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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这把武器的诞生(1 / 1)

简直就是使用者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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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昨天的加更也加入了这一章,可以一次吃爽啦!!再说一次,ooc算我的哈、但请不要说我谢谢呜呜!!武器设计俺不懂,考究请放过?

另外群一时半会也满不了宝宝们不急哈?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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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机刺目的白光如同潮汐的褪去,光芒由炽烈转为柔和,再如薄纱般缓缓消散,最终彻底隐没。平台上,那道纤细的身影重新清晰地显露在派厄斯的视野中。

小伊静立着,微微垂首,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落,在肩头流淌,几缕发丝拂过冷玉般毫无瑕疵的侧脸。“她”的目光垂落,缓缓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十指纤长,骨节分明,掌心空无一物。

“她”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获得力量的狂喜,没有新奇的探究,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寂静,仿佛刚才那震撼的觉醒过程,不过是拂过冰面的一缕微风。

“啧,磨蹭什么?”

派厄斯环抱双臂,火红的发梢在静止的空气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意。他姿态慵懒地倚靠着旁边的控制台,单手叉腰,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属台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猩红的眼眸透过那副标志性的护目镜,锐利地锁定在平台上的身影上,带着审视般的探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隐期待。他等了片刻,见对方毫无反应,终于不耐地啧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喂,小鬼,你的元力武器呢。”

眼前的小伊闻声如同被恍然惊醒,缓缓抬起头。蓝紫色的眼眸将派厄斯的身影笼住,清晰地映照出他那副慵懒又带着点痞气的姿态。“她”淡色的唇瓣轻轻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如何描述那份刚刚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冰冷触感与汹涌的力量感。最终,在派厄斯那不容置疑的、带着点催促意味的目光注视下,“她”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嗡——】

空气中骤然弥漫开一股凛冽的寒意。

一股肉眼可见的、极致的寒气以雷蛰的左手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温度骤降,冰蓝色的光芒在雷蛰左掌心汇聚、凝结、塑形。

当那令人心悸的冰蓝强光终于如同被驯服的凶兽般收敛、内蕴——

光芒散去,一柄通体由极致剔透、仿佛由亘古冰川核心雕琢而成的长枪,静静地悬浮在“她”虚握的左手之中。

这柄枪的出现,便攫取了所有的视线。它美得惊心动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致命寒意。

枪身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笔直光滑,呈现出一种如同冰棱自然断裂后重新融合构建而成的浑然天成。通体晶莹剔透,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光线穿透枪身,折射出冷冽的光晕,仿佛内部封存着流动的极光。

若仔细凝视,便能发现枪身内部并非完全透明,而是有无数细如尘埃的冰晶星尘在缓缓旋舞、沉降,如同被冻结的微型星云。枪身表面覆盖着繁复、神秘、充满力量美感的暗银色纹路。这些纹路深深烙印在枪体内部,如同天然的脉络,又像是以雷霆为笔刻下的符文。它们蜿蜒缠绕,从枪尾一直向上延伸、汇聚,最终在靠近枪头的位置达到最密集、最复杂的形态。

奇异的是,这些暗银纹路的走向,竟巧妙地构成了类似导流元力与血槽般的结构。

这柄由最纯粹冰系元力凝聚的武器,仿佛在诞生的那一刻,就本能地、甚至是固执地为那沉睡在主人元力源深处、代表着毁灭与新生的狂暴雷系力量,预留了完美的栖息地与爆发通道。

【它也在无声地等待,等待雷霆苏醒之日,冰与雷共奏元力的交响。】

枪尖摒弃了常见的扁平菱形,呈现出更加修长、锐利、充满穿透力的三棱形。三道锋锐的棱线闪烁着寒芒,锥尖一点凝聚的寒意仿佛能冻结所有被穿透的个体——寒光四溢,锋锐无匹。而在枪尖与枪身的连接处,一圈细小却异常瑰丽的寒冰荆棘如同守护王座的毒蛇,悄然缠绕着枪身。

这些荆棘此刻还处于“蛰伏”状态,刺尖细小,如同初生的冰晶,闪烁着冰冷的微光,带着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温顺”。

长枪通体散发着一种亘古的寒意与内敛的凶戾,枪身流转的星辰般的冰尘与暗银色雷纹交织,形成一种矛盾而和谐的美感,冰冷、华丽、致命。

派厄斯护目镜的镜片内侧,瞬间被瀑布般的、高速刷新的数据流淹没。

【武器:高浓度光属性冰系元力(元素类实体武器·冰系本源活性化)】

【形态稳定性:极高】

【元力传导效率:极高】

【预留元力刻槽:雷系(潜力评估:极高)】

数据冰冷地陈述着这柄武器的威能与危险。派厄斯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从枪身那惊心动魄的造型、蕴含巨大潜力的暗纹血槽,扫过枪头那圈蛰伏的冰荆棘,最后,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如同蜻蜓点水般掠过武器主人那张在冰蓝光芒映照下、昳丽得近乎虚幻、此刻却沉静得如同万年寒潭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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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果然。派厄斯心中无声地嗤笑一声。

【武器和它的主人一样,都披着一层极具迷惑性的、脆弱而美丽的冰壳,内里却藏着足以致命的尖刺和令人不安的疯狂。】

这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让他自己都来不及捕捉。

“现在知道它有什么技能么?”派厄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新生的武器上。他压下心中那一丝莫名的悸动,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

雷蛰轻轻颔首。他与这柄新生的元力武器之间,存在着一种近乎灵魂相连的奇妙感应。武器的核心能力,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意识里。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考虑这能力的诡异与代价——既然对方是债主,了解“工具”的性能是必要的,他决定直接演示。

毕竟关乎着他尽早还清债务——虽然雷蛰潜意识里认为,他应该有很多钱,还清债务轻而易举才对。

(是的,你原本有个终端来着,它去哪儿了呢?)

只见眼前的“女孩”五指收拢,自然而然以一种无比契合的姿态,握住了那冰冷刺骨的枪身。枪身传来的寒意仿佛能冻结所有,却让雷蛰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随着主人意志的无声指令,那原本只是安静缠绕在枪头附近、如同装饰品般的细小冰荆棘束,骤然“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静态的冰雕,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细小的荆棘藤蔓猛地绷直、伸长、扭曲,它们如同冰蛇,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疯狂地沿着晶莹剔透的枪身向下蔓延、攀爬、缠绕。冰晶摩擦枪身,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几乎在眨眼之间,这些疯狂生长的荆棘就死死地缠绕上了雷蛰握着枪身的左手和小臂,将他与枪紧紧禁锢在一起,如同缠绵缱绻的拥抱。

冰冷的藤蔓紧贴着肌肤,带来刺骨的寒意和强烈的束缚感。

下一秒,

那些原本细小、看似无害的冰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齿,骤然暴涨、变得尖锐、粗长、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噗嗤】

数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刺穿的闷响清晰地传来。尖锐冰冷的冰刺,毫不怜惜地、深深地扎入了雷蛰冷白细腻、甚至能看清淡青色血管的肌肤之中。

“!” 派厄斯慵懒抱臂的姿态瞬间僵硬。他脸上的不耐和玩味如同被寒冰冻住,彻底凝固。猩红的眼眸在护目镜后猛地收缩到极致,瞳孔深处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了半步——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这根本不是演示武器技能,这简直就是——

温热的、猩红的血液,如同小溪般顺着晶莹剔透的荆棘藤蔓迅速流淌、蔓延、浸润,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溪流,顺着晶莹剔透的荆棘藤蔓汩汩流淌、迅速蔓延。

纯净无瑕的冰蓝色藤蔓,如同被浸染成滚烫的火琉璃,瞬间被渲染上了刺目而妖异的暗红、深红、直至近乎墨黑的色泽。血液仿佛拥有生命,被荆棘充分吮吸、吞噬、传导,蔓延。

紧接着,在吸收了主人鲜血的部分荆棘藤蔓上,那些细小尖锐的冰刺根部,竟然缓缓地、挣扎着绽放出一朵朵形态奇异的花。

那并非荆棘本应绽放的带刺玫瑰或蔷薇,而是——

【鸢尾】

花瓣狭长而卷曲,边缘带着撕裂般的弧度,呈现出一种凝固血液般的暗红。它们层层叠叠,在染血的冰荆棘上静静绽放,散发着一种混合着血腥气的、冰冷而绝望的凄美。

这是武器对主人意志的回应——将他记忆中母亲深深喜爱、象征着高贵与思念的花朵,扭曲成了以自身鲜血浇灌、在荆棘束缚中盛开的血之鸢尾。

尖锐冰冷的冰刺深深扎入手臂,撕裂皮肉。剧烈细密的,足以让普通人哀嚎的痛楚如同电流般瞬间袭上脑海,然而,雷蛰的脸上连一丝最细微的抽搐都没有。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如同戴着一张完美的冰面具。

“女孩儿”眼帘低垂,浓密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淡淡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可能的情绪。持枪的左手依旧稳如磐石,将长枪横亘于自己面前,枪尖斜指地面。另一只空着的右手,却以一种与残酷画面格格不入的、近乎温柔与眷恋的姿态,轻轻地、带着某种朝圣般的虔诚,抚上了臂上那朵刚刚绽放的、冰冷妖异到极致的暗红鸢尾。

【他记得这种花,是母亲所喜爱的。】

派厄斯那锐利到极致的目光,清晰地捕捉到了!

“女孩”那淡色的唇角,极其细微地、极其短暂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温和的弧度。

那绝非愉悦的笑容。

那弧度里蕴含的,是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殉道者般的平静、奉献、甚至……一丝解脱。仿佛这诞生便伴随痛苦与血的花,才是他存在的证明,才是他价值的体现——

才是他与这柄武器、与某个遥远誓约最深刻的共鸣!

“够了!” 派厄斯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骤然响起,打断了这诡异而残酷的画面。

派厄斯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慵懒和玩味,只剩下深深被压抑的怒意。

雷蛰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询问,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丝被打断的不悦。意念如冰水流淌,缠绕手臂的染血荆棘如同受到敕令,瞬间收缩、软化,连同那柄妖异的冰晶长枪一起,化作无数冰蓝色的、带着丝丝暗红血气的光粒,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他左小臂上数个深可见骨的、仍在汩汩涌出鲜血的狰狞伤口,以及被撕裂的衣袖下,那一片狼藉的血肉模糊。他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抬起右手,掌心拂过伤口。一层散发着森森寒气的、近乎透明的坚冰瞬间覆盖了伤口,强行冻结了涌出的鲜血。

“真是恶心。” 派厄斯烦躁地狠狠抓了一把火红的头发,力道之大仿佛要把烦躁的情绪都扯下来。他胸口剧烈起伏,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雷蛰手臂上那被冰封住的、依旧触目惊心的伤口,只觉得那抹暗红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一股无名邪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这是你武器的技能?”

“它告诉我,” 雷蛰的声音依旧清冽平静,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这项技能可以大幅度增加元力的威能。荆棘汲取的血越多,鸢尾绽放的数量越多,施展的元力威能也会随之几倍增长,其他的用法……还需要探索。” 他精准地描述着武器的“使用机制”,冷静得令人心寒。

派厄斯张了张嘴,想斥责这荒谬绝伦、自寻死路的能力,想质问这小鬼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但看着对方那平静到近乎无情的眼神,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的脸色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阴晴不定,愤怒、不解、烦躁、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悸交织翻涌。

元力武器是元力主人内心最深处思想、情感、执念乃至灵魂本质的具象化投影,其技能的生成,绝非偶然。

一个如此极端、残酷、以自残换取力量的技能……只能源自一个同样极端、充满自我否定与牺牲倾向的灵魂内核。

【……】

记忆深处传来刺痛。

看着眼前这张精致得如同神造、此刻却冷漠平静得如同冰雪所塑的脸,派厄斯心中那个让他极度不悦甚至隐隐作痛的猜测,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滋长:

这小鬼会得到这样的武器和技能……是因为她潜意识里早已将自身视为有枷锁的束缚【为守护某个刻骨铭心的誓言或某人而背负的责任?】;

是认定自己的价值唯有通过不断的奉献才能得以证明;

是在那颗被冰封的心底最深处……从未将自己视为一个独立的、值得被珍视的生命,而仅仅是一件为了达成更高目标可以随时磨损、消耗、甚至彻底粉碎的武器?!

这个认知让派厄斯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一种更深沉的愤怒。他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绝伦、此刻却毫无生气如同人偶般的脸,目光落在她衣袖上大片刺目的暗红血迹和冰层下那模糊狰狞的伤口上,一股混杂着暴怒、失望和被刺痛的火焰,猛地窜上头顶。

他突然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毫无征兆,

派厄斯一步跨前,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雷蛰。他伸出右手如同捕食的鹰隼,狠狠攥住了雷蛰那只刚刚遭受重创、此刻还被冰封着的左小臂。

【咔嚓】

覆盖在伤口上用于止血的坚硬冰层,在他恐怖的握力下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被捏得粉碎,化为齑粉。

刚刚被强行冻结的伤口,在巨大的外力挤压下,被再次撕裂。温热的、粘稠的、新鲜的血液如同被挤压的海绵,瞬间从崩裂的伤口中缓缓流出。

不仅彻底染红了雷蛰残破的衣袖,更是迅速浸透了派厄斯手上包裹着的皮质手套。

暗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沿着他结实的小臂线条,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砸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钻心刺骨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荆棘刺入时更加猛烈、更加粗暴。

派厄斯的手如同铁钳死死地箍着雷蛰纤细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孩子的骨骼捏碎。他微微俯身,猩红的眼眸透过护目镜,锐利得如同手术刀,死死地、一寸寸地刮过雷蛰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他在寻找、他在等待、他在逼迫。

寻找一丝因剧痛而扭曲的表情!

等待一声因愤怒而发出的质问!

逼迫一个因反抗而挣扎的动作!

——任何能证明眼前这个“东西”还拥有“人性”、拥有“自我”、拥有“求生欲”而非一个冰冷工具的鲜活反应!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身体只是在他巨力攥握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只是轻轻地、困惑地蹙起了那对形状姣好的眉。

那双蓝紫色的、如同极地冰湖般的眼眸里,没有倒影痛苦,恐惧,愤怒,只有一片纯粹的、不解的迷雾。“她”安静地抬起头,迎向派厄斯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任由自己的手臂在对方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任由鲜血肆意流淌。她甚至没有试图抽回手臂,仿佛那根本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派厄斯大人?”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真实的、毫不作伪的疑惑,如同在询问一个无法理解的谜题。

这声音,这眼神,这反应,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派厄斯心头翻腾的火焰上。

“……以后这个技能,” 派厄斯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刮起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却又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暴戾,“别用了。” 他死死盯着雷蛰的眼睛,猩红的瞳孔深处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一字一顿,如同在宣读旨意,“听明白了吗?”

“为什么?” 雷蛰那张精致昳丽的脸上,头一次清晰地出现了明显的、带着强烈不解的皱眉表情。那是对命令本身逻辑的质疑,是对“禁止使用核心能力”这一决策合理性的困惑。她的眼神清澈依旧,却写满了“无法理解”。

“这不是跟你商量。”

派厄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残酷威胁。他捏着雷蛰手臂的力道骤然又加重了三分,骨骼在手套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是命令、是铁律。你只要敢在我面前用一次——”

他凑近雷蛰的脸,近到能看清对方睫羽上沾染的细微冰晶,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就亲手捏碎你这只手,把它一寸寸碾成肉泥、让它再也拿不起任何东西、让你连‘工具’都做不成。听清楚了吗。”

狂暴的杀意和天使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充斥了此方空间,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远处缩在角落的裁判球们屏幕瞬间黑屏,进入了强制休眠状态!路过的参赛者更是连看都不敢看,连忙传送去别的地方。

雷蛰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燃烧着冰冷怒火的眼眸。在那片纯粹的、不解的迷雾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闪烁了一下,如同寒夜里即将熄灭的烛火,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也无力挽留。

最终,那紧蹙的眉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缓缓地、彻底地松开了。

所有的困惑,所有刚刚萌芽的、微弱的情绪波动,都被一股更强大的、源自本能的、对绝对力量服从的决策重新覆盖。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羽如同落下的帷幕,遮住了那双蓝紫色眼眸中的情绪,也隔绝了所有可能的外界窥探。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记住了,派厄斯大人。”

他选择了彻底的妥协。

【他的债主太强,暂时没有反抗的空间。】

派厄斯这才像是被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和眼神烫伤,猛地松开了手,力道之大,甚至带得雷蛰踉跄了一下。

他看也没看自己那只被鲜血彻底浸透、还在滴落着粘稠液体的手套,更没有去看雷蛰手臂上那更加惨不忍睹、如同被野兽撕咬过的伤口。他直接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高大的背影带着一种近乎仓惶逃离的决绝,大步流星地离开,仿佛身后有什么他不想看见的东西在追赶。

派厄斯远去的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离开前只有一句冰冷刺骨、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烦躁与某种更深沉情绪的命令,如同冰冷的回音,在死寂中回荡:

“既然武器到手了……那就滚去处理那份该死的名单,别在这里碍眼。”

雷蛰独自站在原地,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一片狼藉——被撕裂的衣袖,翻卷的皮肉,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再次涌出、又被自身冰元力本能覆盖冻结的暗红血液。他默默地、再次抬手,将更厚的冰层覆盖上去。

【他等会又要去医疗室了……】

他看不到,也永远无法理解。

那个如同逃离地狱般离去的男人,在他强硬冷漠到极致的烦躁表情之下,内心正翻涌着怎样惊涛骇浪的痛苦。

【牺牲、奉献……】

这些冰冷的词汇,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时间的壁垒,精准无比地戳中了他灵魂深处最不愿触碰、早已结痂腐烂的旧伤。

让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在无尽岁月长河中早已黯淡、消散,却永远铭刻在他记忆最深处、最终选择了同样道路的“同伴”们模糊而决绝的背影。

那是他漫长生命中永恒的隐痛,是他选择用慵懒、暴躁、玩世不恭来层层包裹的禁忌。而眼前这个懵懂又固执、美丽又危险的小鬼,却用她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将这伤疤狠狠撕开,暴露在刺骨的寒风之中。

那份被勾起的、源自过去的、关于失去的痛苦与无力感,远比愤怒更加汹涌,更加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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