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明月赶紧上前,为唐僧师徒解开绳索。猪八戒揉着被勒疼的骼膊,沙僧默默整理衣衫,孙悟空则活动了一下筋骨,金睛冷冷地扫了镇元子一眼,却没说话。
唐僧身上鞭伤火辣辣地疼,但在徒弟们的搀扶下,对上镇元子和观音菩萨意外的没有施礼。
在观音和镇元子看来,事情至此,按理说便该了结。
镇元子得了实惠,灵山赔了礼,取经团队重获自由,可以继续上路了。
然而,就在观音菩萨准备安抚唐僧几句,让他们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时,情况突变。
“菩萨,大仙。”唐僧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此事,难道就这样算了么?”
观音一愣:“三藏,此言何意?镇元大仙已不再追究……”
“大仙是不追究了,”唐僧打断道,他忍着身上的疼痛,挺直了腰板,“但贫僧,以及贫僧的徒儿们,需要一个说法!”
镇元子眉头一皱。孙悟空、猪八戒、沙僧此刻也站到了唐僧身后,目光坚定,显然早已通过气。
猪八戒嚷嚷道:“就是!平白无故被污蔑是贼,还被绑起来打了我师父,一句‘不追究’就完了?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沙僧沉声道:“我等奉旨西行,一路虔心礼佛,谨守清规。今日蒙此不白之冤,若就此离去,岂非默认了偷窃之罪?损我师徒清誉事小,沾污佛法尊严事大!”
孙悟空嘿嘿一笑,笑容里却带着冷意:“菩萨,老官儿,俺老孙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如今灵山的菩萨您在,咱们得说道说道,到底是谁的错,若是菩萨都没办法讲明是非,还我们一个清白!这西天,不去也罢!我等这就回返大唐禀告唐皇,这神仙佛祖都有失公允,还求那真经作甚!”
观音菩萨和镇元子异口同声。
听到孙悟空说要将此事告知大唐皇帝两人的面色都是难看至极。
说实话这件事要是告到天庭、告到灵山都无所谓,说白了都是神仙自家的事情,这场西游大家都知道是演戏,镇元子的地位天庭的天条可约束不了他。
可这事情就是不能让那大唐皇帝知道,大唐现在是唯一还有人族气运庇佑之地,这次取经也正式要瓜分这最后的人族气运,若是此事传回去,导致大唐百姓不在信奉神明,那可就大事不妙了,不求鬼神,就会内求自身,从而民智开,香火信奉断绝弄不好这大唐会成为神明禁地,这等后果观音菩萨和镇元子可不敢承担,这要是真因为镇元子的原因导致了这样的结果,那几位圣人都会出手。
菩萨脸色难看的盯着悟空“悟空,不得放肆!”
转头看向唐僧“唐僧,还不管束你的弟子。”
唐僧闻言“弟子觉得悟空所言并无不可。”
听到唐僧的回答,镇元子的脸色是变了又变,心中暗道,怎么回事,
你唐僧怎么也要给我一个面子啊,再说了咱们这取经就是场真人秀,你们老板都不追究这件事了,你个打工的叫什么劲。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观音与镇元子商量赔礼之时,悟空、八戒、沙僧三人便已暗中与唐僧统一了思想。
悟空对唐僧说:“师父,这事儿我看透了!这就是佛门对咱们取经心性的考验!看咱们敢不敢对抗不公,敢不敢维护真理!一会儿菩萨必定会劝咱们息事宁人,就此作罢。咱们若是听了,那就是中了圈套,没有守住本心,向强权低头了!咱们一定要坚持,寸步不让!这才是真正的向佛之心!”
八戒在一旁煽风点火:“猴哥说得对啊师父!咱们要是这么怂了,以后见了佛祖都抬不起头!必须硬气一回!”
沙僧也难得地表示赞同:“大师兄二师兄所言极是。修行之人,当明心见性,护卫正道。此正是考验我等信念是否坚定之时。”
唐僧本就因无故受辱,尤其还无缘无故挨了一鞭子,心中憋着一股火。此刻听了徒弟们这番“高大上”的解读,顿时觉得壑然开朗!原来如此!这不是简单的纠纷,这是对我向佛之心的考验!我的向佛之心,那是贼坚定的!岂能因疼痛和神仙威压就放弃原则进行妥协。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僵持不下的一幕。
观音菩萨看着眼前这突然变成“犟种”的取经团队,一时也有些头疼。
场面,一下子再度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之中。清风明月在一旁看得目定口呆,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观音菩萨心中苦笑,知道这事恐怕难以轻易善了了。她需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安抚镇元子已然不悦的情绪,又能给这突然“觉醒”了维权意识的取经团队一个合理的交代,确保西行之路不在此断绝。
镇元子也是大脑飞速运转,这次的取经大业可别真在我手上断了啊,要不给唐僧他们道个歉。可用眼睛一扫唐僧等人,看到猪八戒手中的留影珠,嘴角一抽又一抽啊。“什么意思?你这猪八戒还想留我道歉的证据!拿这谦我还就真不道了,真要是有圣人来找我麻烦,老子一个地书大阵,有种你西方二圣就把这地脉毁了,反正现在我的地书大阵连接的是西方的地脉。”想到这些,下定主意。镇元子一甩袍袖哼了一声带着一众徒弟回到观中。
“咣当”一声。
大门紧闭。
这直接把观音弄懵了。
而拿出留影珠的八戒正想放里面的内容让镇元子看看,让其给个说法,谁想刚拿出来,人家走了,真是没有礼貌。
面对唐僧师徒的强硬态度,观音菩萨一时也有些措手不及。她只能耐着性子温言劝道:“三藏,你乃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忍辱负重。镇元大仙亦非有意为难,其中因果复杂,既已解开,不如放下执着,早日西行,方为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