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将法术作用于我,而是作用于我周身方寸之地的“时空”!刹那间,我感觉周围的一切仿佛慢了下来,连那侵袭而来的阴寒力量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紊乱!
与此同时,我脑中堂口仙家们齐声低喝,一股温暖浑厚的力量透过血契涌入我的四肢百骸,护住我的心脉和神魂。胡天罡的沉稳,黄天霸的霸烈,柳清风的灵动七位仙家的力量交织成一张护身网。
噗!
我喉头一甜,终究还是没能完全抵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松针上,瞬间被腐蚀变黑。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但,也仅此而已!
那阴寒的掠夺感在风后奇门的干扰和仙家护持下,如同被斩断了爪牙,未能深入我的根本,只是让我受了些内伤和暂时的元气损耗。
“小七!”莫怀远立刻扶住我,眼神关切。
“我没事”我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虽然虚弱,但眼神明亮,“反噬被挡住了大部分!小雨,多谢!”
林小雨额头见汗,显然刚才强行用乱金柝干扰那种层面的反噬也消耗不小,她摇了摇头:“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方向确定了吗?”
我用力点头,指向铜钱指示的方位:“生路在那边!枢纽的侧后方!那里一定有什么关键,或许是阵眼薄弱处,或许是别的什么!”
“侧后方?”南宫朔立刻看向那个方向,灰雾浓重,鬼影幢幢,“那里看起来更危险。”
“铜钱问路指向生路,未必是坦途,但一定是突破口!”我笃定道,“笔记从没错过!”
“信小七的!”金多多毫不犹豫地支持,已经开始往那个方向张望,琢磨著从哪里突破比较省符箓。
张林迅速递过来一颗紫气回丹:“快服下,稳住伤势。”
我接过丹药吞下,一股暖流散开,虚弱感减轻了不少。
“好!”南宫朔不再犹豫,当机立断,“调整进攻方向!目标,邪术枢纽侧后方那片区域!火力开路,法术掩护!行动!”
命令一下,整个团队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特调处队员们集中火力,破魔弹和圣光弹如同雨点般泼洒向侧后方的鬼松林,暂时压制了那片区域蠢蠢欲动的邪祟黑影。
师兄师姐们的法术也随之跟上,烈焰、雷光、土石涌动,为我们清扫道路。
“走!”莫怀远搀扶着我,林小雨奇门术法护持左右,金多多和亚雅紧随其后,张林负责策应。整个队伍如同一个整体,朝着铜钱指示的“生路”,悍然冲了过去!
这一次,我们不再是盲目地硬闯,而是有了明确的目标。
队伍如同一个紧密的楔子,朝着铜钱指示的侧后方猛插过去。
火力集中覆盖的效果立竿见影,那片区域的灰雾都被灼热的破魔弹和圣光短暂驱散了不少,几个刚从阴影中渗出的、形态凝实的邪祟黑影,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发出痛苦的嘶嚎,动作变得迟滞。
“坤字门——土流壁!”一位师兄双手拍地,前方地面轰然隆起两道厚实的土墙,暂时隔绝了从正面和另一侧包抄过来的邪祟,为我们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快!通过!”南宫朔大吼。
我们不敢耽搁,防御圈迅速移动,沿着土墙之间的通道向前突进。莫怀远搀扶着我,林小雨指尖巽风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金多多则肉疼但又毫不犹豫地不断向后抛洒紫金雷符,阻断追兵。
亚雅肩膀上的金蝉发出急促的嘶鸣,音波如同涟漪扩散,让那些试图从土墙上方或者缝隙中钻过来的邪祟动作一僵,为特调处的队员们创造了精准射击的机会。
然而,那邪术枢纽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那颗暗紫色的“心脏”搏动得更加狂野,低沉的呢喃变成了尖锐的嘶吼,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拍打过来!
噗通!噗通!噗通!
啊——!
两名修为稍弱的特调处队员惨叫一声,抱着头跪倒在地,七窍中渗出血丝,显然心神遭受了重创。
“稳住!”玉清子老师的声音带着一股清心咒的力量传来,勉强帮众人稳住阵脚。张林和几位懂医术的师兄师姐立刻上前,将受伤的队员拖到队伍中间紧急救治。
但就这么一耽搁,后方的压力骤增!土流壁在众多邪祟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震动,出现裂痕!更有几道速度快得惊人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绕过了土墙,直接扑向了队伍的后尾!
那是两个穿着残破黑色僧袍、皮肤干瘪如同树皮的枯瘦身影,眼眶中是两团跳跃的绿色鬼火,手中还握著虚幻的、缠绕着黑气的锡杖!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比之前的缚地灵要强大和古老!
“是东瀛的‘骨僧’!小心它们的怨念冲击和物理攻击!”一位见识广博的师姐厉声警告。
同时,侧面也出现了新的敌人——几个戴着空白能面、身形飘忽的东瀛妖鬼,发出“桀桀”怪笑,挥舞著利爪袭来!
“他娘的!没完没了!”潘庆怒吼一声,手中“镇魂者”喷出火舌,圣光弹在那骨僧身上炸开,却只是让它们动作微微一滞,它们手中的虚幻锡杖一挥,一道阴冷的黑气如同鞭子般抽来,将地面腐蚀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不行!后队压力太大!需要有人断后!”吴杰一边用环境监测仪勉强预警著来自侧面的攻击,一边吼道。
“我们来!”
话音未落,之前施展“红漆木盘”和“灰挂盘”的几位师兄师姐,以及另外两名气息沉稳的老资格师兄,毫不犹豫地脱离了前冲的队伍,转身面向追兵!
“师兄!师姐!”我心中一紧。断后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快走!找到破局关键!我们撑不了多久!”那位手持红漆木盘的师姐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坚定决绝,“别忘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