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率先将木盘往地上一顿,三柱捕魂香燃烧得更旺,青烟如同活物般交织成网,主动迎向那两名骨僧和它们身后的黑影!
“阴阳所杀阵!起!”另外两位师兄迅速从怀中掏出黑炭和玻璃石灰,混合著泥土快速洒落,在地面勾勒出简易却杀气凛然的阵图,黑炭吸阴,玻璃石灰反光破邪,暂时形成了一道阻隔带。
“火力掩护断后队伍!其他人,全速前进!”南宫朔眼眶微红,但命令不容置疑。他知道,这是用少数人的牺牲,换取大多数人完成任务的机会!
枪声再次密集响起,为断后的师兄师姐们提供火力支援。我们则咬著牙,头也不回地沿着通道向前猛冲!不能辜负他们的牺牲!
轰!咔嚓!
身后传来法术对撞的轰鸣、骨僧锡杖砸地的闷响以及邪祟的惨嚎。我们不敢回头,只能将悲痛和愤怒化为力量,拼命向前。
又冲出了近百米,前方的景象终于发生了变化。
那些扭曲的鬼松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怪异的区域。这里的树木不再是单一的松树,而是各种扭曲的、仿佛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树种,树干上布满了如同血管般凸起的暗红色纹路,还在微微搏动。精武晓税旺 首发地面不再是腐败的松针,而是覆盖著一层黏糊糊的、散发著更浓烈腥臭的暗红色苔藓。
而在我们正前方,大约五十米开外,灰雾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露出了一个洞口。
那是一个倾斜向下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洞口,约莫两人高,洞口边缘镶嵌著粗糙的、刻满了诡异符文的黑色石块。一股远比外面更加精纯、更加阴冷邪恶的气息,正从洞口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洞口上方,悬挂著几个风干萎缩的、类似猴子的头颅,空洞的眼窝盯着我们。
而那邪术枢纽散发出的低语和搏动,其源头感,赫然指向了这个洞口!
铜钱问路指出的“生路”,竟然是通往一个更深处、更邪恶的巢穴入口!
“生路指的是这里?”金多多看着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洞口,咽了口唾沫。
“或许,毁掉里面的核心,外面的枢纽自然瓦解。”林小雨分析道,脸色凝重,“但这洞里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
就在这时,身后断后方向的战斗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只有那洞口散发出的邪恶气息,以及洞外邪术枢纽依旧持续的、令人疯狂的低语和搏动。
师兄师姐们怎么样了?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紧迫感攥住了我们每个人的心脏。
南宫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目光锐利地看向那漆黑的洞口:“没有退路了。准备一下,我们进去!”
身后那片代表断后战友的区域,死寂得令人心慌。没有法术的轰鸣,没有枪声,甚至没有了邪祟的嘶嚎。只有洞口不断散发出的阴冷邪气,以及远处那邪术枢纽依旧持续的精神污染,如同背景噪音般折磨着我们的神经。
悲伤和愤怒在胸腔里灼烧,但我们都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师兄师姐们用可能的牺牲为我们换来了这条“生路”,我们必须走下去,直到捣毁这邪恶的源头!
“检查装备,准备进洞!”南宫朔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率先检查了一下“镇魂者”的弹匣,又将一枚携带型“金光阵”发生器扣在了作战背心最顺手的位置。
我们纷纷照做。莫怀远将几张威力最大的紫色五雷符放在最容易取用的位置;林小雨调整著罗盘,试图感知洞内的气场;金多多肉疼地又清点了一下他背包里所剩不多的紫金雷符和丹药;亚雅则悄悄放出几只感知敏锐的小蛊虫,试探性地飞向洞口。
张林给我把了把脉,又塞给我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内伤还在,别逞强。”
我点了点头,吞下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勉强压住体内的气血翻腾。天蓬尺紧紧握在手中,尺身传来的温润触感让我心神稍定。
洞口那几只风干的猴头,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我们,带着一种嘲弄和恶毒。靠近洞口,那股腥臭邪恶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让人呼吸不畅,即使戴着破瘴面罩,也感觉那股味道直往脑子里钻。
“我先。”潘庆叼著那根永远不点的烟,痞痞的脸上此刻全是狠厉,他端起步枪,打开了枪管下方的强光手电筒(并非驱雾灯,但近距离照明足够),第一个弯腰踏入了洞口。
吴杰紧随其后,环境监测仪对准洞内,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灵能浓度超高!阴煞指数爆表!小心,里面有强烈的能量反应!”
“进!”南宫朔一挥手,我们依次进入。
洞口初入时颇为狭窄,仅容两人并行,脚下是粗糙开凿的石阶,向下延伸,湿滑无比,布满了同样的暗红色黏滑苔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在狭窄的通道内晃动,照亮了两侧石壁。石壁上不再是粗糙的凿痕,而是布满了更加密集、更加诡异的符文雕刻,风格混杂,有东南亚的经咒,有东瀛的妖文,甚至还有一些扭曲的、类似中古巫蛊的图案,全部用暗红色的、不知是朱砂还是血的东西描绘,在灯光下反射著幽光。
越往里走,空间逐渐开阔,但那股压抑感和邪恶气息却越来越重。低语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不再是模糊的吟诵,而是仿佛无数个声音在耳边窃窃私语,诉说著绝望、痛苦和疯狂的呓语,直接冲击神魂。
“稳住心神!”青云道长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显然外面维持大局对他消耗也极大。
我默念堂口仙家咒,请仙家力量护持灵台,胡天罡沉稳的意念如同定海神针,帮我抵御著那些疯狂的呓语。看向其他人,林小雨指尖有巽风环绕,形成小小的净化气旋;莫怀远眉头紧锁,但眼神清明;金多多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背咒还是在心疼他的符;亚雅则不时弹动指尖,一些细小的药粉飘散,似乎能中和部分精神污染。
张林和玉清子老师则不断关注著队伍中状态较差的队员,及时给予丹药或针灸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