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陆天辰将车驶入半山别墅的车库。
推开家门,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
玄关的灯忘了设置自动开启,他摸索著按下开关,冷白的光瞬间照亮了空旷的客厅。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客厅正中央的巨幅婚纱照上。
照片里的沈欣怡穿着定制婚纱,头纱被海风吹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而他站在她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发顶,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那是三年前在一个著名景点拍的。
当时公司刚完成a轮融资,他们挤出三天时间飞过去拍婚纱照。
沈欣怡在飞机上还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下飞机时兴奋地光脚踩在沙滩上,转身对他喊:&34;陆天辰,等我们上市了,再来这里度蜜月!
拍摄那天,她因为防晒霜涂得不够,肩膀被晒得通红。
晚上回到酒店,他一边给她涂芦荟胶,一边听她规划公司的未来:&34;等上市后,我们要把业务拓展到海外,还要成立慈善基金会&34;
那时的他们,挤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吃方便面都能笑出声。
陆天辰走近婚纱照,指尖轻轻拂过玻璃相框上薄薄的灰尘。
照片右下角有沈欣怡当时亲手写下的字迹:&34;辰心欣意,永不离弃。现在想来,多么讽刺。
他转身走向酒柜,倒了杯威士忌。
冰球在杯子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这栋别墅是上市后买的,可沈欣怡住进来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三个月。
衣帽间里她的衣服大多连吊牌都没拆,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早已过期。
露台的秋千椅是他们一起挑的,说好要每晚坐在这里看星星。
可买回来三年,一次都没一起坐过。
陆天辰仰头饮尽杯中酒,烈酒灼烧着喉咙。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保上沈欣怡大学时的照片——扎着马尾,穿着白t恤,在图书馆里对着镜头比耶。
而现在,这个帝国尚未稳固,女主人却已经找到了新的&34;合伙人&34;。
陆天辰将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的声响在空荡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却洗不去心头的疲惫。
他闭着眼,任由水珠从发梢滑落。
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三年婚姻,换来的不过是她躺在别人病床边的温柔。
就在他准备关水时,隐约听见手机在卧室响起。
这个时间点,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他故意慢条斯理地擦干身体,裹上浴袍,才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电话接通瞬间,沈欣怡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34;陆天辰,你在干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冷淡。
陆天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34;刚看到。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沈欣怡在沙发上翻身:&34;你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公司没事吧?
沈欣怡似乎松了口气,语气又变得理所当然:&34;那就好。对了,明天早上你来的时候,帮我带几件换洗衣服,我放在&34;
陆天辰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轻声说:&34;我很体谅。所以给你足够的时间好好照顾他。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沈欣怡愣在沙发上。
这是三年来,陆天辰第一次先挂她的电话。
她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而别墅里,陆天辰将手机调成静音,随手扔在床上。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像是在为这段婚姻奏响挽歌。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将不同。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在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欣怡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白,心里那股莫名的空虚感越来越清晰。
沈欣怡连忙收起手机,强扯出一个笑容:&34;没有,他就是今天工作太累了。
顾泽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沈欣怡赶紧上前扶他,细心地在他背后垫好枕头。
这个贴心的动作让顾泽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
这番话说的恰到好处,既表现了自己的&34;懂事&34;,又暗示了对沈欣怡的感情。果然,沈欣怡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顾泽趁热打铁,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34;欣怡,你知道吗?在医院这些天,是我回国后最开心的时光。虽然受伤很疼,但每天能看到你,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沈欣怡下意识想抽回手,但顾泽握得很紧。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推著治疗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