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个可怕的猜测在反复盘旋。
她一直在走神,几次差点撞到行人,但她根本顾不上了。
她只想立刻冲回家,亲眼证实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最坏的结果!
车子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停在了别墅门口。
沈欣怡甚至没熄火,直接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冲向家门。
她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猛地拧开!
“砰!”大门被狠狠撞开。
沈欣怡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直接冲上了二楼卧室!
她甚至没有换鞋,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她一把推开卧室虚掩的房门,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大床平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凌乱的痕迹。
衣柜紧闭,梳妆台干净,空气中只有淡淡的、她熟悉的香薰味道。
没有人。
没有她想象中的不堪入目的画面。
没有陆天辰,也没有夏可可。
整个卧室,和她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安静得可怕。
沈欣怡僵在门口,紧绷的神经像一根被拉到了极致的皮筋,突然松了下来。
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瞬间席卷了她,她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扶著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没有他们没在这里
这个结果,让她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终于缓缓落回了原处。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荒谬感。
她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像个疯子一样,从城西冲到公司,又从公司冲回家,就为了验证一个她自己臆想出来的、最不堪的猜测?
她看着空荡荡的、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卧室,再想想自己刚才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一种巨大的悲哀和自嘲涌上心头。
沈欣怡,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为了一个可能已经背叛了自己的男人,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疑神疑鬼,像个可悲的怨妇。
他陆天辰算什么东西,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他变成这样整天疑神疑鬼的。
他以前整天都粘著自己,处处为自己考虑,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且每天都围着自己转。
如今突然失去掌控了? 应该是吃醋吧。
她缓缓走到床边,无力地坐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床单。
家里空无一人。
陆天辰不在,他去了哪里?
和夏可可在一起吗?
他们此刻,又在做什么?
虽然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但那种被抛弃、被忽视、被排除在他世界之外的感觉,却比捉奸在床更让她感到冰冷和绝望。
他没在家,那会在哪里呢?
沈欣怡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床沿,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包裹着她。
刚才那番疯狂的寻找和臆想,像一场高烧后的虚脱,让她浑身无力。
她看着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卧室,每一件家具、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狼狈和愚蠢。
陆天辰不在家。
他会去哪里?
他是不是和夏可可去开房了?
他们此刻在做什么?
这些念头像跗骨之蛆,依旧在她脑海里盘旋,带来阵阵刺痛。
她觉得自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被最亲近的两个人联手戏耍。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自我折磨的猜疑中时,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死寂。
沈欣怡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王助理”——她在公司的秘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按下了接听键:“喂?小王,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王助理清晰干练的声音:“沈总,打扰您了。刚刚看到夏助理来公司了,现在在她工位上。您之前不是问过她的行踪吗?所以跟您汇报一声。”
夏可可回公司了?
沈欣怡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追问道:“她一个人回来的?陆总呢?陆总回公司了吗?”
“陆总?没有看到陆总。”王助理回答得很肯定,“就夏助理一个人回来的,看起来心情好像还不错,还在哼歌呢。”
一个人?心情不错?哼歌?
这几个片语合在一起,像一根根针,扎在沈欣怡的心上。
陆天辰没和她在一起?
那陆天辰去哪儿了?
难道他们分头行动了?还是说,自己真的想多了?
各种猜测瞬间涌上心头,刚刚平复些许的心绪再次变得混乱。
她必须立刻去公司!
当面问清楚夏可可!哪怕问不出什么,也要看看她的反应!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公司。”沈欣怡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她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混乱,抓起包就冲出了卧室。
此刻,找到夏可可,弄清楚早上的事情,成了她唯一的目标。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栋并不起眼的写字楼内,一间装修简约但设备精良的办公室里。
陆天辰正和林依然相对而坐。
这里正是他们之前秘密注册的那家投资公司,跟林家和天辰集团没有任何关系的投资公司。
陆天辰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随意地反扣在办公桌上。
他根本不知道,也毫不关心沈欣怡是否给他打过电话。
在他现在的计划里,沈欣怡的情绪和行踪,已经是可以完全忽略的背景噪音了。
“天辰哥,”林依然将一份文件推到陆天辰面前,脸上带着干练和兴奋交织的神情,
“这是下一阶段的资金使用计划。我仔细研究过了,目前有几个高科技领域的初创公司潜力非常大,但风险也高。
我建议,将我们目前可动用资金的一半,大约四个多亿,分批投入这几个项目。
另外一半,继续留在股市,按照之前的策略操作,我判断还有不小的上涨空间。”
陆天辰拿起计划书,快速地浏览著,眼神专注而冷静。
他对于林依然的投资眼光和胆识是认可的且相信。
不过即便是投资失败他也无所谓,这些钱是他从天辰集团转移出来的,没转移出来,那么离婚也得分一半给那对狗男女。
“可以。”他放下文件,言简意赅地表示同意,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具体操作你全权负责,不用事事向我汇报。依然,我相信你的判断。”
林依然听到他如此信任的话语,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重重点头:“嗯!天辰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谨慎操作,争取最大收益!”
陆天辰微微颔首,对于具体的投资回报,他似乎并不像林依然那样兴奋。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深邃,仿佛在谋划着更宏大的棋局。
这点资金的增长,只是他整体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他真正的目标,是彻底掏空天辰集团,让沈欣怡为她这些年的有恃无恐和愚蠢付出惨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