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华璋因为陈婉华的狼狈感到快意,唇角上的笑容还未露出。
就听见江远这番堪称诅咒自己儿子的话,唇角一撇,那股阴阳怪气的味顿时出来了,
“呵,这话好笑。
舟儿落水到现在也有一个时辰了。
婆母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这个时候。
江远你也是想给婆母这话扯个遮羞布,你也想个好理由啊。”
江远瞪大了眼眸,没想到楚华璋竟然直接驳斥了自己面子。
坐在椅子上的身姿轻微颤抖,那是被气的!
只是秦辰在这里,加上陈婉华刚才说得那些。
江远难免顾虑,只瞥眼看了秦辰的面色。
还是那种冷淡的,没见队楚华璋有什么不同。
“好了,开始审问吧。
别浪费相爷的时间。”
周可儿的丫鬟,轻儿,跪得笔直。
一开始慌乱的心情过去了,她本来就没做过。
又有江远那一副要查清楚的模样,不会乱找替死鬼。
那轻儿胆量又回来了些,神色清明。
周可儿院子的人都站成两排。
由木头一个个分辨,找出那个交易之人。
一旦开始了这个过程,全程寂静。
木头从前往后找了许久,甚至不顾男女大防拉着人袖子闻啊闻。
终于在一个小丫鬟面前停了下来。
“少爷,就是她。
她是那个跟我交易的。
身上这香气,我绝对没有闻错。
其他人都只是淡淡的,只有她身上味道浓一些。
这要是换成别人来闻,绝对分不清其中区别。
但我这个鼻子从小就敏锐,还曾经当成猎犬找回来失踪的一个人。”
说到这个,不合时宜的得意从他身上洒出来了。
被指认的婢女,瞧着才十三岁。
是个小孩子,身量瘦小。
这跟木头形容的不一样啊。
而且婢女吓得一直哭,眼泪滴落在地上,一团又一团。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背主的?
“那是因为那人穿了增高的。
好几个鞋垫子呢,我眼尖看到了里面。
我自己也穿那玩意,一眼就认出来。”
木头说得得意洋洋,似乎别人没有骗着他,他非常高兴。
吟浮盯着江远冷淡的眼神,背上汗水一滴滴落下。
“刚才你怎么不说实情?
主子跟前还有隐瞒,你是不要这条命了吗?”
木头被这一冷喝吓了一跳,又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关键对面就是心上人泪眼朦胧的模样。
“少爷,不是小的故意隐瞒。
小的要是说出来,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相反,小的靠着这个关键线索,确定了谁才是那个人。
这个婢女也没法做出防备,被当初揪住了。”
木头说得是有点委屈,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机灵了。
江远摆了摆手,能有这么多奇妙的想法。
他不觉得这是对方编造的。
毕竟他也见过那些被收买的下人。
逻辑上编得一个比一个理所应当。
木头是第一个隐瞒,又颠三倒四得。
甚至还真的能发现他的那种清澈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