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三根木桩的顶端,各自摆放著一个东西:左边是一个小巧的、鎏金的古曼童娃娃,笑容诡异;右边是一个东瀛风格的、戴着空白面具的式神人偶,散发著不祥的气息;而中间那根最高的木桩上,摆放的东西最让人头皮发麻那是一个由各种毒虫干尸、枯萎草药和不知名金属碎片缠绕而成的、约莫篮球大小的巢穴,巢穴中央,隐约可见一颗正在缓慢搏动的、暗紫色的像是心脏一样的东西!
低语声,正是从那颗搏动的暗紫色“心脏”中,如同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出来的!
“是是邪术枢纽!”一位师兄失声叫道,声音带着惊骇,“他们将不同源流的邪法强行糅合,以此地为基,制造出这个污染源头!难怪灰雾和那些缚地灵如此难缠!”
就在我们看清这邪术枢纽的瞬间,那颗暗紫色的“心脏”搏动骤然加剧!
噗通!噗通!噗通!
低沉而有力的搏动声,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与那诡异的低语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可怕的精神冲击!
与此同时,我们周围灰雾翻涌,之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达到了顶点。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只见白骨区域外围的鬼松林中,一道道比缚地灵更加凝实、散发著更强怨念和邪气的黑影,缓缓浮现出来。它们的形态更加清晰,有的像是穿着残破僧袍的枯瘦身影,有的则像是佩戴着狰狞能面的东瀛妖鬼
我们,终于触碰到了这片鬼松坡,乃至整个青冥岭邪祟的核心区域。
那源自邪术枢纽的低语和搏动,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我们的心神。四周浮现的邪祟黑影虎视眈眈,却没有立刻扑上,似乎在等待着我们被这精神污染彻底摧垮。
“必须毁掉那个枢纽!”南宫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显然也在全力抵抗精神冲击,“否则我们撑不了多久!”
“硬冲不行!”王秦立刻反对,他额头青筋暴起,握著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那些新出现的邪祟气息很强,加上这鬼声音,冲过去就是送死!”
“得先搞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郑江低吼道,“有没有陷阱?那些邪祟的具体数量和分布?盲目行动太被动了!”
情况危急,每多待一秒,队伍的精神防线就多一分崩溃的风险。几名修为稍浅的特调处队员已经开始眼神涣散,需要身边人不断拍打提醒才能保持清醒。
我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我来!”我深吸一口气,顶着那令人头晕目眩的低语,从贴身的口袋里,郑重地取出了那三枚用雄鸡冠血浸泡、晒足了七个日头的前朝铜钱。铜钱入手冰凉,却隐隐与我体内气息产生一丝联系。
“小七,你要用‘铜钱问路’?”莫怀远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脸色一变,“笔记上说了,‘此法凶险,非绝境不用’!而且问得越多,代价越大!”
“现在就是绝境!”我斩钉截铁,目光扫过周围苦苦支撑的队友们,“不找出破局的关键,我们所有人都有可能折在这里!一次,我只问一次!”
林小雨立刻上前一步,眼神锐利:“用我的风后奇门助你!搅乱此地阴阳,或许能干扰反噬,至少分担一部分!”
“好!”我没有推辞。奶奶的笔记玄奥,但风后奇门能拨转四盘,篡改命理,或许真能创造一丝奇迹。
“需要我们做什么?”南宫朔立刻问道,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他明白我们要动用非常手段。
“护法!”我沉声道,“在我施法期间,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尤其是那些邪祟的实体攻击!”
“明白!所有人听令!收缩防御圈!火力交叉,死守!”南宫朔毫不犹豫,立刻调整部署。特调处队员们强忍着不适,迅速靠拢,形成紧密的环形防御阵型,枪口一致对外。师兄师姐们也各展手段,或是布下小型屏蔽结界,或是准备好强力的攻击法术,严阵以待。
我走到队伍相对中心的位置,盘膝坐下。林小雨紧随我身旁,双手开始结出复杂的手印,周身气息变得缥缈不定,脚下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八卦阵图在缓缓旋转。
“干、坎、艮、震、巽、离、坤、兑四盘拨转,听我号令!”她低声吟诵,奇门格局悄然展开,开始影响周围小范围内的时空与能量流动。
我屏息凝神,努力将那些扰人的低语和心脏搏动声排除在外。心中默念所求之事:“此次‘破雾’行动,捣毁前方邪术枢纽之生路何在?”
随即,我按照笔记记载,将三枚铜钱垂直叠放在一起,指尖感受到铜钱上传来的一丝微弱抗拒和冰寒。子时未到,此地也非特定阴气最盛之处,但此刻鬼松坡灰雾弥漫,邪气冲天,阴煞之重,恐怕比某些子时的乱葬岗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深吸一口气,放开了手。
三枚叠放的铜钱自由跌落,撞在铺满腐败松针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又仿佛带着回音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正在抵御精神冲击的队员,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
铜钱散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最上方那枚铜钱,在地上弹动了两下,最终静止。
字面朝上!而它所指示的方位赫然是那邪术枢纽的侧后方,大约偏离主干道三十度角的一片看似更加浓密、更加黑暗的鬼松林!
“生路在那边?”潘庆眯着眼,有些不确定。那个方向看起来比正面还要凶险。
几乎就在铜钱落定、指示方位出现的瞬间!
我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冰锥刺穿了心脏!一股极其阴寒、带着强烈掠夺意味的力量凭空出现,就要顺着某种无形的联系,缠绕上我的魂魄和生机!
这就是笔记中警告的“代价”!是与未知存在交易的反噬!
“就是现在!”林小雨清叱一声,双手法印陡然一变!“乱金柝——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