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见到抵达齐格飞所发送的求救地址、轻而易举地用枪炮击溃了那些堵住路口的武装暴徒后,他却发现在十几分钟前被紧急无线电通知“已经死亡”的总参谋长正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让他充分地感受到了一会这个世界的荒谬绝伦。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荒唐的“魔幻现实”,而是他被来自约兹瓦多夫斯基的谎言所混淆了。然而哪怕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破除了这个谎言,却还有更多的联邦军人将会被其所蒙蔽——而他们必须赶在约兹瓦多夫斯基这个骗子兼叛徒造成更大的破坏前,及时地让这个谎言在所有人的面前被揭穿。
此刻的华沙已经一片混乱,城市里似乎不止一个地方遭到了袭击。而军队的调度速度异常之快,已经在各个地方筑起了关卡与街垒,仿佛他们一开始就是为这场乱局做足了准备。
但随着装甲骑兵营的战车队被拦下,他们这才知道,这些负责筑起临时哨卡的军人也是被蒙在鼓中,认为首相和总参谋长在暴徒的袭击中身亡,因此听从了总参谋部的紧急命令开始进行全城的军事督管。
“毕苏斯基元帅活了,毕苏斯基元帅活了!我们一定要告诉其他人……毕苏斯基元帅活了!”
得知真相后的军官立刻给战车队放行了过去,以让他们尽快地赶往总参谋部,同时为了让那些“不知真相的同僚们”能够得知真相、为毕苏斯基元帅的车队开绿灯放行,他将这个消息透露到了正财参与军事督管任务的部队的通讯频道中——这的确让罗科索夫斯基他们后续的行程变得更加顺利了,许多后续关卡的士兵在看到这支战车队之后,几乎什么也没问就立刻放行。而哪怕将他们拦了下来,也会在毕苏斯基元帅亲自露面之后便再无阻碍。
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后,随着天色迅速变暗,他们终于穿过了陷入一片萧条、荒凉的华沙城区,并终于来到了联邦陆军总参谋部大楼前的广场。
但迎接他们的并非将军队内的变节者们五花大绑、喜迎王师的效忠派军人们,而是一个由波兰陆军的自动机组成的“铁幕”。
在战车队进入他们的视野之中后,这些波兰产的大战型自动机便纷纷“看”向了他们——一个个炮口已经缓缓对准了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该死的!”罗科索夫斯基立刻感受到一阵头皮发麻,“所有车组,立刻准备作战!立刻准备作战!”
“轰!”
还未等所有战车组在得到罗科索夫斯基的紧急命令后反应过来,一台自动机的主炮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一枚榴弹炮直朝着他们飞来。所幸的是炮弹并没有直接命中,但爆炸的冲击波依然让车内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头晕眼花,罗科索夫斯基更是感到身体里正在涌出一股强烈的呕吐感。
不过他咬牙把这种“呕吐感”硬生生咽了下去,然后立刻接管了因为弹震而难以继续坚守岗位的炮手,替他将主炮瞄准了其中一台自动机。
“全体,自由开火!自由开火!那些自动机是叛乱部队!后续战车部队从别的地方绕过来!”
“轰!”
斯柯达t45的88毫米战车炮也不甘示弱地朝着那些变节者所操纵的自动机发起了反击——而相比于为了扫荡步兵与战壕而只装配了榴弹炮的自动机,他们这些战车的主武器在被设计之初就是为了干掉这些同样有着厚重装甲的“前辈”们。
一发破甲弹破空而出,最终击打在了打头阵的一台叛军自动机的机身上。随着引信被触发,弹体内的锥形高能装药被迅速引爆,将金属内衬瞬间融化、压缩,转化成了一条高压射流,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穿透了那层被视为“非常可靠”的自动机正面装甲。
“呃啊啊啊啊——”
金属射流轻松无比地冲入了自动机舱室内,在乘员们的惨叫声中将他们杀死、将内部结构破坏殆尽,令其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轰!轰!”
即便如此,自动机和战车们还是不甘示弱地展开了火力对轰,88毫米战车炮与130毫米榴弹炮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不绝。
“七号车!七号车你们怎么了?!”
“他们被榴弹命中了,停止了行动……应该是……牺牲了。”
“该死的,反击!反击!给他们报仇!”
虽然那些自动机们所用的榴弹炮无法击穿斯柯达t45的正面装甲,但是凭借着火炮高度优势、再加上榴弹炮本身的爆炸威力,在榴弹命中战车车体的时候会直接导致战车内层的剥落或者是强烈的冲击波,对车内仪器和车组成员产生致命性的影响——而毫无疑问,七号战车的车组应该是在被两发榴弹直接命中后集体阵亡了。
罗科索夫斯基在听到了一队战车组的死讯之后也是顿时悲愤无比,毕竟这些战车队成员也是他培养训练出来的“亲兵”,但他不能让他们这样白白牺牲,只有让眼前这些叛变的自动机统统下地狱,才能血债血偿。
“继续自由开火!尽量正面对敌,保持机动!”
而在交火又持续了约两分多钟之后,双方又各有三台自动机和两台t45失去了行动能力,但不少重型战车的车组人员在震荡波中已经逐渐变得力不从心了起来,战斗力正在逐渐下滑。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两支战车队从其他方向闯入了这个正在激战的广场,他们是由斯柯达t25组成的中型战车队伍,此刻终于按照罗科索夫斯基一开始的规划,利用在场外的快速机动迅速掏到了这些被正面火力所吸引的自动机缺乏防备的侧后方。
“t25部队,给我狠狠踢他们的屁股!”
“砰!砰!砰!……”
斯柯达t25的火炮声连绵不绝地响起,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对那些自动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它们就像被骑兵前后包围住的步兵方阵,正在陷入一场惨烈的绞杀之中。
交火又持续了十余分钟,三十台自动机最终全部被歼灭,广场上的炮火声也彻底平息了下来。
“包围总参谋部大楼,不要让一只蚂蚁逃出去!”
随着罗科索夫斯基发出了最后一项命令,毕苏斯基有力的大手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罗科索夫斯基上校,你做的很好,装甲骑兵营也做得非常好。”这位真正的总参谋长缓缓开口道,“现在,是否能由我来为这些忠诚的士兵们直接发出命令?”
“当然,毕苏斯基元帅。”
毕苏斯基随后打开了舱门,将身体完全探出了炮塔外。看着那扇他曾经熟悉无比、如今却对他紧闭的大门变得越来越近。看清了这些阴谋家、叛徒和疯子们的真面目与行径后,一切的怒火变成了他无比平静但绝对不可置疑的一道命令:
“第一装甲骑兵营听令——轰开大门!开进总参谋部大楼,碾碎那些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