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我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力量狠狠撞在胸口,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击中,天蓬尺差点脱手,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口中喷出,眼前阵阵发黑。
莫怀远同样不好过,他仓促间布下的数层防御符箓在煞气冲击下如同纸糊般破碎,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跄后退。
“小七!老莫!”张林的惊呼声传来。
但我们已经无暇回应。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口打开的青铜棺椁。
暗红煞气缓缓沉降、凝聚。一个庞大的、扭曲的身影,缓缓从棺椁中站了起来。
它身高近三米,身形依稀还能看出古代将军铠甲的轮廓,但那“铠甲”却像是与它的身体融合生长,呈现出一种暗红近黑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质感,上面布满了扭曲痛苦的人脸浮雕和一些蠕动的、类似虫豸的纹路。它的头部被一个覆盖式的、形似恶鬼的面甲笼罩,只露出两点疯狂跳动的暗红魂火,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暴戾与混乱。它的手中,握著一柄由煞气凝聚而成的、不断滴落着暗红液体的巨剑。
这就是被“逆三才”囚禁、污染、扭曲后诞生的——煞魔!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就让整个墓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人呼吸困难,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恐惧、绝望和破坏的欲望。
“吼——!!”
煞魔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声波如同实质,震得墓室簌簌落下灰尘。它那双暗红魂火扫过我们,最终定格在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我和莫怀远身上——正是我们破坏了封印,让它提前“解脱”(虽然过程痛苦),但也打断了它被彻底炼化的过程,此刻的它,是失控的、疯狂的!
“入侵者死!!”
它发出一道模糊不清、却直接响彻在我们灵魂深处的精神咆哮,手中煞气巨剑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我们当头劈下!剑未至,那凌厉的煞风已经刮得我脸颊生疼!
“快躲!”我强提一口气,拉着受伤不轻的莫怀远向侧后方急退!
“轰!”
巨剑劈落,我们刚才所在的地面,坚硬的汉白玉祭坛直接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四溅!
“攻击!掩护他们!”林小雨厉声下令。
刹那间,各种攻击如同雨点般落在煞魔身上!
张林的五雷印、金多多的爆裂法器、亚雅金蝉射出的净化金光、特调处队员倾泻的、附加了破邪符文的特制子弹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煞魔周身的暗红煞气如同最坚韧的铠甲,大部分攻击落在上面只是激起一圈圈涟漪,便迅速被煞气吞噬或弹开!只有亚雅的金蝉净化和张林全力施展的五雷印,能让它周身的煞气波动稍微剧烈一些,动作出现极其短暂的迟滞。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
“不行!它的煞气太厚了!我们的攻击很难破防!”金多多焦急地喊道。
煞魔被这些“骚扰”激怒了,它放弃追击我和莫怀远,巨剑横扫,一道半月形的暗红剑气呼啸著斩向墓室边缘的众人!
“小心!”
林小雨急忙变阵,特调处队员迅速移动,四方镇煞阵光芒闪烁,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但光罩剧烈摇晃,好几名队员被震得口鼻出血,阵型险些散掉!
“它的核心是那两点魂火和胸口的位置!那里有原初战魂的残存印记,也是被污染最严重的地方!”我强忍着伤势,将堂口仙家感知到的信息大喊出来。
“集中攻击它的头部和胸口!”莫怀远抹去嘴角的血,眼神狠厉,他不再保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飞速结印——他在准备莫家威力极大但也反噬极强的雷门灭魔符!
但煞魔显然不会给我们从容准备的机会。它再次发动攻击,速度快得惊人,巨剑挥舞,道道剑气纵横,逼得我们狼狈躲闪,阵型一次次被冲散,特调处队员不断有人受伤,甚至出现了新的减员!惨叫声和爆炸声不绝于耳。
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它耗死在这里!
必须想办法限制它的行动,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我看向林小雨,她也在焦急地寻找著墓室中可能利用的地势或者阵法残余。我看向亚雅,她的金蝉净化似乎能稍微克制煞气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形。
“小雨!还能不能引动此地残存的地脉之气,哪怕一瞬间,困住它一秒!”
“亚雅!让你的金蝉,全力净化它头部魂火周围的煞气,为老莫的攻击开路!”
“老莫!准备你最厉害的家伙!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张林,老金!掩护我们!把所有能吸引它注意力的手段都使出来!”
我嘶声力竭地大喊,同时,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堂口,沟通了所有仙家。
“诸位老仙,助我!今日,可能要借诸位本源之力一用了!”
胡天罡的声音带着凝重与决然:“丫头,放手去做!堂口与你同在!”
一股远比平时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力量开始涌入我的四肢百骸,甚至让我暂时压下了伤势。但我知道,这种透支,代价巨大。
我举起天蓬尺,尺身不再是清光,而是绽放出如同旭日般的璀璨光芒!我将以自身为引,以堂口仙家本源之力为基,施展奶奶笔记中记载的、我至今未能完全掌握的秘法,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团队如同精密的仪器般运转起来。
“地脉残余还有!但只能维持三息!”林小雨双眼紧闭,双手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在强行沟通和引导这座被邪阵侵蚀殆尽的古墓地脉中最后一丝残存的正气。“寅位、午位、戌位!三才锁灵,地气升腾,镇!”
嗡——!
墓室地面三个方位猛地亮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三道如同锁链般的虚幻地气破土而出,虽然纤细,却带着大地的厚重之意,猛地缠绕上煞魔的双腿和腰身!
“吼?!”煞魔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它愤怒地低头,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地气锁链明灭不定,显然无法长久。
“就是现在!亚雅!”我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