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您的儿子落入水中。
我让婆母调查真相,她觉得我无理取闹,小题大做了。
您在外面的公务,哪怕是与同僚聚餐,都比我的舟儿重要。
也不知道陛下知道您努力工作,会给您何种奖赏。”
轻描淡写几句话,江远心中一动。
明着夸赞他对待公务认真,实际上指责他冷血到连亲生儿子的安危都能不顾。
江远自然不怕楚华璋。
但无论是她今日突如其来的类似冲撞的几句话,还是背后长公主。
又或者是江远带来的这个贵客。
江远今日都会扮好一个角色,好夫君。
江远眉头一蹙,给楚华璋一个安慰的眼神,
“母亲,儿子知道您感恩陛下重用儿子。
儿子最近公务是繁多,忽略了家中。
您是儿子的母亲,是这府里的定海神针。
更要帮儿子稳住大后方。
舟儿出事,你应该立刻派人来告知我。
严重些,我好去请太医。”
陈婉华一双眼中有水光在浮动,一腔慈母心,日月可鉴,
“远儿,在母亲心中,你是最重要的。
母亲明知道你为着公务瘦了好几斤,书房的灯常常到子时才熄灭。
为娘怎么愿意这样事去烦扰你。
你是大夫还是太医,又或者是有灵丹妙药。
舟儿是我孙子,我也心疼。
但母亲也派人去请了大夫,也让婢女把压箱底的救命灵药去找了出来。
母亲把能做的都做了,只有这点私信。
母亲就算招受骂名,也不在意。”
话说得动听,眼中浮现更多的泪光。
好一片拳拳爱子心,一阵啪啪鼓掌声响起。
众人恍然,望向声音传来那个方向。
只是众人下意识看向楚华璋。
毕竟今日的少夫人看着实在跟以前不一样。
谁料,他们只看到楚华璋赞赏望着前面。
前面,顺着楚华璋目光望去,却是那个贵客。
贵客,秦辰,宁朝最年轻的丞相。
他眉眼沉凝,模样俊美,周身冷意。
那鼓掌声,正是从他十指交合的动作中传出来的。
不仅如此,他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笑容。
怎么看却是一抹讥诮。
秦辰来这江府,看了好大一场戏。
江远死要面子,陈婉华’慈母心‘,合成了一番奇妙的乐章。
“怪不得江尚书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二品官员之位。
原来是把心思都放在了’正事‘上。
还真是令本相大加开眼,真是个好臣子!”
’正事‘两字拉的悠长,数不尽的嘲讽。
江远咬着牙接受了这一番’夸赞‘,只道,
“秦相说笑了。
母亲行事有所偏颇,但对我心是真。
我只能多教教她,却不好忘恩负义。”
楚华璋看着江远熟练给自己拉起了挡箭牌。
听话听音,这些决定他什么都不知道。
陈婉华一切都为他好,他也只好接受。
但他有良心有道义,会劝说自家母亲温婉待人。
而陈婉华这事,说到皇帝面前。
也没罪,毕竟真没做天怒人怨的事。
然而,楚华璋今日引秦辰来着,却不是听打嘴仗!
她要借秦辰,达成自己的一个目的!
眼神一闪,楚华璋手心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