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硕也喝了不少,脸颊通红,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看着眼前两个耍性子的人,又看了看在一旁耐心安抚的池骋和郭城宇,心里泛起一丝羡慕。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随即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趴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郭城宇好不容易安抚好姜小帅,扶着他站起身,看向池骋:“池骋,我们先回去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的汪硕,有些为难地问,“汪硕这咋整?喝得好像有点多,睡着了。”
池骋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的汪硕,眼神深邃,随即淡淡开口:“让他在这睡吧,等他醒了再让他自己回去。”
“好。”郭城宇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嗯,路上小心点。”池骋点了点头,看着郭城宇扶着姜小帅,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吴所畏细微的哼唧声和汪硕均匀的呼吸声。
池骋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怀里的吴所畏,眼神温柔,轻轻抱起他:“大宝,我们回卧室睡觉了。”
吴所畏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几声细碎的轻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池骋抱着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把他轻轻放在床上,帮他脱掉鞋子和外套,盖上被子。
他自己也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睡衣,轻轻躺在吴所畏身边,伸出手臂,把他紧紧拥入怀里。
吴所畏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均匀而绵长。
池骋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闭上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
卧室里安静下来,客厅里的汪硕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卧室的方向。门缝里透出来一丝微弱的光线,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的窗户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零星的灯火,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他根本没醉,只是不想打扰到池骋和吴所畏,也不想面对那种尴尬的氛围,才故意装作睡着了。
他想起以前和池骋,郭城宇在一起的时光,那几年真的很开心。
那时候,池骋虽然对他不算热情,但也会偶尔陪他吃饭、聊天。可自从吴所畏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池骋的眼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所有的温柔和宠溺都给了那个叫吴所畏的人。
他曾经不甘心,曾经想过要把池骋抢回来,可每次看到池骋和吴所畏在一起时那种幸福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成功。池骋是真的爱吴所畏,那种爱,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汪硕自嘲地笑了笑,心里的不甘和酸涩渐渐消散了。或许,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看着池骋幸福,自己也该试着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他走到沙发旁,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客厅里很安静,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没有争吵,没有尴尬,只有安静的陪伴和各自的心事。对于池骋和吴所畏而言,这是他们在新家的第一个温馨夜晚,有彼此的陪伴,就是最幸福的时光;对于汪硕而言,这或许是他彻底放下过去的开始,也是他寻找新幸福的起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照在汪硕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坐起身来。客厅里没有池骋和吴所畏的身影。
他走到餐桌旁,拿起一杯温水喝了下去,又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了点吃的。
吃完早餐,他把沙发收拾一下,然后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池骋和吴所畏的新家。
走到楼下,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媚。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笑了笑,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轻快而坚定,没有了过去的沉重和不甘。
而此时的卧室里,吴所畏正靠在池骋的怀里睡得正香。池骋已经醒了,他没有立刻动,只是保持着揽着吴所畏的姿势,眼皮轻轻掀开一条缝,目光落在怀中人的睡颜上,眼神柔得像化不开的水。
他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吴所畏睡得很沉,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胸膛里,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的锁骨处,带着酒后淡淡的甜意。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眼尾微微泛红,想来是昨晚喝多了的缘故;嘴唇轻轻抿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开心的梦。
池骋的指尖无意识地抬起,顺着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滑落,从发顶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的翅膀。
他想起昨晚吴所畏喝多后的模样,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池骋,你不许再离开我”,那副软糯又依赖的样子,让他心里又疼又暖。
这小家伙,前阵子因为他出差没睡好,昨晚又喝了不少酒,此刻眉头还微微蹙着,想来是宿醉有些头疼。
池骋低头,在他蹙起的眉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热的气息拂过,像是在安抚他睡梦中的不适。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柔,轻轻哼唧了一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手臂还下意识地收紧,抱住了池骋的腰,像只黏人的小猫。池骋低笑出声,声音压得极低,怕吵醒他,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给吴所畏,换来对方更紧密的依偎。
他就这么静静抱着吴所畏,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里满是踏实的满足。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曦越来越浓,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卧室里的一切都渐渐清洗起来,床头柜上放着两人的手机,旁边是一杯温水,那是他昨晚睡前准备的,怕吴所畏半夜渴醒;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轻柔,像是为这温馨的清晨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