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不是今天这个感冒,就是明天那个头晕。客人更是,为个陪唱的,都能打起来。最头疼的是那几个大客户,像是中了邪,天天来,拼命充钱,人都瘦脱相了,还来!劝都劝不走,还说在这里找到了人生的意义我这是做生意,又不是开精神疗养院,再这么下去,非出大事不可!”
林小雨没废话,直接掏出她那古朴的罗盘,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眉头就皱了起来:“刘老板,你这办公室设在整栋楼的西北角,西北乾位,主事业、权威。你这里却摆了个这么大的鱼缸,水克金,事业动荡。还养红色?火克金,更是雪上加霜。怪不得你压不住场子。”
刘老板一脸恍然加肉痛:“哎呀!我说呢!我这就叫人把鱼缸搬走!”
“不止。”林小雨走到窗边,指著外面,“对面那栋大楼的尖角,看见没?直冲你这边,这叫‘壁刀煞’,主血光。还有,你们整个场子的布局,进门就是吧台收银(水),接着是舞池(动,火),包厢区在深处(幽暗,水),功能区混乱,五行逆乱,气场能不乱吗?桃花位(通常指子午卯酉位)你们是不是还特意摆了鲜花或者粉色装饰?”
刘老板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大师您真神了!之前请了个师傅,说摆桃花能招财!”
“招是招了,都是烂桃花,带刺的。芯捖夲鉮栈 首发”林小雨冷哼,“而且,这布局有点像人为催动的‘酒色财气局’,招偏财,但损正运,伤身体,久了必生邪祟。”
这时,亚雅肩膀上的金蝉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翅膀,发出极轻微的“嗡”声。亚雅舔了舔棒棒糖,大眼睛扫视著办公室:“刘老板,你身上最近是不是总感觉后背发凉,心里莫名烦躁,还有点控制不住脾气?”
刘老板一愣,猛地点头:“是啊!大师您连这都看出来了?”
“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亚雅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招财猫摆件前,用棒棒糖指着它,“这东西,哪来的?”
刘老板凑过去看了看:“哦,这个啊,好像是几个月前,一个供应商送的,说是最新款的智能招财猫,带感应,有人走过会摇尾巴念祝福语。”
我们都围过去。那招财猫看起来普普通通,就是眼睛特别亮,像是某种高品质的琉璃。但我用阴眼仔细看去,能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色流光,正从那猫眼里缓缓散发出来,融入到整个场域的粉红浊气中。
“问题就在它身上。”亚雅肯定地说,随即念动蛊虫口诀,声音低微却带着奇特的韵律:“喋雅他嗡,贝堪则,贝堪则,玛哈,贝堪则 拉杂萨目,嘎喋,梭哈。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她肩膀上的金蝉翅膀震动频率加快,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那招财猫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眼睛里的光泽仿佛暗淡了一瞬。
“这不是普通的摆件,”亚雅得出结论,“里面被下了‘引’,会不断散发一种微弱的精神暗示,放大靠近之人的贪念和欲念。放在你这老板办公室,影响你决策,放在客人区域,就让他们沉迷消费‘找知己’。”
莫怀远上前一步,指尖已经夹着一张清心符:“要破掉吗?”
“等等。”我拦住他,看向刘老板,“刘老板,送你这东西的人,你还记得具体是谁吗?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比如特别有魅力,让你感觉嗯,很容易就信任他/她的人接触过你或者你的店?”
刘老板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时间有点久,记不清了。特别有魅力的来我这的漂亮姑娘小伙是不少,但要说特别让我印象深刻的,好像没有。”
线索似乎断了。但我知道,那灰色流光,绝非一个简单的“引”能解释的,里面带着一丝极其高明的魅惑与操纵之力,有点像传说中惑心魔的手段,但又弱化了无数倍,像是某种分身或者念头的造物。
“先解决眼前的。”林小雨开始指挥,“刘老板,按我说的改:第一,鱼缸搬走,换盆高大的绿植。第二,窗口挂葫芦化解壁刀煞。第三,所有桃花位的装饰全部撤掉,换成白色或黄色的花。第四,功能区重新划分,设置明确的隔断最重要的是,这个招财猫,我们要带走处理。”
刘老板自然满口答应。
趁著林小雨给刘老板画改造图纸,莫怀远和张林去检查整个ktv还有没有其他被动手脚的地方,我和亚雅、金多多则盯着那个招财猫。
“这东西有点邪门,”亚雅压低声音,“里面的‘引’很精巧,不像是普通旁门左道的手段。更像是一种‘念化’的产物。”
“念化?”我心头一跳。
“嗯,就是高手的念头附着在物体上,具备一定的影响力。这东西本身能量不强,但性质很特殊,像是专门用来播种和放大人心欲望的种子。”亚雅解释道,“有点像苗疆某些勾动人心的情蛊原理,但更高明,无形无质。”
正说著,莫怀远和张林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怀远,怎么样?”我问。
莫怀远沉声道:“我们在几个包厢的空调出风口,也发现了类似的精神残留,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另外,张林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手心有一小撮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
张林接话:“这东西无色无味,但混合在空调冷气或者香薰里,能轻微刺激人的神经,让人更容易兴奋和放松警惕。配合那种精神暗示,效果倍增。”
金多多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这是有预谋的啊!谁这么缺德?”
我看着那招财猫和灰色粉末,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苏魅!肯定是她!虽然她本人没来,但这分明就是她的“念化魅魄”在作祟!她这是在广撒网,到处播撒欲望和混乱的种子,一方面收集人类的情欲能量,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在筛选合适的“猎物”!
“这东西不能硬破,”我对莫怀远说,“打碎了,里面的‘念’可能会逃逸,或者反噬。得用温和点的方法化解掉。”
莫怀远点头:“我用‘净天地神符’的符水浸泡它,慢慢化去其中的戾气。”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办公室门外,一个端著果盘的服务生眼神迷离地走过,他身上缠绕的粉红浊气和灰色流光尤其浓郁,而且他印堂发黑,一缕死气已经若隐若现!
“不好!”我低喝一声,“有人已经深度中招,快要被吸干精气神了!”
看来,刘老板这单私活,不仅仅是看个风水那么简单了。苏魅的触角,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伸到了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