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主人？”
凝梨那轻柔的声音将亚修唤醒，那原本停顿下来的手又动了起来。
梳齿轻柔地没入灰黑的毛发间，顺着生长的方向缓缓梳理，将那些细微的缠结一一解开。
「可惜了」
他已经接收到了那只放出去跟在那些离开的步离人屁股后边的“小鸟”传递回来的信息。
当初放走那群步离人，又暗中放“小鸟”尾随，本是想顺藤摸瓜，让他们领到其他营地去——若能一举摧毁，倒也能省下一点功夫。
可惜，他们似乎更倾向于“自已解决问题”。
甚至都没把他叛变的信息传播出去。
不过也没差，这颗星球上的其他步离人应该很快就会察觉到他这座营地的不对劲了。
步离人能在宇宙航行，科技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本来对类似他此时脚下这种科技落后的星球发动战争，只需几艘战舰在外太空进行一轮轨道轰炸便能完事。
但奈何，这些步离人不同——比起毫无实感的远程毁灭，他们更享受亲手撕裂猎物躯体的触感、聆听近在咫尺的哀嚎、饮下那刚从猎物流出的滚烫鲜血。
正因如此，侵略往往以数十到上百人为一队，各自划分“猎杀场”，享受最原始的征服。
亚修也不清楚这颗星球上现在有多少步离人，他们都分散在哪个地方。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希望他叛变的消息能引起这些步离人的重视，最好再聚起来组成联军来讨伐他的。
这样他就能一次性解决了。
“唔”
凝梨因梳子划过某处打结而轻轻哼了一声，尾巴不自觉地抖了抖。
亚修回过神，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
“很快就好。”
他低声道，从旁取过调配好的护毛香膏，用指腹蘸取些许，顺着尾巴的毛流细致地涂抹上去。
“洗完之后，尾巴会更蓬松，手感也会更好。”
温热的掌心与微凉的膏体触及皮肤，凝梨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幼兽般咕噜咕噜的细小声响。
这看得一旁的萨兰有些出神，旋即偷偷望了一眼自已的身后。
嗯，空无一物。
心情有些复杂了起来。
天生无尾的她，自幼便未曾真正关注过“尾巴”的存在。
狐人族中虽罕见，却并非没有先例，这种现象一般被称为“天缺者”。
任何治疗手段都无法治愈的一种独属于丰饶赐福下的种族的“病”。
不过好在相比那些少眼睛少手少脚的天缺者，只是没有尾巴并不会影响到日常的正常生活，而她也早已习惯身后那处与其他族人不同的平坦。
可此刻，看着凝梨那在亚修手中逐渐变得蓬松光亮、随着舒适呜咽轻轻晃动的尾巴。
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却悄然从心底浮起。
如果
“好了，凝梨你的就完事了。”
亚修拍了拍凝梨的小脑袋。
“哦”
小狐狸极为不舍地“唔”了一声。
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适应之后让她有点上瘾了。
等凝梨跳下凳子，亚修转过身，目光落向安静站在一旁的萨兰。
“萨兰，到你了。”
在他的注视下，萨兰迟动作有些僵硬地坐到了凳子上。
注视着那对挺立的雪白耳朵，亚修的双手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在这不到半天的相处中，他已经摸清了二人的性子。
凝梨是属于性子有点软的那种，而这种性格也在她的耳朵和尾巴体现了出来。
在给她“顺毛”的时候，不管是耳朵还是尾巴都很配合地，无比温顺地伏在他掌心。
任由梳洗摆弄，乖顺得近乎讨好。
萨兰则不同，她沉默、警惕，像一只在丛林里独自活得太久的小兽。
将所有的情绪与弱点都紧紧绷在骨子里。
即使行为上看似对他这个“主人”百依百顺，但有时候一些下意识的动作还是会泄露出她内心的“叛逆”。
就比如眼前这对耳朵。
不管怎么rua，掌心总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却顽固的力道，正试图将他的手掌顶开。
虽然有点对不起更乖的凝梨，但这确实是反倒让亚修对萨兰的兴趣更大点。
就像普通人养猫，越是躲闪警惕不肯给摸的猫，人心里那股“非想rua到”的念头反倒越是被勾起来。
甚至甘愿手上多添几道抓痕。
这叫什么？
这就叫犯——
咳咳，文雅点，这就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放松。”
他再次低声道，这次指腹没有再揉捏，而是沿着她耳廓的弧线，用最轻的力道缓缓描摹，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标记领地。
“你绷得太紧了，萨兰。”
萨兰没有回应，只是呼吸声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
“耳朵。”
亚修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是你感知最敏锐的地方之一，一直绷着，不累么？”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
萨兰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对始终试图抵抗的耳朵，终于在他持续而温和的抚触下，彻底软了下来。
——不是放弃抵抗，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疲惫的松懈。
亚修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指尖的动作也随之变得更加绵长轻柔，从耳根梳到耳尖，再从耳尖抚回耳根，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催眠。
直到萨兰自已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脑袋正随着他手指的节奏，一点一点，向他掌心倾斜。
感受到掌中之物逐渐变得柔软下来，亚修笑了。
小猫咪不亲人，那就rua，使劲rua，rua到它没力气反抗只能顺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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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酣畅淋漓的护理工作结束之后，亚修只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再一看凝梨和萨兰。
这俩人耳朵和尾巴上的毛发已经能亮的发光了！
蓬松柔顺，泛着健康的光泽，随着她们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镀了一层柔软的银辉。
亚修无比满意地掏出了手机拍下了几张照片。
看以后能不能用这几张照片让小鸟同意他这个毛发护理大师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