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郭城宇的赛车场办公室里,气氛却透着点不一样的严肃。
郭城宇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个银色打火机,“咔哒” 一声打着,又 “咔哒” 一声合上,眼神落在面前的资料上,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李旺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资料,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恭敬:“郭少,这是你让查的姜小帅的资料。”
郭城宇 “嗯” 了一声,接过资料,指尖在封面上划了划。
资料最上面是张姜小帅的照片 ,应该是医院工作证上的,他穿着白色护士服,嘴角弯着,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比平时多了点正经。
“市一院急诊科医生,” 郭城宇念着资料上的字,挑眉笑了笑,“原来是在这个医院上班啊。”
“姜小帅是学医的,在刚转到本市来,先是在儿科,后来主动调去了急诊科,说急诊科能学更多东西。”
李旺补充道,“他人缘挺好,同事都说他护短,去年有个病人家属闹事儿,他还帮同事挡了一下,胳膊被抓伤了。”
郭城宇翻资料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护短?”
“是。” 李旺点头,“他跟吴所畏是大学室友,关系特别好。吴所畏当年被人冤枉抄袭毕业设计,他带着吴所畏在系办公室堵了三天,还去翻了半个月的材料,找到对方抄袭吴所畏初稿的证据,最后把那同学怼得在全系面前道歉。”
“跟吴所畏那小子一样,都是犟种。” 郭城宇笑了,把资料翻到下一页,目光落在 “个人感情” 那栏时,嘴角的笑意淡了点。
“有个对象,叫孟韬,两人是大学美术系和设计系的跨系情侣。”
李旺的声音更轻了,“孟韬现在在老城区开了个小画室,叫‘拾光画室’,主要教小孩画画。他俩去年在市一院附近买了套五十平的小公寓,房产证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郭城宇拿着资料的手紧了紧,指尖把资料边缘捏得发皱。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第一次见姜小帅的画面,在池骋的手机上看到他的照片,他穿着件灰色卫衣,卷毛有点乱,手里拿着外套,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只没心没肺的小绵羊。
原来有对象了。
这个念头像根小针,轻轻扎了下心脏,有点痒,又有点涩。
他睁开眼,把资料扔在茶几上,指腹在 “孟韬” 的名字上敲了敲,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那我岂不是要夺人所好了?”
李旺没敢接话,只是低着头,等着他的指示。在郭城宇身边待久了,他知道这位爷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再查查这个孟韬。” 郭城宇拿起打火机,又 “咔哒” 一声打着,火苗在昏暗的光里跳动,映着他眼底的暗,“他的画室具体在哪,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什么烂摊子。还有…… 他跟姜小帅的感情,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吵架,或者…… 闹过分手。”
“好的,郭少。” 李旺赶紧应下来,拿起资料,手指都有点发颤,“我这就去查,保证悄悄查,不惊动他们。”
“嗯。” 郭城宇挥了挥手,没再看他。
李旺轻轻带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郭城宇一个人。他捏着打火机,反复打着又按灭,火苗的光影在他脸上晃来晃去,像藏着心事。
夺人所好又怎么样?
他郭城宇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过 “得不到” 的东西。
窗外的风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带着点赛道的焦糊味,却吹不散办公室里那点若有似无的偏执。
一场关于喜欢的追逐,好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身处其中的人,还不知道这场追逐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卷着火锅店飘出的牛油香,往吴所畏鼻子里钻。姜小帅拽着他的胳膊,步子迈得飞快,卷毛被风吹得有点乱,像只急着拆礼物的小松鼠。
“你走慢点!” 吴所畏被他拽得踉跄,帆布包在胳膊上滑来滑去,“火锅店又跑不了,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 姜小帅回头,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你跟池骋那事儿,我憋了一天了!再不说清楚,我今晚都睡不着!”
吴所畏的脸 “腾” 地红了,赶紧往旁边看,生怕路人听见。
“什么事儿啊,不就是…… 就是接了个吻吗?”
“‘就’一个吻?” 姜小帅停下脚步,伸手戳他的胳膊,“吴所畏你没良心啊!当初是谁跟我哭唧唧说我是直男我怎么办?现在进展这么快,还跟我装淡定?”
吴所畏被戳得往后缩,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进 “老重庆火锅”,服务员赶紧迎上来:“两位有预定吗?”
“有,姓姜,预定的包间。” 姜小帅熟门熟路地往包间走,还不忘回头叮嘱,“要特辣锅底,多放花椒!”
“你点这么辣干嘛?” 吴所畏跟在后面,皱着眉,“我好久没吃辣了。”
“就知道你好久没吃了才要辣啊!” 姜小帅推开包间门,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得让你吃开心了,省得你跟我打马虎眼。”
包间不大,墙上贴着复古的重庆街景海报,桌上的铜锅擦得锃亮。服务员很快端上锅底,牛油块在锅里慢慢融化,花椒和辣椒浮在表面,看着就够劲。
姜小帅拿起菜单,笔在上面飞快地划着:“肥牛、虾滑、毛肚、鸭肠…… 都是你爱吃的,再点个红糖糍粑,解辣。”
吴所畏看着他熟练地点单,心里暖暖的 ,姜小帅总是这样,记得他所有的喜好,哪怕是吐槽他,也藏着满满的关心。
“好了,现在没人了,坦白从宽。” 姜小帅放下菜单,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像个准备审案的法官,“你说早上池骋送你到楼下,没做点别的?比如…… 抱你一下?或者偷偷亲你一口?”
“没有!” 吴所畏赶紧摆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就…… 就说了句‘上去吧’,然后我就走了。”
“真没有?” 姜小帅挑眉,眼神里满是怀疑,“他就没舍不得你?比如拉着你的手,让你多待一会儿?”
“姜小帅!” 吴所畏急了,脸颊红得像锅里的辣椒,“你能不能别瞎想?我们现在就是…… 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跟你接吻?普通朋友会早上送你上班、晚上来接你?”
姜小帅一连串的问题,把吴所畏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吴所畏憋红的脸,忍不住笑了,“行了,不逗你了。跟我说说,接吻的时候,是谁先主动的?”
吴所畏的手指在水杯壁上划着圈,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当然是…… 是他先主动的。”
“然后呢?” 姜小帅往前凑了凑,眼睛瞪得圆圆的,“他怎么亲你的?是温柔的,还是霸道的?你有没有回应他?”
“就是…… 就是突然凑过来,然后就……” 吴所畏的声音越来越小,想起那个带着薄荷味的吻,心跳又开始加速,“我没回应,我当时都懵了。”
“你懵什么啊!” 姜小帅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桌子,“接吻的时候要回应啊!比如稍微仰点头,或者抬手搭在他肩膀上,让他知道你不抗拒!你一动不动的,人家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我…… 我当时太紧张了。” 吴所畏低着头,手指攥着桌布,“我从来没跟男的……”
“跟男的怎么了?跟谁接吻不都一样?”
姜小帅打断他,语气软了点,“我跟你说,接吻也是有技巧的,不能太僵。你想想,池骋那么骄傲的人,主动跟你亲,你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得多没面子?”
吴所畏抬起头,看着姜小帅,眼神里带着点迷茫:“那…… 那我下次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