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常说的“童眼干净”不知道大家到底信不信。
说白了就是小孩的眼睛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反正我以前是不信的,但是也从来没有反驳过,全当一个乐子听!
可自从我碰到了那件事之后,就由不得我不信了!
……
我叫李哲,一个挂着业务经理头衔的,业务牛马。
当然了,知道的都知道这头衔毛用没有,说白了就是一个腿跑断的打工人。
向往那里去就往哪里跑,没有特定的地方,这个镇子去几天,那个县里跑几趟的。
一天我在兰乡镇谈成了一大笔订单,心里美的不要不要的,就跟对方的采购喝了点小酒,等要回城里的时候,天都黑了。
因为喝酒了,所以就打算坐公交回去,公交站点一同等车的人很多,我身边是一对父子。
那男人看着四十左右岁,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怀里抱着个小男孩。
小男孩手里还抱着个熊猫玩具,理了一个小炮头,眼睛黑黑的,透露出一股机灵劲,看着也就四五岁。
扫了一眼我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刷起了手机,毕竟等车的人多了去了,兰乡镇这地方有点偏,公交车躺数少,等了快四十分钟,终于等来一辆公交车!
随着公交车的车灯出现,我也是抬头看了过去,那是一辆看着有些发旧的公交客车。
车上的红字显示着,菜家镇的字样,不是我等的那趟,兰乡镇到市里的车。
这车看上样式有些老,从我这角度看过去,车里黑洞洞的,就连窗缝我都感觉透着股阴气!
这时候我旁边那个领着孩子的男人,好像等的就是这辆车。
公交车一停,就领着小男孩往车门走。
随着乘客的接近,那辆车的车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冷风,从车厢里卷了出来,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就在那小男孩一只脚踏上车时。
“哇”的一声。
哭了!
很突然,而且那哭声震耳欲聋的!
手脚并用的踢打着,嘴里还大声的嚷嚷着。
“我不上,我不上!”
“爸爸,咱们走,咱们走。”
爸爸有点急,低声哄着“石头乖,这是最后一辆车了,不坐就没有了!”
“回家晚了,奶奶该着急了。”
“这叫石头的小孩子,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总之哭的更凶了!”
然后就在一堆人的错愕中,指着车厢里喊:“里面都是血,都没有头我怕!”
我一听就乐了,心里想着,“这小男孩还挺有意思,想象力还蛮丰富的。”
“又是血,又是没人头的,直接说鬼得了!”
这时候,爸爸的脸有点挂不住了,在孩子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脸色严肃的说,“胡说啥呢?快点上来。”
说完,就把石头硬抱上了车。
车门哐当关上,汽车引擎发出轰鸣声,眼看着汽车已经启动。
突然车里传来,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我真的怕,这里都是血,他们好吓人!”
那哭声听的让人发毛。
就看见那汽车刚走了没有十米,随着嘎吱一声刹车声,车门随即打开。
爸爸抱着还在哭的小男孩从车上下来了。
脸上带着抱歉,生气还有无奈,对着司机说对不起的同时,还说着……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下班车还得多等一个小时呢?”
“到时候你奶奶等急了怎么办!”
小男孩把头埋在爸爸肩膀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嘴里大声说着,“我不管,我就不坐这辆车,里面的人太吓人了,还到处都是血!”
我就那么看着这父子俩又回到了公交站牌这里。
忍不住搭话道:“大哥,这孩子是不是吓到了,我这有块糖!”
随即把糖掏出来,那是一块橘子味的水果糖。
男孩爸爸冲我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了糖。
“老弟,谢谢啊!”
“这孩子平时不这样,今个也不知道是咋的了?”
“我叫李国平,这是我儿子李磊,小名石头。”
“我叫李哲,大哥咱们这还是本家呢?”
“我在市里上班,刚在这边忙完,打算坐公交回家。”
“大哥,你们这也是回市区吗?”
李国平点头道:“是啊!这不孩子放假了吗?心思去孩子奶奶家看看孩子奶奶。”
我俩正唠着,我等的那趟兰乡镇到春城市的公交到了,车灯通亮,车身鲜亮,看着比刚才那辆车顺眼多了。
我招呼道:“大哥车到了,上来吧!”
“李国平抱着小石头跟我一起上了车。”
买票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小男孩,这回对方到是没哭,只是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黑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手里的熊猫玩偶,被搂的紧紧的,我们坐在了一起。
这时候车也开起来了,天气也是彻彻底底的黑了起来,车窗外,偶尔飘过几户人家的灯光,昏昏暗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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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最关心大家都知道,我靠在椅背上,捉摸着谈下这笔单子,自己能够分多少钱。
加上酒精的作用,不一会我就开始迷迷糊糊的有点犯困。
李国平或许也是累了,闭着眼睛打着盹,他儿子小石头,也算是安静,在他怀里摆弄着熊猫玩具,时不时的发出咯咯笑声。
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客车大概走了十多分钟,突然一个刹车停了下来!
车前全是车,排起了长队,司机师傅探头问道:“咋回事?怎么堵这样?”
这时候正好从前面走来一个人说道:“前面出车祸了,一辆客车和拉沙的渣土车撞上了!”
“老惨了,路都封了。”
我赶紧打开车窗往前瞅,只能看见红蓝交替的警示灯,在黑夜里让人心里发慌。
有坐不住的的乘客下车去打听,没过几分钟就跑了回来。
脸色苍白的一上车就嚷嚷道:“我的乖乖,是蔡家镇到烧锅镇的客车,跟拉沙的渣土车迎头撞上了,客车都被压扁了!”
“那血跟水龙头漏了似的,从车里往外淌,死相也一个比一个惨!”
“警察在哪里拉警戒线呢?”
蔡家镇到烧锅镇的客车!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彻底清醒了,不由自主的猛的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国平。
李国平也看向了我,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不自主的哆嗦着,所有的震惊都写在了脸上。
我俩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都看向了他怀里的小石头。
小男孩还在专心致志的玩着熊猫布偶,屋里哼哼唧唧的,时不时的抬头冲着李国平笑笑。
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怎么看,我怎么感觉诡异,这让我后背直冒冷汗,脊背发凉!
李国平这大男人,突然把小石头抱紧,一口一口亲着小石头的额头。
一个大男人,竟然吧嗒吧嗒的开始掉眼泪。
我转过头,掏出手机想刷点啥转移注意力,可不论刷到什么我都没看进去。
我从小就接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
什么诡异的事件都当故事听,可刚才小石头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那“都是血,长得吓人”那句话始终都在我脑海里不停的回荡。
尤其是在和刚才那人说的都对上之后!
李国平要是没有因为小石头的哭恼下车,客车要是因为小石头的哭闹没停一下,那么现在……
我不由得又看向我身旁的这对父子。
此刻我直觉的浑身发冷,哪怕车里打着暖风。
后来路通了,客车慢慢驶过事故现场,虽然被警车挡着看不见,但那股说不来的压抑,却是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这事都过好几年了,我每次跑兰乡镇,都绕着那个站牌走。
你说那小男孩是真看见了,还是碰巧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