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食客和餐厅工作人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妈!”沈欣怡尖叫一声,拨开人群,怒气冲冲地冲了过去!
这一声尖叫,如同按下了暂停键,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新出现的、满脸怒容的女人身上。
林艺芬看到女儿来了,如同看到了救星和靠山,刚才被陆天辰气势压制的憋屈瞬间爆发出来,她一把拉住沈欣怡的胳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愤怒,指着陆天辰和林依然:
“欣怡!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你看看这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里偷情!被我抓了个正著!
就是这个狐狸精!勾引天辰!天辰这个没良心的废物,为了她居然敢凶我!还要打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沈欣怡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地盯着陆天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根本听不进母亲的哭诉,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陆天辰身上。
她看着他将那个女人护在身后的动作,觉得无比刺眼!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保护自己的!
“陆、天、辰!”沈欣怡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你居然真的背叛我!你混蛋!”
她根本不给陆天辰任何解释的机会,或者说,她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母亲的“指控”。
在极度的愤怒和屈辱驱使下,她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陆天辰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决绝!
陆天辰看着沈欣怡那副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的泼妇样子,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准备硬挨这一下,然后彻底了断。
然而,就在沈欣怡的巴掌即将落到陆天辰脸上的瞬间——
一只白皙纤瘦却异常有力的手,快如闪电般从旁边伸出,精准地抓住了沈欣怡的手腕!
是林依然!
她不知何时已经从陆天辰身后站了出来,目光清冷如冰,紧紧攥著沈欣怡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沈欣怡的手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无法再前进分毫!
“沈小姐,”林依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餐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和冰冷,
“请自重。你们母女俩,是不是有妄想症和被迫害妄想症?怎么跟市井泼妇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污蔑诽谤?”
她甩开沈欣怡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动作优雅却充满了蔑视。
“我和陆总,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伙伴,一起在这里吃个便饭,谈点公事。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变得如此龌龊不堪?”
林依然的目光扫过林艺芬和沈欣怡,如同在看两个跳梁小丑,“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撒泼打滚,污人清白,你们沈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
林依然这番话,条理清晰,气势逼人,瞬间扭转了局面。
周围看热闹的食客们也开始窃窃私语,风向渐渐变了:
“就是啊人家就是一男一女吃个饭,也没搂搂抱抱,怎么就是偷情了?”
“这老太太也太不讲理了,上来就骂人小三狐狸精”
“这当女儿的也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人,太野蛮了”
“我看这母女俩才有问题,跟疯狗一样乱咬人”
这些议论声传入沈欣怡耳中,让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看着眼前冷静从容、言辞犀利的林依然,再对比自己和母亲歇斯底里的样子,一股难堪和羞愤涌上心头。
她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有关系。
难道真的是误会?
林艺芬听到周围的议论和林依然的指责,更加气得跳脚,她指著那些食客骂道:
“你们懂个屁!一男一女单独吃饭能有什么好事?非奸即盗!你们都被这对狗男女骗了!我女儿才是原配!她是来抓奸的!”
但她越是这样撒泼,越是显得无理取闹。
沈欣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混乱和一丝动摇。
她死死地盯着陆天辰,忽略掉旁边那个牙尖嘴利的女人,咬著牙问道:“陆天辰!你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质问,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要杀人的冲动,反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或许,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陆天辰能否认,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然而,陆天辰的反应,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听到沈欣怡的质问,陆天辰非但没有丝毫慌乱或解释的意思,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两把冰刀,直直地刺向沈欣怡,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讥诮的弧度,反问道:
“解释?沈欣怡,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沈欣怡心上:
“如果我陆天辰,现在连跟一个商业伙伴单独吃顿饭,都需要向你沈大小姐汇报、解释的话”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语气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失望:
“那么请问,你和你那位‘敬爱’的顾泽学长,多少次彻夜不归、同进同出、甚至登堂入室的时候你又何曾给过我半分解释?!”
“!!!”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中了沈欣怡!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天辰他居然敢质问自己起来?他以前从来不会问,也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照顾学长,他们清清白白的!
他现在居然如此质问自己?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心虚,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让她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