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上,听到沈欣怡对陆天辰的不满,夏可可心中暗喜,
连忙添油加醋:“唉,谁说不是呢!陆总以前看着挺大度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我看他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觉得学长对你太好,他受不了了!这种男人,最可怕了,占有欲强,还暴力!”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看似好心提醒,实则继续挑拨:“欣怡,不是我说你,这次陆总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么打人,还是打伤员!这以后万一他哪天失控,对你唉,我都不敢想!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啊!”
夏可可的话像毒蛇一样,一字一句地钻进沈欣怡的心里。
她越想越觉得后怕,越想越觉得陆天辰面目可憎!
暴力、嫉妒、心胸狭窄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是这种人?!
“他敢!”沈欣怡气得浑身发抖,胸中的怒火和委屈达到了顶点,她看着痛苦呻吟的顾泽,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报复心涌了上来,
脱口而出道,“他陆天辰要是不立刻滚到医院来,跪在学长面前磕头认错!我就跟他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话一说出口,救护车里瞬间安静了一下。2芭墈书徃 耕新蕞哙
顾泽虽然疼得厉害,但听到“离婚”两个字,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狂喜的光芒,连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努力压抑著内心的激动,继续发出痛苦的呻吟。
夏可可也是心中狂喜!
离婚!
这正是她最想听到的结果!
只要沈欣怡和陆天辰离婚,陆天辰就是自由身了,那她夏可可的机会就来了!
她强忍着笑意,脸上却露出担忧的表情,假惺惺地劝道:“欣怡,你别冲动!离婚可不是小事虽然陆总这次确实太过分,但”
“没有什么但!”沈欣怡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她咬牙切齿地说,“这次我绝不原谅他!他要是不来道歉,就等著收离婚协议书吧!”
虽然这多半是气话,但听在顾泽和夏可可耳中,无疑是天籁之音!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顾泽被紧急推进了急诊室。
沈欣怡和夏可可焦急地等在外面。经过一番检查和处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腿要不要紧?”沈欣怡立刻冲上前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还算轻松:“不用担心,家属。患者只是腿部旧伤受到了外力撞击,导致软组织挫伤加重,疼痛感会比较强烈,但好在没有造成新的骨折。
已经做了止痛和固定处理,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避免承重。问题不大,好好休养就行。”
听到医生这么说,沈欣怡和匆匆赶来的顾母、小姨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断腿就好!
沈欣怡编了个理由跟顾泽母亲说他是不小心摔的。
顾泽被推进了病房,打了止痛针后,疼痛缓解了不少,沉沉睡去。
沈欣怡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顾泽,心里充满了愧疚和后怕。
她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夏可可见状,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便借口公司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走出医院,她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沈欣怡和陆天辰的矛盾越深,她的机会就越大!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家茶室包厢内。
陆天辰正和林依然相对而坐。
包厢里茶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凝重。
林依然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忧色:“天辰哥,我们林氏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
银行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下周再还不上利息,就要申请冻结资产了。我爸说恐怕连一个月都撑不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陆天辰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茶,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只是天气预报。
他轻轻吹了吹茶汤,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淡漠:“林家,本来就没救了。从你父亲盲目扩张,陷入那个庞氏骗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的话冰冷而残酷,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林氏溃烂的根源。
林依然的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了一下,想为自己父亲辩解几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陆天辰说的是事实。
陆天辰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林依然:“所以,依然,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为林家垂死挣扎,而是集中所有精力,办好我们的事。
林家这艘破船注定要沉,但我们得确保,在它沉没之前,把最有价值的东西都搬走。”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这边最后一批可以安全转移的资金,流程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多再有三四天,就能全部到位。
到时候,天辰集团账面上能动的钱,就所剩无几了。到时候我会跟沈欣怡做一个了断,完事后我们就可以专心经营这个新营生。”
“我明白,天辰哥。”林依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林家那边我会稳住。”
“很好。”陆天辰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就在这时,陆天辰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开始持续不断地震动。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来电人的名字——沈欣怡。
一个,两个,三个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执拗地响着,仿佛不打到接听誓不罢休。
陆天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名字,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一丝厌烦都懒得流露。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侧面的静音键上轻轻一按。
世界,瞬间清净了。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不再有任何声响。
仿佛那个正在疯狂寻找他、或许正暴跳如雷的女人,与他毫无关系。
他端起茶杯,继续慢悠悠地品著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