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别墅。
沈志远一路油门踩到底,气急败坏地冲回家。
他一脚踹开大门,巨大的响声把正在客厅里焦急踱步、等着他“好消息”的王美凤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吓死妈了!”
王美凤拍著胸口,看到儿子回来,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期待和急切,
“怎么样?志远?事情顺利吗?陆天辰那个废物有没有去公司闹事?股份都拿到手了吗?”
沈志远没回答,铁青著脸,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凉水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水,才喘著粗气,一屁股瘫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公司现在有我一份了!”沈志远抹了把嘴,语气愤愤不平,“可出大事了妈!出天大的事了!”
“出什么事了?”王美凤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在儿子身边坐下,紧张地问,
“是不是陆天辰反悔了?还是公司那帮老东西不服你?别怕,有妈在,有股份在手,谁不服就开除谁!”
“不是他们!”沈志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上混合著愤怒、委屈和难以置信,“是沈欣怡!是我姐!她疯了!她彻底疯了!”
“你姐?欣怡怎么了?”王美凤不明所以,“你不是说她把公司交给你打理了吗?”
“交给我打理个屁!”沈志远猛地拔高声音,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美凤脸上,
“她怎么可能把公司交给我,根本不把我当弟弟看!她把公司的管理权,给了顾泽那个小白脸了!”
“顾泽?哪个顾泽?”王美凤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个顾泽?就是她那个穷酸学长!瘸腿的那个!”
沈志远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顾泽生吞活剥了,“她居然任命顾泽当公司副总裁,全权负责公司运营!还逼我把股份转让给顾泽!说什么顾泽现在是自家人,比我懂管理!我呸!他懂个屁!一个吃软饭的废物!”
“什么?”王美凤如遭雷击,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欣怡她她把公司交给顾泽了?还要你把股份给他?这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搞错个屁!”沈志远跳起来,激动地手舞足蹈,
“我在现场啊!亲耳听到的!就在公司会议室!沈欣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口说的!她把陆天辰那个副总的位置给了顾泽!
还让我把股份交出来!我不给,她就骂我,还让人赶我走!妈!你是没看见她那个样子,简直被顾泽那个小白脸迷得神魂颠倒了!”
王美凤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她扶住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欣怡欣怡她怎么会?怎么会把公司交给他?
还要把股份给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不是去接收公司吗?怎么闹成这样?”
“还不是顾泽那个王八蛋在旁边煽风点火!”
沈志远恨恨道,“他一看我拿到了股份,就眼红了!肯定是在我姐面前说我坏话,说我不会管理公司,要把公司搞垮!我姐那个蠢货,居然就信了!她还她还说”
“她还说什么?!”王美凤急得抓住儿子的胳膊。
沈志远表情扭曲,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还说说顾泽现在是她老公!是领了证的老公!让我叫他姐夫!把股份给他是应该的!”
“轰——!!”
王美凤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炸得她魂飞魄散!
她踉跄著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结结婚了?和顾泽?领证了?”王美凤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荒谬的事情,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的事?她她怎么能怎么能跟那个穷鬼结婚?她疯了吗?陆天辰虽然是个废物,好歹有公司有股份!
顾泽他有什么?一个瘸腿的穷鬼,还有个病恹恹的老妈!欣怡她到底图什么啊?”
“我哪知道她图什么?”沈志远也吼了起来,满脸的委屈和不甘,
“我看她就是被顾泽灌了迷魂汤了!为了那个小白脸,连自己亲弟弟都不要了!连咱们沈家的家业都要拱手送人!妈!你可要给我做主啊!那股份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几十个亿啊!凭什么给顾泽那个外人!”
王美凤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飙出来了:“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我沈家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
放着陆天辰那么好拿捏的不要,非要找个吃软饭的穷鬼!这是要把咱们沈家往死里坑啊!”
她猛地抓住沈志远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而尖利:“志远!股份!股份绝对不能给顾泽!那是咱们沈家的命根子!
是你妈我棺材本换来的!你姐鬼迷心窍,咱们不能跟着她一起疯!这公司,这股份,必须攥在咱们自己手里!听见没有!”
“我当然知道!”沈志远甩开母亲的手,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可是沈欣怡她现在是总裁,她非要给顾泽权力,我能怎么办?我只有股份,没有经营管理权啊!”
“那就把经营管理权也抢过来!”王美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是大股东!你有股份!她沈欣怡要是敢乱来,你就开股东大会,把她赶下台!把顾泽那个小白脸赶出公司!”
沈志远脚步一顿,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妈,开股东大会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公司里还有很多陆天辰的人,不一定听我的”
“怕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王美凤喘著粗气,眼神疯狂,
“你手里有股份,还怕找不到人支持你?先把那些陆天辰的旧部都清理掉!换上我们自己人!等时机成熟,就把沈欣怡和顾泽一起赶出去!这公司,必须是咱们娘俩的!”
母子俩在客厅里,如同困兽般,愤怒、恐惧、贪婪交织在一起,谋划着如何从“内鬼”沈欣怡和“外贼”顾泽手中,夺回他们眼中的“沈家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