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懑,他盯着悟空,一字一句道:“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你能去西天取经,修成正果,而我却不能?”
他身体前倾,语气越发激动:“你被压在山下五百年,而我为救你,不也在灵山被关了五百年?这次,我就要代替你去接受这正果!”
悟空听了,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就为这个?”
六耳咬牙:“就为这个。”
悟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六耳面色一沉,眼中闪过寒意:“你在嘲笑我自不量力?”
悟空摇摇头,笑意还挂在嘴角:“五哥我是笑你就因为这事。早说啊——”他拖长了音,挠挠耳朵,“这取经的差事,我早就不想伺候了!我让给你又能如何。”
“你说什么?”六耳以为自己听差了。
悟空道:“你我本就是结义的兄弟,之前我找过大哥,知道了当年做事确实欠妥,我已经尽可能的弥补了大哥他们,当时在大哥口中得知你当年的所作所为,
俺是十分的愧疚,如今你想那灵山,正是随了俺的心意,俺便又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这不正是皆大欢喜的事么?”
“老七,你这样,反倒是显著我……哎~”六耳羞愧的低头。
“——不可!!!”
一声洪亮的断喝猛然炸响,硬生生截住了悟空的话。
两人同时一惊,齐刷刷扭头望去。只见树林里一阵窸窣,紧接着晃出一墩胖大身影——一双玉腿趿着僧鞋,肚子圆滚滚、沉甸甸的,几乎要绷开衣衫。不是旁人,正是八戒。
八戒几步跨到二人跟前,开口道:“猴哥啊!你不能走啊!”
“为何?”
“等我慢慢与你讲清利害。”边说,八戒便瞄中了一旁的一块平整的青石。
“等我坐下来和你说……”
八戒没注意的是这青石上,有个石头小人正在上面闭目打坐。他也没细看,抡起袖子往石面上胡乱一拂,一屁股就要坐下去。
就在八戒用袖子拂过那石头小人,他没留意,那石头小人睁眼了。
原来那石上正坐着悟心。他方才在此静坐,闭目内观,正思索修行何处出了差池,能否再有转机。
刚合眼不久,却觉身上被什么扫了一下。
悟心疑惑睁眼,顿时骇住:【嚯!怎的天黑了?!】
只见一片阴影笼罩而下,某只硕大无比的屁股正朝自己泰山压顶般落来。
悟心那双本就细小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圆(虽然瞪圆了也没多大),失声大叫:
“下面还有人——!!!”
……
声息戛然而止。
八戒稳稳坐定,正要开口向悟空解释为何要阻止他,就发觉悟空和六耳都表情古怪地盯着自己。
尤其是悟空,嘴巴半张,手指抬到一半,似乎想指过来,见他坐下,又只是舔舔嘴唇,什么都没说。
八戒正觉疑惑,脸上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与此同时,悟空和六耳不约而同地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缝,悟空甚至偷偷摸出了一颗留影珠。
悟空和六耳心中想的都是【这呆子估计也要吃悟心的奥义大招。】
八戒屁股下的悟心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刚张嘴念前摇。
下一瞬,
自八戒身体中后偏下部位,猛然迸发出一记绵长而响亮的——
【嘟————!!!】
声音悠扬不绝。
悟空和六耳的表情瞬间变了:两人同时嘴巴张圆、眼睛瞪大,眼神复杂有震惊,怜悯。
整个人从石头上弹了起来。
好一会儿。
八戒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凑到悟空身边,
悟心站在孙悟空的肩头,气愤的望着八戒。
“嘿嘿,刚才没看见,你这就象一对石头确实太容易被……嘿嘿。”八戒先是冲着悟心赔了礼。
然后八戒对悟空道:“猴哥,你不能直接让他代替你!”
“为何?他是我的结义五哥六耳猕猴,之前也只是误会,他想成正果,我又不想,而且这也不影响你和沙师弟。”
“我……”
“咱们这一路,你可是没少得罪天庭和灵山吧!而且你们之前的谈话我也是听见了些许,他能从灵山出来,这说明什么?”
“你的意思是……”
“这就是灵山的做的局啊,说白了,就是你孙悟空不受控制,给灵山造成了太多损失,如今找一个人代替你,然后你的下场,你自己想能好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六耳开口道:“老七,今天是兄弟我做的不对,如果真如八戒兄弟所说,那我是万万不能害了兄弟性命!我这就走。”
悟空一把拉住六耳道:“你走去何处啊?”
悟心不合时宜的小声嘟囔:“他哪也去不了,师兄啊,你没给他松绑。”
……呃……
六耳道:“我可以去找大哥他们。”
悟空收回来幌金绳。
这时候就听见一阵马蹄声传来:【郭德纲!郭德纲!郭德纲!郭德纲!
就见唐僧骑马过来了,身旁还跟着沙僧。
唐僧来到悟空等人身旁看了看悟空,又看了看和悟空长得很象的六耳,开口对悟空道:“悟空,没事吧?”
悟空嘿嘿一笑:“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六耳活动活动了手脚看了一眼唐僧,又转回头,对着悟空道:“看来西行取经,我是没什么戏了,我这就去找大哥他们,看看那边有何出路。”
话毕六耳转身就要走,只觉得衣服好象被人扯住了,六耳回头一看,正是唐僧。
“和尚,你有事?”
“阿弥陀佛!贫僧方才听闻你说,取经你没戏了?难不成施主你想取经?”
六耳先是一愣,随后道:“是由怎样?这区经的人数都应经定了。”
唐僧则是一脸的疑惑:“取经的人数定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一句话瞬间将众人点醒【是啊!取经的人数有人规定必须是多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