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顾泽的母亲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欣怡,叫你妈妈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沈欣怡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慌了神!叫她妈来?开什么玩笑!她妈一来,她和顾泽这“情侣”关系不就立刻穿帮了?她妈可是知道她和陆天辰才是夫妻!
“不、不用了阿姨!”沈欣怡赶紧摆手,脑子飞快转动找借口,“我妈她她住得远,过来不方便!而且她今天有点不舒服,已经休息了,就不打扰她了!下次,下次有机会再约!”
她语气急促,神色间带着明显的慌乱,连顾泽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投来疑惑的目光。
沈欣怡强作镇定,拿起公筷给顾泽母亲夹菜:“阿姨,您尝尝这个,这里的招牌菜,味道很不错的。” 试图转移话题。
顾泽看到沈欣怡明显慌乱的神色和母亲、小姨不依不饶的热情,眉头微蹙,心中了然。
他轻轻放下筷子,温和地开口,适时地为沈欣怡解围:“妈,小姨,你们就别为难欣怡了。我们和欣怡现在也就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呢。
这么仓促地见家长,对欣怡和她家里都不太尊重。等以后关系稳定了,再正式拜访也不迟。”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明了两人关系的“现状”,又显得尊重沈欣怡,顾母和小姨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强求,只好讪讪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然而,沈欣怡的心却并没有因为顾泽的解围而平静下来。
她机械地吃著菜,味同嚼蜡,脑子里反复回放著刚才在走廊里与陆天辰对峙的画面,以及那个陌生女孩呼唤“陆先生”的声音。
陆天辰怎么会单独来参加一个女性朋友的生日宴?
以前他但凡有类似的社交活动,哪怕只是普通的商务应酬,只要有可能接触女性,他都会事先报备,征得她同意,甚至常常要求她一同出席,美其名曰“宣示主权”。
可现在呢?他不仅没跟她提过一个字,甚至连条消息都没有!
这种反常的、彻底的“不闻不问”,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失落,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流逝,而她连抓住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让她完全无法融入眼前的“家庭氛围”。
顾泽的小姨几次热情地跟她搭话,问她工作怎么样,家里还有什么人,她都是“嗯嗯啊啊”地敷衍著,眼神飘忽,根本没听进去。
“欣怡?欣怡?”顾泽的小姨连着叫了她好几声,见她都没反应,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还是坐在她旁边的顾泽察觉不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道:“欣怡,小姨跟你说话呢。微趣小税 首发”
沈欣怡这才猛地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小姨:“啊?小姨,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走神。”
顾泽的小姨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没事没事,我是问你,你妈妈身体不舒服,严不严重啊?要不要紧?”
沈欣怡这才想起自己刚才随口编的借口,连忙顺着说道:“哦,没什么大事,就是老毛病,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我就是有点担心她。”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但眼底的慌乱却难以完全掩饰。
顾泽的母亲是过来人,看出沈欣怡心事重重,便善解人意地说:“既然你担心母亲,那我们也就别吃太久了。我看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就散了吧?晚上我去医院照顾阿泽,欣怡你就赶紧回家看看你母亲。”
这话正合沈欣怡的心意!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应道:“好的,阿姨!谢谢您体谅!那我等下送你们回医院,就赶紧回家看看。”
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干脆,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反倒让一旁的顾泽愣了一下。
他疑惑地看了沈欣怡一眼,心里泛起一丝嘀咕:刚才还说只是有点头晕休息就好,怎么现在听起来这么着急?
难道是她妈妈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比较严重的问题?或者是她还有其他事情?
他本想开口问问,但看到沈欣怡已经起身准备去叫服务员结账,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温和地安慰道:“欣怡,别太着急,路上开车小心点。伯母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欣怡此刻满脑子都是陆天辰和那个生日宴,根本没留意顾泽的疑虑,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我知道,谢谢学长。”
结完账,沈欣怡强打着精神,扮演好“贤惠女友”的角色,小心翼翼地搀扶著顾泽,和顾母、小姨、表妹一行人离开了包间。
下楼,上车,将顾泽他们送回医院。整个过程中,她脸上挂著得体的微笑,应对着顾泽家人的关心和道谢,但心里却像有一把火在烧。
她迫不及待地想回洲际酒店看看!
她要亲眼确认,陆天辰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在参加一个普通的生日宴!
那个过生日的女孩到底是谁?
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
这种被蒙在鼓里、被忽视、被排除在他生活之外的感觉,让她抓狂。
但是,她不能不送顾泽他们一家人,不能让他们打车回去。
她不能让顾泽在家人面前丢面子,不能让自己苦心经营的“温柔体贴”形象崩塌。
她必须耐著性子,先把顾泽安顿好。
终于,在医院门口,目送著顾泽在家人的簇拥下走进住院部大楼,沈欣怡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迅速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她没有立刻开往洲际酒店,而是先掏出手机,找到陆天辰的聊天窗口,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质问:
“陆天辰,你参加生日宴喝酒了?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信息发出去后,她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加速。
一分钟,两分钟屏幕依旧漆黑,没有任何回复。
以前,除非是在开会,陆天辰几乎都是秒回她的信息。
这种石沉大海的感觉,让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不甘和焦虑驱使着她,又发了一条过去:“看到回话!”
这次,过了大概三四分钟,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沈欣怡迫不及待地点开,屏幕上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你不是说,在你的顾泽师兄腿好之前,让我别打扰你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沈欣怡的心脏,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这话确实是她亲口说的。当时她一心扑在照顾顾泽上,嫌陆天辰总打电话发信息“查岗”烦人,才说了这样的气话。
可那当时也只是说说而已,以前她也不是没这么说过,他都不当回事,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认真了。
一种混合著委屈、愤怒和无力感的情绪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