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南州小报,陈夜拿出修罗面具,进入到修罗战场。
“小子,还是差一个契机吗?”模糊人影与之前一样从盘坐中站起,看着刀道仍旧处在大师境圆满的陈夜,问道。
“嗯。感觉没到时候。”陈夜点点头,这次,他没有在与模糊人影进行切磋。
“我这里有个办法,你可以先封刀一段时间,你的锋芒太盛,需要藏锋。等到了你觉得应该拔刀的时刻,再试着拔出你的刀锋。”“封刀吗……”
陈夜退出了修罗战场,看了一眼腰间的腥浪,随后把腥浪放回到了乾坤戒内。以陈夜的战斗风格,不用刀术,他的战力将会大打折扣。
“之后就用武道和术法吧,借此机会,也该好好修炼一番术法了。”陈夜做出了接下来的规划。
一片幽紫色的花瓣落在陈夜的肩膀,花瓣上传来的熟悉幽香打断了他的思考。
陈夜伸手拿起花瓣,转头就看到坐在斜对面屋檐上的,摇晃着腿的殷红殇。她穿着一袭黑红混杂的长裙,上身还有一件黑红相配的衣袍,衬显出她邪魅的气质。如瀑布一般柔顺的黑发披在她的身后,脸上是一抹真挚的微笑。
“想我了吗?”殷红殇飘飞进入陈夜的房间,右手的食指轻搓着自己脸,凑到陈夜面前,向陈夜俏皮地问道。
“嗯。”陈夜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之前跑哪里去了,可联系不上你。”殷红殇探出身子,把窗户关上,问道。
“去了血魔族的血界,因为空间重叠,所以联系不上。”陈夜伸手握住了殷红殇的手,手掌中的温度比之前虚影的更加真实。
“这几天的消息我都知道了,以结丹期巅峰越一个大境界与玄黄这个金丹期打了个旗鼓相当。对此,我也很意外。”“那只是对了两招,只是我拿在场的所有玄黄门弟子的性命威胁,他才只能作罢。否则,硬碰硬,我迟早被他拿下。”
陈夜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自己与玄黄之间差距。对方还留有余力,而他那一刀就是舍身的一击。
“唔,就是不知道,如果是我被抓住了,你会来救我吗?”
陈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但殷红殇却从陈夜的眼神中,读到了答案。
“在天罗地网的包围下,在你的怀里,那种血脉喷张的紧张与刺激,光是想想,就让人痴迷。”殷红殇脸上爬上了一抹陶醉的红霞,把脸埋进陈夜的怀里,语气急促地说道。
“你这次,能呆多久?”陈夜搂着她的恰到好处的腰肢,轻声问道。
“在你南州大会之后,只有短短的一年时间。”殷红殇拉着陈夜来到桌边,坐在陈夜的身上,从乾坤戒内拿出一个精致的玉壶。“这是至高天的秘藏佳酿,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拿到,你尝尝味道如何。”
殷红殇抬起玉壶,壶口处清澈带着酒香的酒水倒入酒杯里。此酒酒线绵长,杯内的酒花经久不散,醇厚的酒香从其中传出,钻进陈夜的鼻腔之内。
“谁重伤了你。”“消息透露出去了?报亭的消息可真灵通。”
殷红殇把酒杯送到陈夜的嘴边,撇着嘴说道。
“至高天的神子,耶律狂。你要是遇见了,帮我揍他一顿。”“嗯,我记住他了。”
陈夜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至高天,是北州的唯一的霸主级势力,其势力之大甚至能与北州的仙庭分庭抗礼。而身为至高天的神子,这个耶律狂的实力自然非常强劲。
“陈大哥,殷,殷姐姐……”血沐兮高兴地推开房门,但看到了殷红殇后,她的笑容凝滞了,眼睛里出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害怕。
“不愧是那老魔头的嫡系血脉,天赋不错。过来吧,我们好好聊聊。”殷红殇从陈夜怀里离开,迈步走到血沐兮的面前,牵起她的手,柔和地说道。
“汪!”黑血从血沐兮的身后跑出,向殷红殇亲昵地叫了一声,尾巴疯狂地摇摆着。
“呵呵,这个东西给你。”殷红殇手中出现一颗怦怦跳动的心脏,黑血一见到,眼睛都差点瞪出来。
殷红殇把心脏抛出,黑血连忙跳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这个拳头大小的心脏吞下。
黑血的精神变得有些恍惚,它走到墙边,趴着睡着了。
“老魔头,你出来。”把血沐兮带到桌边坐下,殷红殇将血魔皇从乾坤戒里叫了出来。
“怎么了,魔女大人。”血魔皇对于殷红殇很是忌惮。
“我可以把你的本源残魂从腥浪里分离出来,然后转移到你的后辈身上。你的意见是……”“可以。”“陈夜,把腥浪拿出来。”
腥浪从乾坤戒内拿出,殷红殇施展秘法,一股远超陈夜神魂强度的神魂力量席卷而出,将一团血红色的残魂从腥浪内提取出来。
血红残魂被殷红殇打入到血沐兮的识海内。陈夜向腥浪长刀看去,此刻,腥浪长刀里面的魔意少了几分,但仍旧是一把魔刀。
“小子,我们之后肯定还会再相遇的。毕竟,放眼天下,对于血道的造诣,我们血魔族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呵呵,老魔头,回去报仇的时候,把我也叫上凑凑热闹。”“那是,当然,一年后的南州大会,本皇要看看,你将会爆发出怎样的光彩。”
陈夜收回腥浪,血魔皇回到血沐兮的识海内。
“陈夜大哥,再见了。”“嗯,可别死了。”
血沐兮抿了抿嘴,可眼前这个男人对于任何人都是淡漠如冰的,除了那几个人以外。
“好了,就剩我们两人了。”殷红殇媚眼如丝,挥手隐去了房间的灯火,也屏蔽了此处的感知。
次日,清晨。
殷红殇睁开眼睛,看到了倚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张黑色信纸的陈夜。
“怎么了?有事。”
殷红殇慵懒的声音传入陈夜的耳朵,陈夜抬头看过来,淡淡地说道:“罪恶之域,那个神秘的罪城之主召集邪榜修士,不过没有说明事宜。”
“啊,那名罪城之主,可是十分神秘,我们幽冥六道对他也知之甚少。不过能肯定的是,他是一名境界至少在洞虚期巅峰的大能,而且手里还有着一把极道仙器。”殷红殇此刻的气质比昨天改变了许多,举手投足之间的魅意越加的浓郁了。
“这样吗?那更得去看一看了。”陈夜心念一动,手中黑色信纸被一团血红火焰烧成了灰烬。
“杂灵根也突破金丹期,可真是简单,只要有足够的灵气,就可以水到渠成一般突破了。”殷红殇穿好衣物,刚下床,就突然踉跄了一下。
“你,太过了。”“呵呵,昨夜的一切,我可会一生铭记的。”
……
临近罪恶之域的高空中,一艘法船正在极速地向着罪恶之域飞去。
这时,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正在施展遁法,向着罪恶之域的外面逃遁而去。在人影的身后,一伙气势汹汹的人影正在锲而不舍地追杀他。
“呼,没有之前在南海上的那个味道了。”
法船床头有一男一女两人坐在一张小木桌周围,其中那名黑红衣裙的女人盛了一碗木桌上的鱼汤,喝了一口,说道。
“我觉得差不多。”
另一个男人喝了一口,尝不出与有什么不一样。
“前方法船上的前辈,我是断天刀宗的弟子,恳请前辈出手救我一命!”那道身影看到极速飞来的法船,好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大喊求救道。
“你要出手?”“嗯,我与他们的大师兄有些交情。”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这逃跑的断天刀宗弟子身旁,对着身后追杀的一众人淡淡地说道:“这个人,我陈某保了。”
“陈夜阁下!”身旁的断天刀宗弟子一脸兴奋地看着陈夜,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夜阁下,您与断天刀宗没啥交情吧……”追杀的一伙人中,一名身着锦袍,风流倜傥的青年男人非常客气地说道。可他话还说到一半,就被陈夜一个眼神镇住了。
这伙人只得偃旗息鼓,甚至连狠话都不敢再放,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陈夜把这名断天刀宗的弟子带到法船上,对他说道:“你一个结丹期初期的修士,怎么敢踏进罪恶之域的。”
“我们是一个四人小队,接取了一个宗门任务,不成想,任务途中出现了意外,来了一名结丹期巅峰的老怪,葛师兄他们拼死才送我突围出去。”这名弟子急切地说道。
“陈夜阁下,能请您救一下我的师兄师姐吗?这个乾坤戒内,虽然资源不多,但这是我所有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