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娘子转身带路。
而身后的墨衣也是大松一口气。
这几十年他都过的浑浑噩噩，哪里能够知道毒娘子和他夫君的事儿。
不过，这两人都是原着中的重要角色。
百目妖君深爱毒娘子，不惜捉捕人类为她营建摘星楼，结果被年轻的王权霸业找上门，当着毒娘子的面一剑斩了。
（实际上并没有杀，灵魂封印在了毒娘子的头冠中）
而那应该是王权霸业还没有纳东方淮竹为妾、生下王权富贵的时间点。
根据他这些日子被追杀之际，听那些道士闲聊，那位王权霸业的儿子——道门兵人王权富贵已经崭露头角。
所以此刻的时间应该在竹叶篇之后月红篇之前，毒娘子应该是在谋划报复王权家。
他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现如今看来，效果不错，毒娘子本来就没打算对他怎么样。
心中松了一口气，墨衣才有心思观察起了周围。
如果按照常理来说，两方势力的边境，应该是百里无人烟、千里无鸡鸣，荒凉破败。
可反常识的是，他跟在毒娘子身后，所过之处，来往的妖精还不少，甚至还有一些伪装成妖精的人类。
一路行至毒丛林深处的开阔地，毒瘴遮蔽了天幕，让洒下的阳光都显得有些发绿。
在绿光的尽头，是一座已经被焚毁的高耸楼阁，丛林掩映，楼可摘星，依稀能够看得出曾经的辉煌。
而在这楼阁废墟中，不少妖精探头探脑，望向远道而来的墨衣。
可能得益于毒娘子本体是蜘蛛的缘故，周遭的妖精之中蜘蛛精最多，不乏已经化了形的或者半化形的。
有些女妖精直勾勾盯着，一边舔着嘴唇，压低声音说着一些污言秽语。
“好久没见娘子这么郑重地请人了，莫不是她的新欢？”
“小心被娘子听到，踩烂你的蛛腹——不过，这黑蛇体态真长啊。”
“刚刚在林外就是它把那些臭道士给弄死的？他的妖身一定很硬……”
“啧啧啧，要是能被它缠上腰身，嘶……我的蛛丝要溢出来了。”
……
“一群没眼力见的，滚回去！不要惊扰了贵客！”
毒娘子脸上保持的严肃也无法维持，当即挥了挥红袖，斥责道。
眼见统领发怒，众多蜘蛛精一扫而空，原地只剩下一些伺候的小妖从楼阁废墟中跳出来，朝着毒娘子和墨衣拱手行礼。
“前些年王权霸业杀我夫君，毁了这摘星楼，还把周遭的人类都带去了道盟境内。
我这儿已经很久没有人手修缮了，这些蠢物，能提防那些臭道士就不错了，不能指望她们干精细活。”
望着眼前的废墟，毒娘子怅然开口，脸上露出了追忆的神色，直言不讳地说道：
“你既然已经恶了道盟，还跑到了我的辖地，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我这儿有两条路供你选择！”
墨衣盘尾坐在原地，直起身子，望着面前丰腴的美人，吐了吐信子说道：
“毒娘子请说！”
“其一，我见你年纪轻轻却能蕴养出三件法宝，妖力天赋不差，可以推荐你前往南国都城，面见公主殿下。
到了那里，公主殿下惜才，定会大力培养，而我只需要你在合适时候，同我一起伏杀王权家少主——王权富贵！”
说完，毒娘子眸中闪烁着狠厉的光，红头纱猩红如血。
王权霸业杀了她的夫君，她也要让王权霸业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儿。
“我选择第二条路！”
但墨衣听完，直接甩了甩尾巴，毫不犹豫地说道。
开玩笑，南国那是随随便便去的吗？
不说毒娘子口中那位公主殿下欢都落兰秉性存疑，就说南国毒皇欢都擎天，那可是个大坑。
而且妥妥的妖皇级别灭世战力，他这种小卡拉米还是不要往那边掺和了。
“哦？我本以为你会选择第一条路的。”
毒娘子饶有兴趣地看向他，因为之前她收留的各路豪杰，都选了第一条。
但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第二条路，不在南国。你既然不肯加入，我便不能因为你一只妖，冒着和王权山庄、神火山庄开战的风险。
所以，我会把你送走，你可以从我的辖地借道，前往涂山，寻求庇护。
同样的，你要帮我将她们带去涂山，让涂山的人帮我将她们送去王权山庄周边。”
说着，毒娘子从领口处掏出了一个硕大的瓦罐，递给了墨衣。
以墨衣如今蜕过一次皮的体型，都好悬没能接住，揭开盖子，里面是几只拳头大小的蜘蛛精。
每一个都是化形了上半身，而下半身还是蜘蛛模样。
各个都是长相出众，合法萝莉，让墨衣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是代号，，，她们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细作。
你去了涂山，可以发布任务委托，让涂山的那些狐狸去做！既然你已经选了第二条路，呐……这一万两是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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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两？！”
毒娘子话音未落，墨衣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到了她的手边，一双蛇瞳中满是金色光晕。
看着她手中南国商行的银票，立正挺胸抬头道：
“忠！橙！阁下放心！有我一口气在，保证完成任务！”
开玩笑，狐妖世界的一万两代表着什么？！涂山大当家出手一次也就是这个价了。
现如今墨衣的悬赏，在道盟内部也大概就是个三五百两的水准。
“呵，这一万两我不管你怎么花，反正我要看到她们出现在王权山庄。
不要想着偷奸耍滑，我和她们心意相通，能够感应她们的位置。”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毒娘子助我脱身，些许小事，即便是没有经费，我也要做的。”
“哦？那你把一万两还我。”
“咳咳咳……这这这，有道是穷家富路，涂山那些狐妖又是死要钱的，没钱也是万万不行的。”
墨衣连忙摇头，将蛇头包裹在蛇尾中，只露出两只眼睛。
“呵呵呵，牙尖嘴利，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小妖了，就当是我看好你，提前投资了。
对了，以你如今的道行，为何不化形呢？虽然你这鳞甲确实威风。
可这副样子，抵达千里之外的涂山我怕你被那些看脸的狐妖给打出来。”
毒娘子哑然失笑，近些年她广撒网，结交收留了各路妖精，墨衣是唯一一个能逗她笑的。
不过她不在意，只要能打就行！
“化形？我！？我能化形？”
殊料，对面的墨衣听闻，脸上一阵青红交加，最终演变成了不可置信。
化形，这等好事，以他现在两三百年的妖力，就行了？放在修仙世界，不得金丹元婴啥的，再来个雷劫？
这其实就是墨衣的知见障了，下意识把诸天的情况代入到了这个世界。
实际上，狐妖小红娘世界的化形，着实不讲道理，别说几百年，几十年化形的都大有人在。
那罐子里面的三只蜘蛛精，才出生十几年，不都化形了？
“你……你不会是……不会化形吧？”
良久之后，毒娘子才用了一种看唐氏儿的眼神看向了墨衣，这他妈应该是妖类常识啊，属于出厂设置自带的。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说呢，这个……要不，您教教我？”
墨衣扭捏了一阵，上前开口道。
突然后悔了，怎么办？现在把这条蛇送给一气道盟还来得及吗？
不过心中这么吐槽，事儿还是办的，于是乎，在周遭一种蜘蛛精的围观下——
“咦？这么简单啊？”
“还能给自己捏脸？”
“嘶……这个也能捏？我要八块腹肌，还要可以手持的长枪！”
“对了，捏完之后呢？哦，用妖力是叭！”
彭！
周遭诸多蜘蛛精：哇！( ??????????? )
毒娘子一巴掌扇到了某人头上：“登徒子！你踏马忘变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