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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雪夜归途的闹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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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白昼短暂,陆之镇的天空在下午四点多就已染上暮色。溯抱着糖霜,和洛宸一家站在莫莉家的院子里,重逢的激动情绪尚未完全平复,但接下来的时间如何安排,成了新的问题。

极速显得格外焦躁,金色的皮毛不时窜过细小的电流,尾巴不安地扫着地面上的薄雪。他的目光频频瞟向镇子西边的方向——那是西尔薇娅家所在的街区。

“那个……溯哥,”极速终于忍不住,蹭到溯身边,压低声音,脸上是罕见的紧张和恳求,“我……我想趁晚饭前,去一趟西尔薇娅家……见见她爸妈,还有她哥。”他咽了口唾沫,“之前一直没正式拜访过,今天正好在陆之镇,我……我想去打个招呼。”

溯正用结晶爪尖逗弄着怀里开始好奇打量四周的糖霜,闻言,淡紫色的眼眸斜睨了极速一眼。这小子,平时打架训练冲得最快,提到见家长却怂成这样。“出息。”他评价道,语气平淡。

极速脸一红,但眼神更坚定了:“这、这是礼貌!而且西尔薇娅说,她爸爸和哥哥早就想见见我了……”只是西尔薇娅转述时,她哥哥盖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和善”就是了。

洛宸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他看向极速,理解弟弟的心情。“去吧,注意礼节。”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太紧张。”

天青在一旁轻声说:“需要带点礼物吗?莫莉阿姨这里应该有些合适的……”

“不用那么麻烦。”溯打断了他们,将糖霜暂时放到洛宸脚边,然后伸出覆盖着紫红结晶的右爪,在极速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抓紧时间。两个钟头。”话音未落,银光骤然亮起!

“哇啊——”极速短促的惊呼被空间传送的能量吞没。

眨眼间,两伊布已经出现在陆之镇另一条清静的街道上。不远处是一栋带有精致小花园的树屋,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烟囱冒着炊烟。这里就是西尔薇娅的家。

极速被突如其来的传送晃得有点晕,站稳后,看着近在咫尺的门牌,心脏又开始砰砰狂跳。“两、两个小时?”

“嗯。”溯收回爪子,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雪,“好好表现。时间到了我来接你——如果没被打出来的话。”他难得开了个刻薄的玩笑。

极速没心思计较,深吸几口气,努力让皮毛上的电火花平息,又用爪子捋了捋额前翘起的毛发,这才鼓起勇气,迈着尽量沉稳(实则同手同脚)的步伐,走向那扇仿佛通往“审判庭”的大门。

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后退几步,隐匿在街道对面一棵覆雪的老树阴影下。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不是不放心极速,只是……习惯性地观察。观察环境,观察潜在风险,也顺便看看这小子如何应对这种“社交战场”。

极速按响了门铃。片刻后,门开了。开门的是一只气场强大的冰伊布——皮毛是罕见的深蓝色,带着冰雪般的纹路,眼眸是锐利的冰蓝色,眼神扫过极速时,带着审视的意味。这应该就是西尔薇娅的父亲,弗兰克。

极速立刻挺直背脊,尾巴下意识地夹紧了一点,用自认为最得体(实则略显僵硬)的语气开口:“您、您好!我是极速,西尔薇娅的……朋友。冒昧来访……”

弗兰克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示意他进去。极速咽了口口水,走了进去。门关上了。

溯在树影下静静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屋内隐约传来交谈声,听不真切,但似乎没有激烈的争吵或打斗声。看来极速暂时安全。

就在溯计算着时间,顺便偷吃几口瓜的时候,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不远处另一条巷子里传来的细微动静——压抑的喘息,还有爪子扒拉木质墙壁的窸窣声。

他微微偏头,淡紫色的眼眸穿透暮色和飘雪,看清了巷子里的情形:那是……公共澡堂的后墙?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色身影,正努力扒着一扇位置颇高的、雾气朦胧的小窗户,试图向内窥探。那是一只月亮伊布,纯黑的皮毛,金色的环形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辨,尾巴激动地小幅度摇摆着。

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这个身影,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行径……结合西尔薇娅的家庭成员信息,答案呼之欲出——西尔薇娅那个据说挺好色的哥哥,盖。

就在溯考虑是当作没看见,还是过去“提醒”一下这位兄长注意形象时,更精彩的来了。

只见仙子伊布轻盈的身影从正门拐角处转出,粉白色的缎带在雪中飘荡,她正亲昵地用缎带缠着旁边金闪闪的雷伊布——正是应该在屋里“见家长”的极速!极速脸上还残留着一点紧张未褪的红晕,但更多的是被西尔薇娅拉着跑的无奈和宠溺。

“西尔薇娅,我们不是刚从你家出来吗?怎么又来澡堂这边……”极速话没说完。

西尔薇娅已经看到了巷子后墙那个撅着屁股、全神贯注的黑色身影。她粉色的眼眸瞬间眯起,灿烂的笑容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混合了愤怒、鄙夷和“果然如此”的冰冷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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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一声河东狮吼,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扒在窗上的月亮伊布浑身一僵,触电般猛地回头,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恐:“西、西尔薇娅?!你不是说带男朋友去买……”

“买你个头!”西尔薇娅像一道粉白色的旋风冲了过去,缎带如同有生命的鞭子,毫不客气地抽在盖的屁股上!“又在这里偷看!丢不丢人!老爸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给我下来!”

“哎哟!别打!我没看到什么!雾气太重了!真的!”盖手忙脚乱地从墙上滑下来,狼狈地躲避着妹妹的“缎带打击”。

极速完全懵了,站在原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画风清奇且某布还在莫名“热血沸腾”状态的战斗,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西尔薇娅显然气得不轻,追着盖打了几下后,似乎觉得这样不够解气。她眼珠一转,忽然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然后——

砰!

一记干净利落的、灌注了妖精系能量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刚刚站稳、试图解释的盖的后脑勺上。

盖眼睛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世界安静了。

西尔薇娅拍了拍爪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毛发,脸上瞬间切换回甜美可爱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暴力妹妹根本不存在。她轻盈地跳回极速身边,缎带重新缠上他的前肢,仰起小脸,粉色的大眼睛眨呀眨:“极速~我哥哥他有点……不舒服,晕倒了。伙送回家,然后你陪我去买最新款的皮皮娃娃,好不好嘛?就在商业街,很快的!”声音又软又糯,充满了撒娇的意味。

极速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未来大舅子,又看看眼前笑靥如花、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光芒的女友,后颈的毛都微微炸起。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好、好啊……”极速干巴巴地应道,认命地走过去,试图扛起比自己体型还大一圈的月亮伊布。

西尔薇娅满意地笑了,在旁边“指挥”点哦,别磕到我哥哥的头~虽然他活该。”

树影下,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愕然”的情绪。即便是他,见识过无数风浪,算计过病毒母体,此刻也有点被西尔薇娅这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给镇住了。

前一秒还在暴力制裁偷窥狂兄长,下一秒就能无缝切换成撒娇女友央求买娃娃?而且极速那小子,居然就这么……顺从了?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看着极速艰难地扛着盖,在西尔薇娅“温柔”的指引下往家走,溯摇了摇头,从阴影中走出。他几步赶上,挡在他们面前。

极速和西尔薇娅都吓了一跳。西尔薇娅更是瞬间警觉,缎带微微扬起,但看清是溯后,又放松下来,露出乖巧的笑容:“溯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路过。”溯言简意赅,目光扫过昏迷的盖,“看来你们‘家庭互动’很热闹。”他看向极速,“娃娃买完,通讯器叫我。送你们回莫莉那边吃饭。”说完,也不等回应,银光一闪,身影已然消失。

极速和西尔薇娅面面相觑。

“溯哥……好像什么都看到了。”极速有点尴尬。

“看到就看到呗。”西尔薇娅毫不在意,反而有点小得意,蹭了蹭极速,“正好让溯哥知道,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以后你要是敢学我哥……”

“不敢不敢!”极速连忙保证,冷汗都快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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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溯再次接到极速的通讯,出现在商业街路口时,西尔薇娅已经心满意足地抱着一个新买的、几乎和她差不多大的皮皮娃娃,正踮着脚亲极速的脸颊。极速脸上还残留着红晕,爪子里还提着几个给莫莉一家和洛宸他们带的、西尔薇娅坚持要买的点心盒子。

“玩够了?”溯出现,语气平淡。

“嗯!谢谢溯哥!”西尔薇娅甜甜地道谢,然后对极速挥手,“极速,明天见哦!记得想我!”说完,背着娃娃,步伐轻快地跑回了家的方向。

极速目送她离开,才松了口气,转向溯:“溯哥,我们回去吧。”

溯没说什么,爪搭肩膀,银光再闪。

回到莫莉家院子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木屋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和食物的香气不断飘出。极速提着点心进去,立刻被水晶围住盘问见家长细节,极速支支吾吾,只说“还行还行”,绝口不提澡堂门口的闹剧。

溯则将糖霜放了下来。这小家伙回到相对熟悉的环境,又看到水晶、阳光烈焰和叶子,胆子似乎大了些,试探性地凑过去。水晶立刻拿出带来的漫画书(霖沛的新作),阳光烈焰用火苗小心翼翼地在不近不远的地方提供温暖,叶子则温柔地递过一颗剥好的树果。三个“哥哥姐姐”很快和糖霜玩到了一起,虽然糖霜大部分时间还是安静地看着,但眼神里的怯懦少了许多,偶尔会伸出爪子碰碰漫画书的页面。

溯靠在门廊的柱子上,看着屋内温暖的灯光和嬉戏的小家伙们,又看了看厨房方向——莫莉、莱珀斯、天青正在里面忙碌,锅碗瓢盆的声音和她们的交谈声交织成最平凡也最动人的乐章。洛宸坐在客厅靠近厨房的位置,虽然因为伤势不便帮忙,但他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天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带着极淡的、放松的弧度。

这时,罗尔夫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木盒。他看了一眼溯,红色眼眸示意了一下屋后安静的小院子。

溯会意,无声地跟了上去。

屋后的院子更小,积雪被扫到一边,露出一小片平整的土地。这里远离屋内的喧嚣,只有细雪飘落的簌簌声。罗尔夫将木盒放在一个石台上,却没有打开,只是沉默地站着,望着远处陆之镇星星点点的灯火。

溯走到他身边,同样沉默。两个月亮伊布,一个漆黑如夜,金纹冷冽;一个月银似霜,紫眸深邃。雪落在他们的皮毛上,很快又融化。

良久,罗尔夫开口,声音低沉:“洛宸那孩子,这些年……辛苦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溯应了一声。

“你在他身边。”罗尔夫转过头,红色的眼睛直视着溯,“谢谢你。”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不用。”溯的回答依旧简短,“他也算是我的……老板吧。”

罗尔夫似乎并不完全理解“老板”这个称呼的全部含义,但他能感受到溯话语背后的守护之意。他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莫莉……这些年,没有一天不想他。有时候做梦惊醒,以为他还在那个雪夜里,浑身是血。”他的爪子无意识地握紧了,“现在看他长大了,还带着弟弟妹妹,有了在乎的精灵……很好。真的很好。”

“他会越来越好。”溯说,语气肯定。

“但你那边,”罗尔夫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麻烦不小吧?那些病毒(溯之前和他交代过些许事情)……还有这孩子(他意指屋内的糖霜)。”

溯没有隐瞒的必要:“嗯。某个很麻烦的家伙,在暗处编织陷阱。糖霜是其中之一。”

“需要我做什么?”罗尔夫直接问。

溯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这个沉稳少言、似乎只关心自家一亩三分地的月亮伊布,竟然主动提出介入更危险的漩涡。“守好这里,守好莫莉他们。如果有异常靠近陆之镇,联系我。”他顿了顿,“还有,洛宸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能会需要你……和我一起。”

罗尔夫郑重点头:“好。”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无需多言。

气氛似乎有些过于严肃了。溯忽然想起什么,淡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促狭,他故意用随意的语气问:“说起来,罗尔夫,你年纪也不小了,就没考虑过……找个伴?莫莉阿姨和阿仁叔叔都成双成对的,你就没点想法?”他知道莫莉其实私下也操心过罗尔夫的个人问题。

果然,罗尔夫的身体瞬间僵住了。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冷峻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可疑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他猛地别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声:“……胡说什么。没、没空想那些。”

恰好这时,洛宸因为不放心,被天青扶着,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后门边,正好听到了溯最后那句“催婚”和罗尔夫窘迫的回答。洛宸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这笑声惊动了罗尔夫,他回头看到洛宸和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同样忍俊不禁的天青,脸上的红色更深了,几乎要冒烟。

“你们……!”罗尔夫又羞又恼,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狠狠瞪了溯一眼——都是这家伙害的!

溯一脸无辜地摊了摊结晶爪(其实心里觉得这场面挺有趣)。严肃的谈话氛围被这意外的插曲打破,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活气息。

“好了,外面冷,罗尔夫叔叔,溯,进屋吧。”洛宸笑着打圆场,眼中却带着温暖的光。能看到一贯严肃的罗尔夫叔叔露出这样“人性化”的一面,感觉……很不错。

三人回到屋内,正好看到水晶、阳光烈焰和叶子正围着糖霜,教他玩一个简单的爪子游戏。糖霜虽然动作还很笨拙,但他学得很认真,眼睛里第一次闪烁出属于孩童的、微弱却真实的光彩。

莫莉和莱珀斯端着最后几盘菜从厨房出来,天青赶紧上前帮忙摆桌。极速也结束了被水晶的“拷问”,溜过来摆餐具。长餐桌很快被丰盛的食物占据,香气四溢,灯光温暖。

看着这一幕——忙碌的“母亲们”,故作严肃实则耳朵还红的“父亲”,嬉笑玩闹的孩子们,并肩而立、伤痕累累却目光温柔的恋人——溯靠在客厅与餐厅之间的门框上,淡紫色的眼眸微微柔和。

这样平凡的、温暖的日常,正是他想要守护的。无论代价如何。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下得更大了,将整个世界包裹在洁白与静谧之中。屋内,团圆的盛宴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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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被水晶拉着坐到身边、还有些拘谨的糖霜,又看了看莫莉、罗尔夫、阿仁,以及正在给洛宸盛汤的天青。

“我好像……还有点东西,要给你们。”他低声自语。

在无人注意的瞬间,银光如呼吸般轻柔地一闪。溯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能量涟漪。

屋内众精灵的注意力都在彼此和满桌佳肴上,只有洛宸似有所觉,抬头看向溯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但他只是微微疑惑了一下,并未深究,很快又被天青递到面前的汤碗吸引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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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溯消失的同时,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阳光镇,自己那座静谧的别墅客厅中。壁炉感应到主人回归,火光跳动了一下。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别墅地下——那里有一个利用“木遁”能力出的、隐蔽的个人空间。穿过一道由活体藤蔓自然形成的拱门,里面是一个不算大但井然有序的房间。墙上固定着一些散发着微光的能量结晶(用于照明和稳定空间),几个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东西:一些罕见的矿石、几本皮质笔记(记录着关于蚀痕病毒的观察和猜想)、几个封装严密的能量抑制器(罗伯特博士的试制品),以及……一些看起来不那么“战斗相关”的物品。

溯的目光落在房间一角的一个大箱子上。箱子是用某种深色的、带着天然木香的木材制成,表面光滑,没有锁,只有简单的卡扣。

他走过去,用结晶爪打开卡扣,掀开箱盖。

里面整齐地放置着几样东西:

几套大小不一的、手工编织的保暖围巾和爪套。用的是某种柔软坚韧的植物纤维混合了保暖的茸茸羊毛,颜色素雅,做工略显粗糙但十分扎实。这是溯在漫长跋涉的间隙,利用能量操控纤维一点点编织的。他原本没想好给谁,只是下意识地做了,或许是内心深处对“家”和“温暖”的一种笨拙的向往和准备。

一个密封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玉质小盒。里面是他在某个雪山秘境中找到的、具有温和镇痛和促进骨骼愈合效用的特殊药物,数量不多,但给洛宸用正合适。

几枚晶莹剔透的、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记忆结晶”。这是他用自身能力结合阿尔宙斯赋予的部分权限,将从洛宸意识深处提取的、关于莫莉他们最清晰温暖的记忆片段(非痛苦部分),以及他自己旁观视角下记录的、这些年洛宸与弟弟妹妹们相处的某些珍贵瞬间,固化封存而成。不算礼物,更像是一种……备份,一种对抗遗忘和岁月磨损的见证。

一个用柔软皮革包裹的、小巧的辅助支架模型。这是根据糖霜的截肢情况,他结合罗伯特博士的徽章科技原理,自己构思设计的一种可成长型能量辅助义肢的初步构想模型。还很粗糙,需要大量调试和材料,但至少是一个方向和希望。

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溯沉默了片刻。他很少准备这样“温情”的物件,这不符合他给自己设定的、游离于外的观察者兼守护者形象。但不知不觉间,还是攒下了这些。

“啧,麻烦。”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却动作利落地将箱子重新盖好,用一股柔和的暗蚀能量将其悬浮在身边。

然后,他走到另一个架子前,取下一个小巧的、似乎由能量构成的透明方块。方块中心,封存着一片极其微小、仿佛在呼吸的、暗红色的结晶碎片——那是他从烛明焚心留下的最后灰烬中,用尽全力保存下来的一丝本源火种。微弱到几乎随时会熄灭,但确确实实存在着。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或许永远也用不上,但……他留下了。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确认没有遗漏什么必须现在带过去的东西。

银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稳定和迅捷。这一次的传送,跨越了更远的距离,携带了更多的东西。

陆之镇,莫莉家。

就在大家刚刚落座,莫莉举起果汁杯,准备说些团圆祝福的话语时——

客厅中央,银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溯的身影从中踏出,身边还悬浮着那个深色的大木箱。

所有精灵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溯?你这是……”莫莉惊讶地问。

溯将木箱轻轻放在客厅空地上,解除了能量悬浮。“一点东西。”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随手带回了点土特产。

他先看向洛宸,爪尖轻点,那个玉质小盒和一条深灰色、边缘有银色细线纹路的围巾飘到洛宸面前。“雪髓膏,外敷,对你的骨头有好处。围巾,冬天戴着,别着凉。”言简意赅。

洛宸怔怔地接过,触手生温的玉盒和柔软厚实的围巾,让他喉头一哽。“……谢谢。”

接着,几条颜色款式各异的围巾和爪套分别飘向极速(亮金色带闪电纹)、水晶(水蓝色带波浪纹)、阳光烈焰(橙红色带火焰纹)、叶子(草绿色带叶脉纹)和天青(冰蓝色带雪花纹)。“你们的。”

“哇!谢谢溯哥!”水晶立刻把水蓝色的围巾围上,毛茸茸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起眼。极速也试着套上爪套,发现非常贴合灵活,不影响放电。阳光烈焰憨憨地笑着把围巾抱在怀里。叶子害羞地道谢,天青则深深看了溯一眼,轻声说:“有心了。”

然后,溯看向莫莉、阿仁和罗尔夫。三条更显沉稳大气的围巾(深红、靛蓝、纯黑)飘了过去。“一点心意。”

莫莉接过深红色的围巾,眼眶又红了:“溯……你这孩子……”阿仁咧嘴笑着把靛蓝色围巾往脖子上一绕:“暖和!谢了!”罗尔夫默默接过纯黑色的,爪子上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他低声道:“……谢谢。”

莱珀斯也收到了一条淡蓝色的、质地格外柔软的围巾,她温柔道谢。

最后,溯的目光落在被水晶搂着的糖霜身上。他先是将那个皮革包裹的小支架模型虚虚展示了一下,并未递过去,只是说:“关于你的腿,有个想法,还在弄。”然后,他取出了一条特别小的、灰蓝色带着白色云朵图案的围巾,以及一双同样迷你可爱的爪套,用能量托着,轻轻放在糖霜的怀里。

糖霜愣住了,灰蓝色的眼睛看看怀里柔软的小围巾,又抬头看看溯,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有。水晶帮他把围巾围上,小小的身子顿时被温暖包裹,只露出一张怯生生的小脸。

“现在,吃饭。”溯仿佛完成了什么任务,走到留给自己的座位(在洛宸和罗尔夫之间)坐下,拿起餐具,示意大家开动。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炉火噼啪声。所有精灵都看着自己收到的、或许并不贵重却无比用心的礼物,感受着那份沉默寡言下的细腻关怀。

莫莉的眼泪终于再次落下,但这一次,是喜悦和感动的泪水。她举起杯子,声音哽咽却响亮:“为了团圆!为了家人!为了……所有守护着这份温暖的你们!干杯!”

“干杯!”

酒杯、果汁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笑容在每一张脸上绽放,温暖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意。

窗外的雪,依然静静地落着,覆盖着屋顶、街道和远山。但在陆之镇这栋明亮的木屋里,在跳跃的炉火和欢笑的包围中,春天似乎已经提前到来。而那个总是一脸淡漠、偶尔毒舌的月银色守护者,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淡紫色的眼眸中也映照着温暖的灯火,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向上的弧度。

漫长的夜,因团聚而短暂;寒冷的冬,因温情而炽热。而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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