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的威压像山一样砸下来。
墨渊只是站在那里，熔炉里的空气就凝固了。地龙气还在翻腾，但碰到他的气息，全都乖乖缩回岩浆池里。
“选好了吗？”墨渊问。
林凡右眼全黑，左眼的金光也在褪去——魔心在疯狂反扑。他握紧荒天印，印身滚烫，那是地脉龙气的反抗，也是警告。
打不过。
化神对元婴，就像大人打小孩，不是一个量级。
但林凡还是笑了。
“我选三。”
“嗯？”
“第三，杀了你，然后我自己开门。”林凡眼中黑光一闪，“反正都要开，干嘛给你打工？”
墨渊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
“有胆识！可惜，没实力。”
他抬手，虚空一按。
“轰！”
林凡周围的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无形的压力要把他挤成肉泥！
“荒天印——护！”
林凡咬牙催动宝印，地脉龙气化作金色护罩。但化神一击太恐怖，护罩刚撑起来就“咔嚓”裂开！
“噗！”
林凡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地。
“林凡！”苏茹想冲过去，被墨渊身后的元婴修士拦住。
“小姑娘，别急。”墨渊微笑，“等老夫用完他，就轮到你们了。”
他走向林凡，枯槁的手掌抓向荒天印。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时——
“就是现在！”
林凡突然暴起，不是攻击墨渊，而是一掌拍向地面！
“山河鼎——现！”
墨掌柜怀里的山河鼎突然飞出，鼎口倒转，喷出漫天土黄色光华！光华落地生根，瞬间在熔炉地面铺开一片阵法！
不是攻击阵，是……传送阵！
“想跑？”墨渊冷笑，“早防着你呢。”
他袖子一挥，黑色光幕收缩更快。
但林凡压根没想跑。
传送阵光芒大盛，不是往外传，是往……下传！
“轰隆——！”
地面塌陷！
所有人，包括墨渊，全都往下掉！
“你疯了？！”墨渊脸色一变，“下面是地心熔炉第二层！封印更强，魔气更重！”
“所以啊。”林凡在半空中咧嘴笑，“要死一起死。”
二、绝境反击
第二层比第一层热十倍。
这里没有岩浆池，只有一片燃烧的黑色火海。火焰不是红的，是纯黑，散发着阴冷刺骨的魔气。
众人掉进火海前的瞬间，林凡抓住苏茹，荒天印金光一闪，凝成个防护罩，勉强缓冲了冲击。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地龙商会和幽冥道那些修为低的，掉进黑火里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烧成灰。曦神宫修士们拼命结阵，但白光在黑火里像蜡烛，几下就被吞没。
只有元婴以上，才能勉强自保。
墨渊落地时毫发无损，化神期的护体罡气把黑火隔在三尺外。但他脸色很难看——第二层封印，连他也不敢乱动。
“小子，你够狠。”墨渊盯着林凡，“但你以为这样就能翻盘？”
“试试呗。”林凡抹掉嘴角的血，看向火海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更大的黑色心脏，足有西瓜大小，表面血管蠕动，每一次搏动都掀起黑色火浪。
第二颗魔心——杀戮之心。
“看见了吗？”墨渊指着那颗心脏，“这就是你要开的第二层封印。但这次，没有山河鼎镇压，没有地脉龙气辅助，你怎么开？”
“用这个。”
林凡从怀里掏出三枚玉符——墨掌柜给的定向传送符。
“呵，传送符？”墨渊嗤笑，“在这里用传送？空间都被魔气扭曲了，传送只会把你撕成碎片——”
话音未落，林凡捏碎了第一枚玉符。
但不是传送自己。
是传送……荒天印！
“咻！”
荒天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杀戮之心正上方！
“你……”墨渊瞳孔一缩。
“爆！”林凡低喝。
荒天印内部，地脉龙气被彻底引爆！
“轰——！！！”
金色与黑色的爆炸席卷整个第二层！荒天印这件至宝，被林凡当一次性炸弹用了！
“疯子！”墨渊脸色大变，急忙撑起护罩。
爆炸冲击中，杀戮之心的封印……松动了！
“就是现在！”林凡抓住苏茹，捏碎第二枚玉符，“墨掌柜，带人撤！”
“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办！”
传送光芒亮起，永夜城众人瞬间消失。
只剩下林凡、苏茹，还有墨渊和他那两个手下。
哦，还有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白无尘——他被爆炸波及，胸口魔心剧烈波动，眼看就要彻底失控。
三、金手指新功能觉醒
爆炸余波散去。
杀戮之心的封印碎了大半，黑色心脏开始膨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意念弥漫开来。
墨渊的两个元婴手下最先中招。
“杀……杀光……”一人眼睛变红，拔剑就砍向同伴。
另一人也不甘示弱，两人瞬间厮杀在一起——被杀戮之心控制了神智！
墨渊急忙打出两道禁制，暂时封住他们行动。但就这么一分神，林凡已经冲到杀戮之心面前。
“你想干什么？！”墨渊厉喝。
“你猜。”
林凡伸手，按在黑色心脏上。
不是破坏，是……吸收！
“你找死！”墨渊冲过来，化神期的速度太快，眨眼就到林凡身后。
但苏茹拦住了他。
准确说，是苏茹手里的东西拦住了他——那株九转还魂草。
“墨渊长老。”苏茹声音很轻，但很稳，“你猜，我如果把九转还魂草丢进黑火里，会发生什么？”
墨渊脚步一顿。
九转还魂草是至阳至纯的圣药，黑火是至阴至邪的魔焰。两者相遇，会引发剧烈的灵气对冲，甚至可能……引爆整个第二层。
“小姑娘，威胁我？”墨渊眯眼。
“不敢。”苏茹把灵草举高，“只是提醒您，别逼我。”
墨渊盯着她看了三息，突然笑了。
“好，很好。你们小两口，一个比一个疯。”
他退后两步，居然真的不追了。
“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吸收杀戮之心——那东西的意念，连化神都不敢碰。”
林凡确实在拼命。
手刚碰到心脏，无数杀戮画面就冲进脑海：尸山血海、万人哀嚎、刀光剑影……那是这颗心千百年来积累的杀戮记忆。
换成别人，瞬间就会疯。
但林凡右眼里的魔心种子，突然动了。
它像饿了几百年，疯狂吞噬着冲进来的杀戮意念！每吞一点，林凡右眼的黑色就淡一分，但瞳孔深处，多了一抹血红。
不是魔化，是……融合？
“原来如此……”林凡明白了。
地煞魔心分三颗：怨念、杀戮、毁灭。三心合一，才是完整的地煞魔君传承。
白无尘体内的怨念之心，只是开胃菜。
杀戮之心，才是主餐。
“给我——吞！”
林凡低吼，右眼彻底变成血黑色。皮肤上的魔纹不再混乱，开始有规律地蔓延，最终在胸口汇聚成一个诡异的符文。
那是……地煞魔君的印记！
“嗡——！”
杀戮之心震动，化作一股黑色洪流，涌进林凡体内。
不是强行入侵，是认主！
墨渊看得目瞪口呆：“怎么可能……杀戮之心居然主动认主？！”
“因为……”林凡睁开眼，左眼金光，右眼血黑，气息从元婴中期暴涨到元婴后期，然后……半步化神！
“我才是它等了几百年的人。”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
杀戮之心带来的不是疯狂，是……绝对的冷静。一种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冰冷意志。
好用。
“现在。”林凡看向墨渊，“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四、反杀与代价
墨渊脸色阴沉：“小子，就算你吸收了杀戮之心，也还是半步化神。老夫可是真正的化神——”
话没说完，林凡动了。
不是瞬移，但速度比瞬移还快！墨渊只看见一道血黑色的影子闪过，然后胸口一痛。
低头，一只覆盖着黑红纹路的手，已经穿透了他的护体罡气，插进他胸膛。
“化神？”林凡凑到他耳边，声音冰冷，“很了不起吗？”
“你……”墨渊想反抗，但体内的灵力突然滞涩——林凡手上那些纹路，在吞噬他的修为！
“忘了告诉你。”林凡抽出手，掌心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不是真心脏，是墨渊的修为本源，“杀戮之心的能力之一：掠夺。”
“不……不可能……”墨渊瘫倒在地，修为从化神暴跌到元婴，再到金丹……
几息之间，沦为废人。
他那两个手下想跑，被林凡抬手虚抓，隔空捏爆。
全场寂静。
只有黑火还在燃烧。
林凡走到苏茹面前，眼中的血色渐渐退去。
“吓到了？”
苏茹摇头，抓住他的手：“你的眼睛……”
“暂时没事。”林凡看向白无尘，“但他快不行了。”
白无尘胸口的怨念之心正在暴走，没了杀戮之心的压制，它要彻底吞噬宿主。
“救他。”苏茹突然说。
“嗯？”林凡皱眉，“他可是敌人。”
“但他变成这样……也是被算计的。”苏茹轻声道，“而且，曦神宫圣子死在边荒，我们会很麻烦。”
林凡想了想，点头。
他走到白无尘身边，伸手按在对方胸口。
右眼的杀戮印记亮起，一股吸力传来——怨念之心像是遇到天敌，瑟瑟发抖，居然主动从白无尘体内剥离，化作一道黑光，钻进林凡右眼。
三心得其二。
白无尘闷哼一声，醒了过来。
看到林凡，他先是一惊，随即感觉到体内空空荡荡——魔心没了，但修为也废了大半。
“……为什么救我？”
“顺手。”林凡起身，“回去告诉曦神宫，边荒的事，少掺和。下次再来……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白无尘沉默良久，艰难起身，踉跄着走向出口。
走到一半，回头：“林凡。”
“嗯？”
“小心……第三层。”白无尘声音嘶哑，“毁灭之心，和前面两颗不一样。它没有意识，只有纯粹的破坏欲。谁碰它，谁就会变成……毁灭的傀儡。”
说完，他消失在黑暗中。
五、最终抉择（章末钩子）
苏茹走到林凡身边：“还往下走吗？”
林凡看向第二层深处——那里有一道向下的阶梯，通往第三层。
毁灭之心，就在下面。
“走。”林凡握紧她的手，“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可是白无尘说——”
“他说的是真的。”林凡打断，“但有些事，不是知道危险就能躲的。”
他看向自己右眼。
杀戮和怨念两颗心在体内交融，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但如果加上毁灭之心……
要么三心合一，成就完整传承。
要么三心冲突，爆体而亡。
赌命。
“你留在这里。”林凡说，“如果我三个时辰没出来……”
“我跟你一起下去。”苏茹坚定道。
“不行，下面太危险——”
“正是因为危险，才要一起。”苏茹看着他，“林凡，你忘了？我们说好的，一起。”
林凡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最终点头。
两人走下阶梯。
第三层，比想象中简单。
没有火海，没有魔气，只有一个空旷的石室。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颗……透明的晶体心脏。
不是黑色，是透明，像水晶。但仔细看，能看见晶体内部，有无数细小的裂痕在蔓延、修复、再蔓延。
毁灭之心。
它不散发任何气息，安静得像件艺术品。
但林凡刚踏进石室，那颗心脏就“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裂缝里，透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不是黑暗，是……纯粹的白色。
毁灭的白光。
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林凡脑中响起：
“三心已得其二，传承者，上前。”
“接受最后的考验——”
“要么掌控毁灭，要么被毁灭吞噬。”
“选择吧。”
“你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