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下外套,正准备扔进脏衣篓,目光却猛地被篓子里陆天辰换下来的那套西装吸引住了——正是他今晚穿去参加生日宴的那套!
一股浓郁而熟悉的女士香水味,混合著酒气和陆天辰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夏可可最常用的那款香水,味道独特且留香持久,沈欣怡绝不会认错!
这味道,像一根毒刺,瞬间扎进了她的神经!
“轰”的一下,刚刚被顾泽的信息安抚下去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证据确凿!
他们果然厮混了一晚上!
连衣服上都沾满了那个女人的味道!
陆天辰居然还有脸反过来指责她?!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陆天辰揪起来对质!
但残存的理智和巨大的疲惫感让她强行压下了这个冲动。
她今天太累了,没有精力再吵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架。
她阴沉着脸,粗暴地将自己的衣服也扔进篓子,然后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试图洗去这一晚的疲惫和愤怒,但那股香水味却像烙印一样,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洗完澡,沈欣怡穿着睡衣走出浴室。
陆天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睡得很沉。
沈欣怡冷著脸,走到大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刻意与陆天辰保持着最远的距离,然后用力转过身,背对着他。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墙。同床异梦,各怀心思。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早上,沈欣怡是被窗外的阳光晒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旁边——床铺是空的,一片冰凉。
陆天辰早就不知去向了。
她坐起身,环顾了一下空旷的卧室,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
换作以前,只要她在家,陆天辰无论多早起床,都会为她准备好早餐,有时是温在锅里的粥和小菜,有时是摆在餐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旁边还会贴著一张叮嘱她“记得吃早餐”的便利贴。
可今天,餐厅里冷冷清清,餐桌上什么都没有。
这种刻意的“缺席”和冷落,比昨晚激烈的争吵更让沈欣怡感到心慌和愤怒。
他这是什么意思?冷战?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不!不行!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夏可可和陆天辰之间肯定有问题!
她必须去公司盯着!
如果可可跟陆天辰敢做对不起自己的事,那自己绝对让他们好看!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立刻起床,快速地洗漱、化妆、换上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然后开车直奔公司。
她比平时到公司的时间稍晚一些,办公区里已经坐满了员工,一片忙碌景象。
沈欣怡踩着高跟鞋,面色冷峻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副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就在她经过副总裁办公室门口的开放式休息区时,眼前的一幕让她猛地停下了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夏可可正站在副总裁办公室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脸上带着明媚甚至有些娇羞的笑容。
而陆天辰刚巧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似乎正要出去。
“陆总,早!”夏可可声音甜美地打招呼,将手中的纸袋递了过去,“我给你带了早餐,是你上次说喜欢的那家港式茶餐厅的虾饺和烧卖,还热着呢。”
陆天辰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个纸袋上,又抬眼看了看夏可可,脸上居然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似乎有那么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缓和?
他甚至没有立刻拒绝!
“有心了。”沈欣怡清晰地听到陆天辰用她很久没听过的、还算温和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在沈欣怡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陆天辰竟然伸手接过了那个纸袋!
夏可可脸上的笑容瞬间更加灿烂了,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小得意:“那你趁热吃,我先去忙了!”
说完,她欢快地转身,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沈欣怡冰冷刺骨、如同淬了毒般的目光!
夏可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像一只被猎人逮个正著的兔子。
而陆天辰,也顺着夏可可的视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欣怡。
他的眼神在接触到沈欣怡目光的瞬间,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淡漠,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那个装着早餐的纸袋,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脸色铁青、浑身散发著骇人寒气的沈欣怡,和吓得魂不附体、手足无措的夏可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沈欣怡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刀,死死地钉在夏可可惨白的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而凝固了。
几个路过的员工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低着头快步绕行。
沈欣怡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下当场发作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夏可可,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说完,她不再看夏可可,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像敲在夏可可心头的丧钟,径直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夏可可浑身一颤,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看着沈欣怡杀气腾腾的背影,又瞥了一眼紧闭的副总裁办公室门,心里叫苦不迭。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被当场抓包!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捉奸在床一样,羞愧、恐惧、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晕过去。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周围同事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注视下,硬著头皮,像只待宰的羔羊,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跟在了沈欣怡身后。
走进宽敞奢华的总裁办公室,沈欣怡“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巨大的声响吓得夏可可又是一个激灵。
沈欣怡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夏可可,双手抱胸,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
她的背影挺拔而僵硬,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夏可可局促不安地站在办公室中央,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这种死寂般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