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话题始终围着吴所畏转。
李秀兰说起吴所畏小时候的糗事,比如偷穿她的高跟鞋摔了一跤,比如把墨水洒在作业本上还说是猫弄的,池骋都听得很认真,偶尔还补充两句,饭桌上的气氛格外温馨,像一家人团聚一样,连窗外的阳光都显得格外暖。
吃完饭,池骋没等李秀兰开口,就收拾起碗筷。他把碗碟放进水池,倒上洗洁精,拿起抹布仔细地擦起来,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李秀兰在旁边拦都拦不住,只能递给他干净的抹布:“你放着吧,我来洗就行,哪能让你动手。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阿姨您别跟我客气。”池骋一边擦碗一边说,水流声哗哗的,却盖不住他的声音,“我跟吴所畏认识这么久,早就不是外人了。您对我这么好,总给我做好吃的,我帮您洗个碗算什么。再说了,我跟吴所畏关系这么好,您就当我是您的第二个儿子,哪有对自己儿子客气的,您说是吧?”
“第二个儿子……”李秀兰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有点热。
她这辈子就生了吴所畏一个儿子,有时候看着别人家儿女双全,心里也会羡慕,现在池骋这么说,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软。
“好好好,不跟你客气,”她拿起毛巾帮池骋擦了擦溅到手上的水,“这孩子啊,就是招人喜欢。以后常来,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们做。大穹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那我可记住了。”池骋笑着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柜,摆得整整齐齐,“下次吴所畏再跟我抢遥控器,我就给您打电话。”
下午两点多,池骋看了看时间,知道李秀兰要午休了,就起身告辞。
李秀兰赶紧去屋里拿了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她自己做的酱黄瓜,瓶身擦得干干净净,还贴了张手写的标签。
“这个你拿着,配粥吃特别香。”她把罐子塞进池骋手里,又叮嘱道,“回去跟大穹说,让他有空也回来看看,别总忙着工作。要是实在没时间,就给我打个电话,我也放心。”
“知道了阿姨,您放心吧。”池骋接过酱黄瓜,又帮她把门口的垃圾袋提上,“我送您回去,您腰不好,别拎重东西。”
两人走到巷口时,张大妈还在石墩上晒太阳,看见池骋手里的酱黄瓜,笑着打趣:“秀兰啊,又给小池装好吃的了?你这是把小池当亲儿子疼呢。”
“可不是嘛,”李秀兰笑着回应,“小池比我家那臭小子还懂事,我不疼他疼谁。”
她转头对池骋说,“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阿姨,您回去吧。”池骋挥挥手,坐进车里。他看着李秀兰站在巷口,直到车开远了还没走,心里突然特别踏实。
他掏出手机给吴所畏发了条消息,附带一张酱黄瓜的照片:【阿姨给的,说比你买的好吃。】
而此时的吴所畏,刚忙完手里的设计方案,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池骋的消息。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妈妈的微信就跳了出来:【大穹啊,你跟小池好好相处,别总欺负人家。对了,下次你抽个时间,跟小池一起去拜访一下他的爸妈,别让人家说我们没礼貌,知道吗?人家小池这么懂事,他爸妈肯定也很好,你去了要懂规矩,多听少说,别耍你的小性子。】
吴所畏看着微信,愣了两秒,随即笑出了声。他想象着妈妈打字时的样子,一定是戴着老花镜,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戳,连标点符号都打得格外认真。
他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把设计图上的线条都照得暖洋洋的。
他给池骋回消息:【我妈给我发微信了,说让我跟你去拜访你爸妈,看来你是真讨我妈喜欢啊。】
池骋的消息秒回,附带一个得意的表情包,是只摇着尾巴的小狗:【那必须的,阿姨早就被我的厨艺征服了。晚上我去接你,咱们去吃火锅。】
“火锅?”吴所畏眼睛一亮,立刻回:“我要吃特辣的,加两份毛肚,一份黄喉,还有宽粉。”
池骋的消息很快就来了:“那不行,只能吃菌菇锅,我得保护好你的肠道,毛肚可以加。”
吴所畏瞬间炸毛,回了个怒视的表情包:“池骋!你就虐待我吧!晚上别想上床睡了!”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池骋回得飞快,“只要能让你少吃点辣,你就少遭点罪。”
吴所畏看着手机,气的他吧手机扔到桌子上“池骋!你就是为了你自己,天天不让我吃辣,等你不在着,我非得跟小帅去吃最辣的火锅。
窗外的树随风摇晃,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这段藏在烟火气里的深情。
吴所畏拿起手机,拨通了池骋的电话,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池骋,菌菇锅可以,但毛肚必须加三份,不然我今晚就回家陪我妈。”
电话那头传来池骋低低的笑声,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意味:“好,三份就三份。晚上我提前去占位置,你下班直接过来就行。”
“这还差不多。”吴所畏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他知道,属于他们的幸福,已经在路上了,带着老宅的酱菜香,带着火锅的热气,带着家人的理解和包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