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将沉重的脚步踏在平台上,发出闷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它手中锈蚀的青铜古剑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剑身虽锈,却隐隐有暗红色的血光流转,显然饮过无数鲜血,煞气冲天。头盔下两点猩红的光芒毫无感情,只有纯粹的杀戮与守护的意志。
“好强的土金煞气!”莫怀远脸色凝重,“它生前必是悍将,死后葬于此阴煞之地,又被阵法祭炼多年,已成铁尸之属,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更兼有土遁之能,在这坑底极难对付。”
“不能硬拼,我们的目标是破坏祭坛和罐子!”林小雨快速说道,“我和怀远设法牵制它,小七,你找机会破坏祭坛!”
“好!”我点头,体内仙家之力运转,胡天罡的沉稳和黄天霸的锐利气息再次加持。面对这种以力量和防御见长的邪物,需要以点破面。
“巽字,风绳!离字,赤炼火!”林小雨率先出手,打神鞭一挥,数道无形风索凭空生成,试图缠绕尸将的双腿和持剑的手臂,同时一条炽热火线如同鞭子抽向它的胸腹!
尸将反应却不慢,看似笨重,实则迅捷。它低吼一声,手中青铜古剑猛地向上一撩,暗红色剑罡迸发,竟将风索和火线一同斩断!火星四溅,风索溃散。同时它大踏步向前,一剑带着劈山裂石之势,横扫向距离稍近的莫怀远!
“金光护体!庚金破邪!”莫怀远不闪不避,周身亮起璀璨金光,同时一张“庚金破甲符”化作一道锐利无比的金色光芒,后发先至,直刺尸将握剑的手腕!
铛!!!
金石交击的爆鸣响起!金色光芒在尸将手腕的铠甲上炸开一团火花,留下一道深深的灼痕,却未能斩断。尸将的手臂只是微微一颤,横扫的巨剑势头稍减,但仍狠狠劈在莫怀远的金光护罩上!
嘭!莫怀远被巨力震得向后滑退数步,金光护罩剧烈闪烁,脸色一白。这尸将的力量果然恐怖!
趁此机会,我身形如电,从侧方绕向祭坛!天蓬尺紫电缠绕,直劈祭坛顶端的黑色陶罐!
然而,尸将仿佛脑后长眼,另一只空着的左手猛地向地上一按!
轰隆!我脚下的平台地面瞬间塌陷软化,变成一片泥泞的流沙陷阱!我的双脚顿时陷入其中,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要将我拖入地下!
“艮字,土爆!”林小雨及时变招,打神鞭点向我脚下的流沙。流沙下的土层猛地向上炸开,虽然威力不足以完全破解,但强烈的冲击力将泥浆炸得四散,我趁机借力跃起,脱出陷阱范围,但距离祭坛又被拉开。
尸将已转身,猩红的目光锁定我,巨剑再次扬起!
“你的对手是我们!”莫怀远稳住气息,双手连弹,数张“雷火符”、“破煞符”如同连珠炮般射向尸将的面门和关节要害,不求伤敌,只求干扰。林小雨也再次施展“风绳”和“赤炼火”,配合攻击。
尸将不得不回身应对,巨剑舞动,将符箓攻击大部分挡下或震散,但它也被这持续不断的骚扰弄得有些烦躁,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看出这尸将虽然力大防高,但灵智似乎并不算特别高,行动模式有些僵化,主要依靠本能和阵法的指令。它似乎将守护祭坛和罐子作为第一要务,对直接攻击祭坛的行为反应最激烈。
“上面!能听到吗?我们需要干扰!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对着对讲机喊道,声音在坑底回荡,夹杂着杂音。
“收到!”金多多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看我们的!”
话音刚落,几颗特制的、带着尖锐呼啸声的“震撼弹”从上方被绳索吊著扔了下来,在尸将头顶不远处凌空爆炸!虽然没有破邪效果,但强烈的闪光和巨大的噪音在封闭的坑底被放大,尸将的动作明显一滞,猩红的光芒也闪烁不定。
紧接着,张林调配的、用高压喷枪喷洒下来的、混合了黑狗血、朱砂和烈性驱邪药粉的“破邪水雾”也笼罩了下来,虽然大部分被尸将的煞气冲散,但仍有一些沾到它的铠甲和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白烟,进一步干扰了它。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将堂口仙家之力催动到当前状态的极致,不再保留!常天龙前辈的水属灵动,柳清风前辈的感知敏锐,白玲珑前辈的速度加持,连同胡黄二爷的力量,汇聚于身!
我脚踏罡步,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不再直冲祭坛,而是绕着尸将急速游走,天蓬尺不时点出,紫电骚扰。尸将怒吼连连,巨剑挥舞,却总是慢我半拍,砍在空处或被我险险避开。
“乱金柝!”林小雨看准时机,再次施展这干扰心智的奇术!虽然对尸将这种死物效果大打折扣,但仍让它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动作与意念不协调的僵直!
莫怀远也拼尽全力,将一张闪烁著刺目雷光的“雷门灭魔符”准确地射向尸将刚刚被“庚金破甲符”灼伤过的手腕关节处!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在尸将被“乱金柝”影响、又被雷符吸引注意的刹那,我猛地折身,将全部速度和力量灌注于雷击桃木剑上,剑身雷纹炽亮如骄阳,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紫色雷霆,并非攻向尸将,而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绕过它庞大的身躯,直刺祭坛顶端的黑色陶罐!
“破!”
桃木剑精准无比地刺中了陶罐的中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彻坑底!黑色陶罐应声而碎!里面封存的、浓郁得如同实质的土黄色“煞气精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喷出,但还未及扩散,就被桃木剑上克邪的雷霆之力迅速中和、净化!
“嗷——!!!” 祭坛被毁,储存的煞气精华被净化,尸将仿佛失去了力量源泉和核心指令,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猩红的光芒急速暗淡下去。它身上的泥土铠甲开始片片剥落,露出里面干枯腐朽的骸骨。手中的青铜古剑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锈蚀加剧。
失去了阵法支撑和煞气滋养,这具被强行祭炼的古代尸将,迅速走向它本该有的终结,
化为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