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唐僧?”百花羞用手指戳了戳唐僧的脸,看向一旁的黄袍怪。
“对。”黄袍怪面色沉重的回答,一只手在一旁的石壁上反复摩擦。
阴暗潮湿的洞中光线很暗,时不时洞顶滴下的水滴滴答作响,枯枝败叶的味道中还有一丝隐隐的臭味,环境显得阴森恐怖。
百花羞眼中带着探究的继续追问,
“你怎么抓来的,不是说有孙悟空天蓬卷帘他们守着么?”
“是!
有他们守着,”
黄袍怪面色阴沉,
“我是在他们休息的时候,
这唐僧————上厕所的时候,拽裤子就给弄回来了,你看,还弄我一手,不信你闻”说着将那只在石壁上不断磨蹭的手放在了百花羞的鼻子前。
百花羞猝不及防,下意识就嗅了一下。
【嗅】
一股恶臭直接进入鼻腔,百花羞眉头瞬间皱起,琼鼻又不自主的耸动了两下。
眼睛瞬间瞪大看向黄袍怪,一脸不可置信,这时好似大脑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
“你!呕!你等着!花羞拍着胸口,瞪了黄袍怪不知道不少眼,愤愤的走了。
“哎,百花,哎,闹着玩,闹着玩呢!”黄袍怪抻着脖子冲百花羞解释。
回过头看见唐僧正用着一种非常恶毒的眼神看着自己,黄袍怪确定那眼神就是充满了恶毒,怨恨,这眼神黄袍怪只在一些怨妇眼中见过。
“唉,你这和尚为啥这样看我?好似我轻薄了似的。”
唐僧的眼神依旧怨毒,扭动了一下被捆着的身体,开口道:“你快放了我!”语气没有一丝丝的请求,而是一种强硬的,命令语气。
黄袍怪听到这语气很是不爽,藐视的望着唐僧,
“你挺狂啊,我是妖怪,抓你的,弄不好是要吃你的,你,你还让我放了你,你没吃药还是我没吃药?什么脑子,就这脑子还取经。”
唐僧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强硬,
“仨数,快放了我,我就数仨数,听见没,赶紧放了我,然后,再赔我一条裤子,这事就算了了。”
“啥玩应啊,你这和尚你喝多啊!”
“别说没有用地,撒冷给我放了,在赔我一条裤子,听没听明白!再说了,你啥妖怪啊,你还是个东西啦,人家上厕所呢!你抓人啊,刚到一半你就上手啊!啊?”
“呃那个呃不可能放你,你先待着吧。”黄袍怪的语气瞬间弱了下去,眼神也躲闪起来,不与唐僧对视,说完话,转身就走,呃,转身就跑。
“别走啊,别走啊,你回来啊,你不放也行!你先给我提上啊!冷啊!”
唐僧撕心裂肺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
一溜小跑的黄袍怪,跑回自己的房间去找百花羞道歉去了。
这黄袍怪,其实是天庭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百花羞,是前世披香殿侍女的转世之身,二人在天庭就相互爱慕,于是决定下凡度过一生,做一世的夫妻。
黄袍怪来到洞府深处看到百花羞坐在凳子上,身旁一男一女两个孩童,男的六七岁的样子,女孩只有四五岁的模样,粉雕玉琢甚是可爱,那小女娃一看到黄袍怪进来,蹬蹬蹬迈着两条胖嘟嘟小短腿奔向黄袍怪“阿爹抱抱”
伴随着软糯糯的声音,黄袍怪的脸瞬间笑成了花,
连忙弯下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小女娃,“好,爹爹抱。”
“灵儿乖不乖啊。”黄袍怪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向百花羞走去。
“灵儿很乖!”
“是么,灵儿这么乖,等过两天咱们进城阿爹给灵儿买好吃的好不好。”
“好!拉钩,爹爹不许骗人。”
“好,爹爹从不骗灵儿。”黄袍怪伸出小手指和女儿拉了拉,看到百花羞一脸愁容得坐在一旁。黄袍怪放下了小女娃,轻轻的拍了拍女孩得头,轻声说,
“灵儿你先去和哥哥到外面玩,我和你娘有事商量,念玉你带妹妹别走太远。”
“好!”一旁的玩耍得小男孩,开心的拉着妹妹的手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黄袍怪轻咳一声,拉过凳子与百花羞相对而坐,望着百花羞愁眉不展的脸,
屋内一时气氛有些压抑。
黄袍怪眼中满深情,想伸出手想摸摸百花羞的脸安慰安慰她,
手刚伸出一半,
【啪】
黄袍怪觉得手掌一痛,瞬间缩回手,百花羞手中拿着烛台,一双眼瞪着黄袍怪,
“你洗手了么!”
一声质问,驱散了有些压抑的气愤,也驱散了百花羞脸上的愁容。
“哦,哦,哦这就洗,这就洗。”
黄袍怪迅速站起身屁颠屁颠的去洗手。
不多时,黄袍怪甩着手上残留的水,大步走了回来,嬉皮笑脸的坐在百花羞的对面“嘿嘿,洗完了。”
百花羞白了他一眼。
表情严肃了些许,
“郎君,”百花羞握着黄袍怪的骼膊,美眸中忧虑又增加了几分,
“那唐僧……我们当真要扣下吗?当真要当什么取经路上的劫难吗?”
百花羞的面色又沉重了些
“我听闻之前几处妖王可都因为给这取经人制造麻烦都被孙悟空告上了天庭,几乎没什么好结果,就连那灵山的黄毛貂鼠都被斩了,这些你不是都知道么,而且你我可是私自下凡,
这么些年咱们在此地与百姓相安无事十馀载,不就是为了不引起上面的注意么,现在为什么我们还要若因我们在此扣留唐僧而引来上面……可如何是好,”
【咳——】
黄袍怪叹了口气,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挣扎:“娘子,我岂不知这些啊!可,你我下凡之事上面知道了”
“你说什么?知道了,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我私自下凡在那些人眼中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他们早就知道了。”
“那他们”
你是说那他们怎么没抓咱们,因为没必要抓,而且还利用这次你我下凡,为他们办事,
私自下凡本就犯了天条…前几天,天庭传来的密令说”他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上面明言,只要我出手‘为难’一下取经人,为这西行路凑上一‘难’,你我私下凡间之事,便可一笔勾销,既往不咎。你和孩子们还可活命,可若是不从……”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不仅你我难逃天条严惩,恐怕……恐怕连咱们这一双孩儿,也要受牵连,性命难保啊!”
说完这些,黄袍怪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一旁。
他回想起前几天那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奎木狼,此乃戴罪立功之机。否则,三界虽大,恐无你容身之处,株连之罪,你是知道的。”
正是这最后一句“株连之罪”,象一把枷锁,牢牢锁住了奎木狼。
他自己受罚也就罢了,毕竟自己真灵入了封神榜可以说不死不灭,受些刑罚他也不怕,但他绝不能让自己爱妻和这双天真无邪的儿女受难,他们若是上了斩仙台。
别说斩了,就是一道天雷落下他们都得直接灰飞烟灭,就是那种上地府捞都没处捞得那种。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演这出“捉拿唐僧”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