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手离苏茹咽喉只剩三寸。
枯瘦指尖腾起黑气，映着苏茹苍白却平静的脸。她唇边有血，眼底却烧着一把火——那把火叫等一个人来。
“师娘！！”
怒吼炸开时，黑龙已到墨渊后背！
那不是拳，是天崩。林凡从阴影里扑出的瞬间，整个洞窟的血雾都在向他拳锋倒卷——暗金丹的吞噬之力、星辰内核的爆炸之力，还有一路杀穿幽冥道积攒的所有暴怒，全砸在这一拳里。
“小辈敢尔？！”
墨渊惊骇转身，幽冥鬼盾仓促凝成，盾面百鬼哀嚎。
盾碎。
拳头砸穿鬼盾，余劲轰在墨渊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墨渊倒飞撞壁，一口黑血喷在血色符阵上，符阵“滋啦”作响。
“凡儿……”苏茹笑了一声，身子软下去。
星遥冲过去接住她，手中碎片星光暴涨，撑开护罩。
“杀！”
敖青璃的枪比声音更快。龙吟起处，一名金丹执事胸口炸开血洞。另一人尖叫后退，祭出的招魂幡被枪芒绞碎。
林凡没停。
他一拳轰飞墨渊，转身就扑向最近的黑袍弟子。那弟子刚掐诀，林凡的手已按在他天灵盖上。
《寂灭暗星诀》——吞灵！
弟子眼眶里的光瞬间熄灭，身体干枯成灰。林凡吸干他，反手抓住刺来的骨矛，“咔嚓”折断，断矛插进第二个弟子咽喉。
快、狠、绝。
十个呼吸，七个筑基弟子变成尸体。
“结阵！结万魂噬心阵！”墨渊咳血爬起，嘶声咆哮。
幸存的二十多名弟子疯了一样咬破手指，血滴进地面沟槽。洞窟里所有血色符文同时亮起，无数怨魂被硬扯出来，在半空拧成一条百丈血蟒！
血蟒抬头，洞顶碎石簌落。
星遥腿软了。那怨毒气息让她神魂刺痛。
林凡终于停下。
他站在血蟒正前方，抬头看那张由千百张痛苦人脸拼成的巨口，忽然笑了。
“就这？”
右手平举，掌心向上。
一枚漆黑核心浮出——暗夜核心。
血蟒扑下！
林凡握拳。
没有声响，没有爆炸。血蟒撞进核心三丈范围，像雪崩一样溃散。人脸哀嚎着消融，魂力化作黑色溪流，被核心贪婪吸入。
洞窟死寂。
墨渊眼珠子快瞪出来：“暗夜核心……你怎么可能驾驭？！”
“问得好。”林凡收起核心，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因为你们太弱。”
他走向墨渊，左手暗金丹吞噬光线，右手星辰内核绽放星辉——两种相克的力量在他体内对冲，每走一步，皮肤就裂开一道血口，又被迅速修复。
自残式的提升。
墨渊脸色变了。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袍，露出心脏位置一个漆黑鬼脸刺青，五指如钩刺入皮肉！
“以我魂血，唤祖降临！”
鬼脸刺青活了，从皮肤上凸起，张开嘴发出无声尖啸。那面破碎的幽冥鬼盾飞回，盾面人脸扭曲重组，化作一张古老面孔。
幽冥祖魂！
威压如山压下，敖青璃长枪拄地才站稳，嘴角溢血。
“林凡！他在献祭自己寿元召唤祖魂！不可硬接！”苏茹急喊。
晚了。
祖魂睁眼。
那是一双纯粹漆黑的眼，没有瞳孔，只有无尽死寂。它看向林凡，林凡周身空间开始崩塌、湮灭。
林凡却在这时做了一件所有人看不懂的事——
他把暗夜核心按进自己胸口。
“呃啊啊——！！”
惨叫声里，他皮肤下暗金纹路与星辉纹路疯狂交织、撕扯，左眼彻底变黑，右眼亮如恒星。气息节节暴涨，金丹中期、后期、巅峰……
半步元婴！
“你疯了？！”墨渊尖叫，“两种至高核心强行融合，你会炸成碎片！”
“那就炸。”
林凡抬头，那双诡异的眼睛盯住祖魂。
他抬手，不是拳，是虚握。
暗夜核心的吞噬之力与星辰内核的爆炸之力，在他掌心强行糅合成一颗旋转的黑白球体——极小，却让周围空间塌陷成黑洞。
“这一招还没名字。”林凡说，“就叫‘归墟’吧。”
球体推出。
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旋转的轨迹。
祖魂尖啸，伸出鬼爪抓向球体。
接触瞬间。
光吞没了一切声音。
不是爆炸的光，是“消失”的光——球体所过之处，祖魂的爪子、手臂、身躯，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寸寸湮灭成虚无。
墨渊惨叫着想逃，左脚刚离地，右腿已消失。
“不——！！我是幽冥道主，我将来要——”
声音断了。
球体掠过他，掠过那面鬼盾，掠过洞窟深处还在运转的“融星”主阵。
所过之处，一切归墟。
三息后，光散。
洞窟静得可怕。
墨渊站立处只剩一小撮黑灰。鬼盾没了。主阵中央那个连接地脉的核心装置，缺了半边，残余部分“滋滋”冒着电光。
林凡单膝跪地，大口吐血。胸口皮肤下，暗金与星辉还在厮杀。
“林凡！”敖青璃冲过去扶他。
“别碰！”苏茹强撑站起，脸色惨白，“他在压制体内暴走……碰了会被两股力量反噬。”
星遥看着林凡身上不断炸开又愈合的血口，眼圈红了：“他会死吗？”
“不会。”林凡嘶哑开口，抬起头，那双诡异的眼睛渐渐恢复正常，“它们……在融合。”
他撑地站起，摇晃着走到主阵残骸前。
阵眼处，一颗拳头大小、布满裂缝的暗红色晶石还在搏动，像一颗心脏。
“地脉邪心。”苏茹走过来，“墨渊想用它代替星辰内核，完成伪元婴的炼制……毁了它。”
林凡却伸手握住了晶石。
“你做什么？！”敖青璃一惊。
晶石剧烈挣扎，裂缝里渗出污血般的液体，腐蚀林凡手掌。
林凡没松手。
暗金丹和星辰内核同时运转，两股力量顺着胳膊冲进晶石——
左边吞噬，右边净化。
晶石的搏动渐渐慢下来，暗红色褪去，变成一种混沌的灰色。最后“咔”一声轻响，碎成粉末，从林凡指缝流下。
洞窟开始震动。
“地脉反噬要来了，走！”苏茹抓住星遥。
四人冲向洞口。
身后，血色符阵寸寸碎裂，怨魂四散尖啸，洞顶巨石砸落。
冲出洞窟的瞬间，整座山体向内坍塌，烟尘冲天。
林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废墟深处，似乎有一双幽冥祖魂残余的眼睛，隔着崩塌的岩石与他对视。
怨恨，不甘。
还有一丝……恐惧。
他转身，迎着初升的朝阳，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暗金与星辉的纹路终于平静，交织成一种全新的、深邃如夜空的图腾。
暗夜星辰道体。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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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