阮阮抱着小白猫形态的梦比优斯，睡得小脸微红。梦比优斯蜷在她怀里，尾巴轻轻搭在她手腕上，温暖的光粒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给阮阮盖了层看不见的小毯子。
墙角，德牧形态的赛文趴着，耳朵时不时动一下。窗台上，赤金兔子赛罗蹲坐着，红眼睛扫视着窗外，长耳朵竖得笔直。半空中，蓝色水母希卡利静静悬浮，像睡着了似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
阮阮的影子忽然动了动。
紫黑色的雾气从影子中升腾，凝聚成圆滚滚的轮廓。它飘到床边，白色的大眼睛静静看着熟睡的阮阮。
看了好久。
鬼斯轻轻往前飘，伸出雾状的小爪子，想碰碰阮阮的手。
“喵。”
梦比优斯忽然睁开眼睛，金色的猫眼在黑暗中闪着微光。他没动，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尾巴尖的光稍微亮了点。
鬼斯顿住了，缩回爪子，大眼睛里露出点委屈。
这时阮阮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
“……鬼斯？”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小米？你们都没睡吗？”
梦比优斯用脑袋蹭蹭她的下巴:“阮阮不醒，我们就醒着呀。”
窗台上的赛罗甩了甩长耳朵，红宝石眼睛瞥过来:“大半夜的，这团雾吵死了。”
鬼斯飘高了些，眼睛弯成月牙，朝阮阮飘过来。
阮阮伸出手，鬼斯小心翼翼让她的手指穿过雾气状的身体。不冰，温温凉凉的，像清晨的雾。
“你睡不着吗？”阮阮声音还带着睡意。
鬼斯点点头，又摇摇头，身体一鼓一鼓的。
赛文从墙角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德牧的大尾巴轻轻扫了扫地板:“它想和你玩。”
“可是很晚了呀。”阮阮看看窗外黑黑的天。
半空中，希卡利缓缓飘下来，蓝色水母的触须轻轻摆动:“幽灵系宝可梦的活跃期在夜晚。对它来说，现在才是‘白天’。”
阮阮眨眨眼，抱起膝盖:“那……我给它讲个故事？”
梦比优斯立刻用爪子扒拉扒拉她的胳膊:“讲我们之前讲过的那个，星星的故事。”
“好呀。”阮阮想了想，“从前，有一颗很亮很亮的星星……”
她讲得很慢，字一个个往外蹦。讲星星上的光，讲那些为了保护家园变成光亮的生命。
鬼斯听得眼睛一眨不眨，身体随着故事轻轻摇晃。
讲到“他们变成了光”时，鬼斯忽然伸出爪子，碰了碰阮阮的肩膀。
然后它开始变，紫黑色的雾气收缩，慢慢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星星形状。
“哇！”阮阮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影会变星星！”
赛罗在窗台上哼了一声:“就这？我也能。”
话是这么说，但那双红眼睛一直盯着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看。
鬼斯变回原形，得意地绕阮阮转圈，雾气尾巴扫过梦比优斯的猫脸。
梦比优斯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甩甩脑袋:“阿嚏……别闹。”
阮阮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摸鬼斯。鬼斯飘到她掌心下面，让她的手没入雾气里。
“好厉害。”阮阮说，“会变星星，会飞，还能藏在我影子里。博士说幽灵系宝可梦都很特别。”
赛文看着这一幕，德牧的耳朵动了动:“它很喜欢你。”
“嗯！”阮阮点头，“我也喜欢鬼斯！”
希卡利飘近了些，蓝色水母的身体发出柔和的光:“有趣。通常鬼斯需要吸收生命能量?维持存在，但这只……它在吸收你自然散发的环境能量。”
阮阮歪头:“什么意思呀？”
“就是说，”梦比优斯用猫爪轻轻拍她的手，“它不用‘吃’你的生命力也能活。你身边的气息，就够它吃了。”
鬼斯用力点头，飘到阮阮肩上，轻轻蹭她的脸颊，虽然没实体，但那股温凉的感觉还在。
阮阮笑了，摸摸它:“那太好了。”
大木博士端着树果盘出来时，看见阮阮坐在草地上，鬼斯在她面前变来变去，一会儿变成歪歪扭扭的皮卡丘，一会儿变成翅膀像破布的波波。
小白猫梦比优斯趴在阮阮腿上，尾巴悠闲地晃着。德牧赛文蹲在左边，坐得笔直。赤金兔子赛罗蹲在右边，耳朵竖得老高。蓝色水母希卡利飘在后面，触须轻轻摆动。
“早啊阮阮。”大木博士笑着走过去，“又在和鬼斯玩？”
“博士早！”阮阮转头，眼睛亮亮的，“小影会变好多东西！”
大木博士放下盘子，在阮阮对面坐好。他看看围着阮阮的“小动物们”:“它们都很保护你呢。”
赛文抬起头，德牧的棕色眼睛看过来，点点头。
梦比优斯“喵”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赛罗甩甩耳朵，别过脸去，但红眼睛还是偷偷瞥着这边。
希卡利飘低了些，触须轻轻摆动。
大木博士已经习惯这些“特殊宝可梦”了。他笑着回应，然后看向鬼斯:“它真的很亲近你。幽灵系宝可梦只对认可的人这么温和。”
“认可的人？”阮阮歪头。
“就是伙伴。”大木博士拿起一个橙橙果递给鬼斯。
鬼斯用雾气“接”住，果子消失了，进了它体内的异空间。
“之前我们简单提过精灵球。”大木博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白球，“但可能没说清楚。”
阮阮接过球，摸了摸光滑的表面。
赛罗在右边嘀咕「:“这不就是个球嘛。”」
赛文用爪子轻轻拍了他一下，德牧的爪子拍在兔子屁股上，赛罗“嗷”了一声，耳朵竖得更直了。
“怎么才算成功呢？”阮阮看着博士问。
大木博士指着按钮:“按这里，球打开，射出红光。红光碰到宝可梦，就吸进去。”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但吸进去不等于成功。宝可梦在球里可以反抗。如果不愿意，会把球挣破。”
阮阮握紧球:“那……怎么让它愿意呢？”
“两个办法。”大木博士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在战斗里让它累到动不了，不是受伤，是没力气再打。”
“第二，”他看向鬼斯，“让它从心里认可你，愿意跟你走。这样哪怕状态很好，也会自愿进去，因为这不是‘抓’，是‘邀请’。”
阮阮低头看看球，又抬头看看鬼斯。
鬼斯飘近，大眼睛盯着球看，身体轻轻起伏。
“小影，”阮阮小声问，“你想进这个球吗？”
鬼斯想了想，慢慢摇头。它伸出爪子，先碰碰阮阮的手，又碰碰球，最后指向阮阮，意思很清楚。
大木博士点点头:“看来它更喜欢传统的方式。少见，但不是没有。”
他收起红白球，又掏出几个不同的:“不过既然说到球，我再给你介绍几种。”
他一个个摆开，讲每个球的特别之处。阮阮认真听着，一个个拿起来看。
梦比优斯从她腿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猫爪子踩了踩她的腿:「“阮阮好像对球兴趣不大？”」
“嗯……”阮阮把球还回去，目光落在鬼斯身上，“我觉得……不用球也可以呀。”
赛文尾巴轻轻扫了扫草地:「“用不用球，不重要。重要的是心。”」他的声音像在说很重要的事。
希卡利飘到阮阮面前，蓝色水母的身体闪着微光:「“博士说得对。古代没有球的时候，人类和宝可梦也是伙伴。”」
阮阮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大木博士笑了，“如果你和鬼斯都愿意，不用球也行。只是以后去有些地方可能会有点麻烦不是所有地方都让野生宝可梦进的。”
阮阮点点头，伸出手。鬼斯立刻飘过来，用雾气轻轻裹住她的手。
那种温凉的触感，比任何球都真实。
赛罗在边上看着，兔子耳朵耷拉下来一点:「“哼……黏糊糊的。”」
话这么说，但他没挪开，红眼睛一直看着。
大木博士去接电话了。阮阮被允许在资料室看图鉴书。
她抱着一本《幽灵系宝可梦小百科》，坐在窗边软垫上。鬼斯飘在她肩头，也跟着“看”。
小白猫梦比优斯趴在她腿上，眯着眼睛打盹。德牧赛文趴在她脚边，下巴搭在前爪上。赤金兔子赛罗蹲在窗台，看外面。蓝色水母希卡利飘在半空，触须轻轻摆动。
翻到“鬼斯通”和“耿鬼”那页时，鬼斯停住了。
页面上画着进化形态，旁边有字:“鬼斯通……与训练家亲密度高时可能进化成耿鬼。进化需要特殊磁场……”
阮阮指着图:“小影以后会变成这样吗？”
鬼斯看看图，又看看自己，身体扭了扭。
赛罗从窗台跳下来，兔子后腿蹬了蹬地:“进化？就这团雾？”
“玉玉别这么说。”阮阮摸摸他的长耳朵。
赛罗耳朵抖了抖，别过脸去，但没躲开她的手。
希卡利飘近了些，蓝色水母的身体发出柔和的光:“它在进化边缘。但真新镇的能量场太正向，不适合幽灵系进化。”
“那怎么办呀？”阮阮问。
梦比优斯睁开眼睛，猫爪子搭在阮阮手上:“需要特殊磁场。负能量多的那种。”
阮阮看着鬼斯，鬼斯也看着她。
忽然，阮阮眼神有点放空。她看着鬼斯，脑子里模糊地想:“小影想进化……需要什么样的磁场呢……”
然后，很自然地，她身上那种气息开始微微流动。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鬼斯猛地一颤。
它飘高了些，身体剧烈起伏，白色大眼睛死死盯着阮阮。
“小影？”阮阮回过神来。
鬼斯没应声。它飘在那儿，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紫光。
赛文立刻站起来，德牧的耳朵竖起:“阮阮？”
“我没事呀。”阮阮眨眨眼。
希卡利飘到鬼斯旁边，触须轻轻摆动:“它在变化……阮阮，你刚才是不是想了什么？”
“我就想……小影需要什么样的磁场……”阮阮小声说。
梦比优斯抬起头，金色的猫眼睁大了:“阮阮，你在调整周围的能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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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阮阮茫然。
赛罗跳过来，兔子鼻子抽了抽:“真的……周围的能量在变。”
鬼斯身上的光越来越亮。但它没进化，还差点什么。
“阮阮。”
大木博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阮阮转头，那股微妙的气息悄然散去。
鬼斯身上的光暗下来。它飘回阮阮肩头，身体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激动。
大木博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些奇怪材料:圆石头、干藤蔓，一小罐黏黏的树脂。
“下午我教你做个有趣的东西。”他笑着在阮阮对面坐下，“古代人用的精灵球。”
阮阮眼睛亮了:“古代球？”
“嗯，洗翠地区的做法。”大木博士开始演示，“没现代科技，全靠手工。”
他凿石头，编藤蔓，用树脂粘。阮阮看得很认真。
鬼斯飘在她手边，看着她学。
赛罗蹲在旁边，兔子耳朵晃来晃去:“这玩意儿能装宝可梦？看着一碰就散。”
赛文用鼻子顶了他一下:“安静看。”
梦比优斯从阮阮腿上跳下来，猫爪子扒拉着地上的藤蔓:“这个好难编呀。”
希卡利飘低，蓝色触须轻轻碰碰石头:“材料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制作时注入的心意。”
阮阮试着做。小手笨拙地凿石头，藤蔓老松开。她有点沮丧。
鬼斯伸出爪子，用淡淡的紫光帮她固定了一小段。
“谢谢小影！”阮阮笑了。
夕阳西下时，阮阮的第一个手工球完成了——歪歪扭扭，勉强算个球。
她捧在手心看了又看，抬头问:“博士，这个球……也能装宝可梦吗？”
“理论上能。”大木博士温和地说，“但可能不太容易。”
阮阮点点头，把球小心放在窗台上。
她抱起梦比优斯，看向窗外渐暗的天。
鬼斯飘在她身边，白色大眼睛里映着阮阮的侧脸。
它知道，自己不需要球。
它要的，只是待在这个女孩身边。
待在那片温暖如星辰、安稳如大地的光里。
赛文走过来，用鼻子轻轻碰碰阮阮的手。阮阮摸摸他的头，德牧的耳朵舒服地耷拉下来。
赛罗跳上窗台，蹲在那个歪歪扭扭的球旁边，红眼睛看看球，又看看阮阮。
希卡利飘到阮阮另一边，蓝色水母的身体发出柔和的光，像盏小夜灯。
梦比优斯在阮阮怀里咕噜咕噜，猫尾巴轻轻摆动。
“今天好开心。”阮阮小声说。
鬼斯轻轻蹭她的脸颊。
大家都安静地陪着。
夜色渐浓，研究所里亮起温暖的灯光。
而在某个世界的夜空上，巨大的天幕静静挂着，播着这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