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珊迪家?”
派大星和海绵宝宝对视一眼。
同时摇了摇头。
“珊迪最近脾气可不太好,听说是女生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还是不要去了。”
两个人头对头窃窃私语。
但实际上隔着老远的默羊羊听的一清二楚。
“咳咳咳,那个……”
下一刻,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勾肩搭背,来到了默羊羊的身边。
“朋友!既然不能去捉水母,要不然我让海绵宝宝请你吃蟹黄堡吧!”
派大星说着,摸了摸自己头顶的拉链,揭盖。
把自己鲜嫩的脑子取出来,揉了揉,一枚蟹黄包竟然从里面掉了出来。
“可恶!派大星!你竟然偷偷藏蟹黄堡!”
海绵宝宝见状,一脸的不忿。
重新将脑子塞回去的派大星大怒,两个人又开始争执。
而默羊羊只觉得心累无比,这是哪里跑出来的两个人才。
“且慢!什么蟹黄堡我不在乎,你们告诉我,有一个叫珍珍的,家在哪里?”
他拦住正在互喷口水的二人,直截了当问道。
远处,太阳已经西斜。
鬼知道为什么几句话的功夫,今天就已经过去了。
“什么?”
没想到默羊羊话音刚落,海绵宝宝就破防了。
他从屁股沟里面抽出了一直夹在身后的锅铲,指着默羊羊道:
“我不允许!你!这么!看不起!我的!蟹黄堡!啊呜!”
说着,将派大星藏在脑子里面的蟹黄堡一口吞下。
随后伸手一抓。
路过的一个水母被拉了过来,瞬间被锅铲敲晕。
旁边的派大星的鼻涕泡也被海绵宝宝拿过来,吹了一口气。
瞬间化作了烤肉架的模样,还发出了“滋滋滋”的声响。
水母被锅铲拍了上去,变成了肉饼。
而海绵宝宝从自己身上揪下两团海绵,又从派大星的身上撕了两片培根下来。
“刷!”
一枚闪着光芒的蟹黄堡已经做好了。
默羊羊咽了咽唾沫。
无论是从卖相还是香味儿上面,这个汉堡都挑不出任何错漏之处。
“嘿嘿!怎么样!吃了他?”
海绵宝宝把自己当成了摆盘的桌子,四肢不规则的弯曲,形成了桌腿。
桌面浮现出了五官,催促默羊羊下嘴。
而默羊羊举起了蟹黄堡,情不自禁往嘴边送。
结果,明晃晃的刀尖再一次对准自己。
可恶啊!又是这把刀。
真是,太碍事了,他明明已经很饿了。
默羊羊心中腹诽。
下意识再动嘴,一团涌动的白光绽放,宛如闪光弹一样,下意识让他眯起眼睛。
随后,再次睁眼,突然发现,手中拿着的,是一团长毛了的腐肉和散发着诡异紫光的触手。
“卧槽?什么玩意儿。”
他下意识将手中汉堡扔了出去。
无数片段从他脑海之中闪过。
而眼前不再是一望无际的水母农场,而是深沉的黑暗。
惊鸿一瞥的巨型触手缠绕在四周,无数死亡的尸体汇聚在这里,闭上眼睛,到处都是安详的笑容。
“嗯?”
他下意识低头。
胸口耷拉着几根章鱼须。
这是我的身上长出来的?
默羊羊仰头看去,头顶的黑暗中,一个巨大的吸盘正对着自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浑身上下,包裹着黑黢黢的水草,唯有握着刀的那只手,刀刃光滑,附着着清冷的白色心灵之光。(图)
仿佛是感觉到了默羊羊的动作,头顶的吸盘再度覆盖。
似有似无的乐曲悠扬飘荡。
咬了咬牙,用仅能够活动的那只手,从怀中摸出了几个东西。
……
再次睁眼。
依旧是碧海青草的水母牧场。
海绵宝宝一脸的愤怒,看着摔在地上的蟹黄堡。
“我讨厌你!”
“可恶!你是坏人!你竟然不喜欢吃海绵宝宝做的蟹黄堡?!”
他转过头来,身上的无数孔洞都化作了小型的旋涡。
旁边的派大星更是嘴角流下可疑的涎水,望着默羊羊舔了舔嘴巴。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来着?”
将短刀挂回腰间,默羊羊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刚刚一瞬间自己干了很多事情。
不过面对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的指责,他抬手下意识想要反抗。
当啷!
怀中掉出了两把抄网、一袋子金币以及一根竖笛。
场中一静。
默羊羊一愣,福至心灵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作为朋友,应该给你们两个见面礼。
刚刚是我没拿稳,抱歉了。”
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突然顿住。
俯下身子。
一切都恢复原样。
两个人抚摸着新的抄网,脸上满是扭捏。
“啊哈哈哈,派大星!我们可以抓水母了!”
“是啊海绵宝宝!”
两个人自顾自地开始对谈,对面前的默羊羊熟视无睹。
而此刻的默羊羊,却巴不得如此。
浑身上下的羊毛已经被汗水沾湿。
他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肯定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不对,应该说是操纵。
脑中不断想着如今的局势,以及零零碎碎的画面。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谁呢?
按住短刀,默羊羊蹲下将那一袋子金币和新的竖笛捡起来。
悠悠一叹:
“这几件东西送的,工藤莫一可是帮了大忙了!”
说完,默羊羊一愣。
“工藤莫一是谁?”
正当他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周边场景一变。
再一次回过神来,他已经身处一处小二层的别墅之前。
里面传来了咚咚咚咚的音乐声。
默羊羊忍不住翘首以望。
但见别墅的花园中,无数人影幢幢。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台上的身影。
光头,五短身材,两撇小胡子,拎着麦克风,任凭下方的尖叫声如何,他都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
“芜湖!强强!你真棒!”
场中回荡着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十六岁的抹香鲸少女珍珍惊呼一声,直接扑上了台。
将那个光头拥入怀中,画面简直是波刚和猴子,不忍直视,
默羊羊嘴角抽搐,下意识自言自语:
“可叹、可怜!强哥还真是口味重啊!”
“嗯?强哥是谁?我记得我以前不是一个喜欢自言自语的人啊。”
默羊羊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苦思冥想,不得其法。
只是觉得这个光头,就应该叫强哥。
咣当!
这时,身侧传来了一声悉悉索索。
“你是谁?敢闯我家?”
默羊羊下意识拔刀,对准身侧。
那是一只巨大的螃蟹,双眸泛着凶光,两只钳子萦绕着斑驳血迹。
可是下一刻:
“诶呦!硬币的味道!”
螃蟹突然缩小,变成了一个拥有啤酒肚的中年老板,满地乱滚,目光却死死盯着默羊羊腰间悬挂的那个袋子。
默羊羊没有扎紧,里面透出了金光,散发着金钱的气息。
“小哥!你给我看一眼!就看一眼!我实在是太想拥有它了!我!我做梦都想啊!
你要是把这些小可爱给我!我就把蟹堡王……不对,我就把我的员工章鱼哥和海绵宝宝送给你!”
螃蟹一边涕泗横流,一边满地打滚。
“老爸,你在做什么?!”
这时,一声娇呵响起。
抹香鲸珍珍拉着她新男友的胳膊来到了门外,看到了红色螃蟹丢人的一幕,嫌弃地骂道。
而那个“男友”,则是略过了螃蟹,直勾勾盯着门前的默羊羊。
怔愣许久,眼中突然闪烁了几丝精光。
然后,松开了抹香鲸的手。
径直走到了默羊羊的跟前。
“你要做什么?”
这时,珊迪突然出现在了默羊羊的跟前。
“让开!”
强哥猛的大喝一声。
珊迪摆出了空手道的架势,这个时候,默羊羊注意到,她并没有穿着之前红色的长袍。
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强哥身上传来,蔓延到了四周。
而默羊羊只觉得手中刀刃止不住的颤抖。
这时,似有似无的悠扬竖笛声从远处传来,夹杂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金光消散,现场所有人茫然一瞬。
唯有默羊羊和强哥的眼神对视。
噌!
五短身材的身影越过了面前的珊迪,拔出了默羊羊腰间的刀。
随后!毫不犹豫刺下!
默羊羊没有任何的惧色,静静等待着这一刻。
刀刃划过默羊羊的脖颈。
视线滚落。
随后,白色的刀刃直刺头颅,精准扎进了眉心,刹那间,眼前一片白茫茫。
默羊羊好像回到了自己被强哥带着去血色荒原的那一次。
他依旧是第三视角,面前杂乱的光流让他看不真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过去多久。
耳畔仿佛响起了一阵讨厌的声音——
“啊哈哈哈,章鱼哥,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
章鱼哥低头,环顾四周,了然一笑。
将心爱的竖笛放在了架子上面,从身上取出了新的竖笛。
他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竖笛,吹出了扰民一般的乐曲。
这一次,乐曲之中,带着些许不合理的变调。
咣当,曲谱终了。
面前的一切开始崩裂。
墙壁、蓝天、碧水、宁静……
最终,他放下了竖笛。
这是血腥的浴场,这是亡者的新生,这也是世界的终极。
这是一片寂静之海,没有生机,也没有死亡,一切都是随着你的想法而动。
被无数吸盘覆盖的身躯之中,其中一只小羊,身首分离。
刀身跃动,跳出手掌。
突然,心灵之光从刀身涌出,组成了一个躯体。
“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
声音从远处激荡。
那是左近,一个被无数藤蔓和尸身组成的空洞躯壳,无数海虫和鱼类在其身上滋养。
唯有头顶的安全帽还有手中的斧头昭示他曾经的身份。
“叫我末一吧。
强哥,多谢了,别来无恙。”
末一伸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