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慕容奕?”
楚狂奴皱了皱眉头。
他感觉不到面前这个瘦弱的家伙体内任何的力量。
就是这马有点儿奇怪,怎么还长了翅膀?
不管了,砍了就是!
“呀!杀你者,离阳楚狂奴!”
双持链子刀,从袖中飞出。
“离阳的一品武夫?为何会在秦国?”
慕容奕的背后,盖聂低声说道。
“看来,咸阳城中还有一个离阳的大人物,有趣。”卫庄摸了摸下巴,同时对自己的鲨齿爱不释手。
爱剑有灵,自然要饮血!离阳的大人物,正好是个不错的选择。
叮!
清脆的响声。
慕容奕的双指夹住袭来的刀刃,另一只手如同清风拂面,正要打在楚狂奴的脸上,突然顿住,改为爪。
扣住他的脖颈,将之单手提起。
“你是楚狂奴?”
“咳……”脖颈处传来了“嘎吱嘎吱”的骨裂声,楚狂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望向面前的慕容奕。
“让我想想,能让你当保镖,徐凤年是不是在?呵呵呵,徐骁啊徐骁,你可真是,送货上门啊!”
慕容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巨大的弧度。
秦国的这些诸子百家、江湖势力,全杀了可能会冤枉好人。
可是离阳这边儿,不带一丝犹豫,皆是恶人!杀人还能积攒功德。
“徐凤年在哪儿?”
“你!”楚狂奴瞪大眼睛。
“好,猜到你不说了。”
咔嚓。
一只手穿胸而过。
楚狂奴最后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妃雪阁的方向。
慕容奕拍了拍手:
“你看,这我不就知道了么。武夫脑袋就是不太灵光,不像我,文武双全,你们说是吧。”
卫庄盖聂和十方明亮对视一眼,只能够微微颔首。
鬼知道为什么他们从一匹马的眼(不加“的”卡我审核,怪不得我审了这么久)中看到了无奈。
此时此刻,万马奔腾,黄金火骑兵、百战穿甲兵以及宿卫宫廷的铁鹰锐士,无数精锐部队穿行而来。
密密麻麻的兵刃对准了慕容奕。
咸阳城中的设置,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军寨,而中央大营就是咸阳宫。
也是同时,天际传来啼鸣。
庞大的机关兽划过天际,流火坠地,淹没不知道多少军士。
“我改主意了,先去这儿一遭,见一个神交已久的……朋友。”
慕容奕闲庭信步,催动十方明亮。
在他的头顶,无数机关兽为其开道。
数万天地盟士兵或吊在星船上,或骑乘飞行魔兵兽,为他清出前路。
片刻之后。
妃雪阁门口,慕容奕翻身下马。
上前扣门。
“咚!咚!咚!”
每一声都是对旁边围攻秦军的不尊重。
可是任凭校尉如何催促,这些军士都只能在空中优势的打击下,化作肉泥。
“吱呀。”
门扉洞开,一个手持长剑的冰冷男子,站在门口。
“墨家统领,高渐离?”慕容奕望着眼前人,竟然是墨家据点?
有意思了。
“阁下就是名动天下的反秦义士慕容奕?我家巨子有请!”
“我就不进去了,徐凤年在里面吧,请他出来一叙,我与他神交已久,和褚禄山也是掏心掏肺的好朋友。”
慕容奕说完,期待的看着高渐离。
“哈哈哈!阁下的事情,墨家也有所耳闻,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皆是为了反秦大业,如今徐世子也愿意为反秦之事出力,慕容殿下既然已经杀了数万北凉军,不如就此化干戈为玉帛?
如今城中大乱,正是我们一块杀了嬴政,终结秦国的好机……呃……”
这时,阁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爽朗的笑声,一个手提墨眉长剑的中年人走出来,身后跟着徐凤年,一边说道。
他正是当代墨家巨子,曾经雇佣荆轲刺秦的燕国太子丹。
可惜,此人话音未落。
一抹红光已经飞出,抹了他的脖子。
“主人,我嫌吵。啰哩巴嗦讲道理,好浓郁的爹味儿。”
慕容奕摸了摸手上赤霄笑着说道:“干的不错!待会儿奖励你。”
“芜湖!”
“巨子!你!该死!”
高渐离大怒,他本身就是燕国人,心爱之人雪女也是燕国人,受太子丹拉拢才进入墨家。
此刻怒不可遏,水寒剑在手,提剑就上。
“勇气可嘉。”
慕容奕弹指,将这个本该是音乐家非要当剑客的跨界专家给弹的生死不知。
才走到了徐凤年的跟前,打量着他。
这家伙,竟然还反过来打量他。
“你就是慕容奕?看来老魁失败了。”徐凤年微微摇头。
“听说你是什么天上帝君转世?你信吗?”
慕容奕也看向他问道。
“呵呵,什么帝君,本世子只是徐凤年,倒是你,神神叨叨。不就是想用我威胁徐骁吗?
来啊!我可以帮你把徐骁骗出来!杀了!”
徐凤年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了最“父慈子孝”的话,一般人还真被唬住了。
“抱歉,我现在,对你更有兴趣。”
慕容奕抬手,磁场转动!
雷霆加身,一拳轰出!
嗡!
金色的恐怖真气从徐凤年的眉心渗出,武当山——大黄庭!
武当掌教王重楼将毕生功力灌顶徐凤年,为其铸就天人资质,这就是北凉王世子的排面!
“王重楼那老牛鼻子的毕生功力!还真不是盖的!青!鸟!”
徐凤年双眸泛金光,大喝一声。
枪尖袭来!
青鸟,是他的婢女,也是他的死士。
他虽然不会武艺,却可以当一个人肉充电宝,让青鸟一跃成为强者。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嘛……
下一刻,枪尖被慕容奕的手掌揉成了麻花,扔了回去。
“大黄庭,有点儿意思。让武当掌教王重楼来,差不多,给你可惜了。”
慕容奕微微摇头。
“走!青鸟,带我走!”
徐凤年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连忙催促。
“走的了吗?”
天际,无数机关兽包围妃雪阁。
公输仇遗憾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墨家巨子太子丹,没赶上啊!
“慕容兄,适才相戏尔,要不打个商量?”
徐凤年转头,憋了一口气,扑通一声直接跪下,谄媚笑道。
“呵呵,我还是喜欢你刚刚运筹帷幄的样子。”慕容奕低头,下一刻,拳出!
五十万匹力量!
轰!
徐凤年背后的墙壁、人流以及外层的士兵包括在拳风直径上的所有屋舍,尽数化为乌有。
“死了?”
慕容奕低头,摸了摸下巴,看着已经被汽化的徐凤年半边身子,略带失望。
原着里面不是说他是什么天界帝君转世么?还是什么历练了好几次。
咋没有了?
这削的也太狠了吧。没有了“剑开天门”的雪中还是雪中吗?
正在慕容奕思考这个重要问题的时候。
“主公,咸阳宫外有王翦和蒙恬亲自坐镇,我们人手不足,冲不进去。”
公输仇一脸遗憾地走过来,和慕容奕汇报。
“不必了,嬴政不在皇宫。”
“啊?”
现场所有人侧目,看向慕容奕。
倒是盖聂微微颔首。
“这……主公,如何得知?”
公输仇瞪大眼睛。
“嬴政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不会困守皇宫的,如果他在,刚刚就已经出战了。”
盖聂站在旁边说道。
“我没有见过嬴政,只是刚刚,有人给我报了嬴政的位置。”
慕容奕抬头,看向了远处的骊山,微微一笑,招了招手。
……
骊山。
嬴政和东皇太一对坐。
没错,嬴政并不在咸阳。
或者说,当局势渐渐不可控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
他穿着曾经和韩非子坐而论道时的白衣,看着远处唱着古老楚辞乐曲的阴阳家山鬼弟子,神色平淡。
好像山下咸阳城中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陛下,该您了。”
东皇太一指了指桌上的围棋。
“东皇阁下,好像心不在焉?”
“山下战乱不止,也只有陛下能够心如平湖。”东皇太一欠身说道。
“哈哈哈!东皇阁下过誉了,朕若是真的不在乎,就不会站在这里。”
嬴政举起黑子,通杀对面一大片白子。
“陛下英明,脱身局势之外,俯瞰全局,自然是运筹帷幄。”
东皇太一毫不在意棋盘上面的输赢,反而抬头,看向了晴朗的天空。
“哦?是么?看来朕这个棋友,做得不够称职啊。竟然还让你,分心他处。”
话音刚落,东皇太一微微抬头,然后拱手行礼:
“天命更易,不可不查。阴阳家的五德终始之论,自有道理。”
“那你这星象解读出了什么?”
“始皇帝死而地分,赤霄维汉,当为尧舜。”东皇太一眸中大放异彩,带着令人侧目的星光。
“呵呵,着急换主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荀况朕虽然不喜,却有一句话,说的不错——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朕!是始皇帝!天命?呵呵,朕为天意,四海万方神灵,共听之!”
嬴政起身,拔出天问剑,斜指向天!
话音刚落,背后山石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