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怎么了?”注意到齐格飞在回到公寓后显露出与平常不同的沉重神色,端着一锅波兰酸汤来到餐桌上的克琳希德问道,“是工作上的新任务么?”
“还是你懂我,克琳希德。”齐格飞听对方一下子就猜中了缘由,齐格飞便从身后揽住了爱人的腰部,在她耳边吹着气回答道,并欣赏着她因耳朵的敏感而变得羞涩起来的模样。
“……齐格,别闹……”克琳希德轻声低语道,并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还没吃饭呢……”
“但我觉得你更可口怎么办?”齐格飞轻笑着说道,但就在克琳希德眼神变得迷离、即将再次沦陷的前一刻瞬间选择松手,迅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且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仿佛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做,“好啦好啦,听你的,亲爱的希德小姐。”
克琳希德有些幽怨地看着齐格飞,手脚的动作也变得有些粗暴了起来、并总是伴随着更大的声响,无言诉说着对齐格飞又双叒叕戏弄她的不满。“说吧,是什么事情……”
“你应该知道下周德国外交部长访问华沙的新闻吧?”齐格飞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现在被任命为了外交人员的保卫部队指挥官,也算是从闲职里脱身了。只可惜……那些家伙的眼睛似乎还没有放松,估计我想要‘更进一步’甚至是恢复原职,都是遥遥无期……”
“所以是个保安大队长?”
克琳希德的一句话让正在喝水的齐格飞差一点全喷了出来。然而就在他要开口反驳的时候,他又觉得对方说的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不就是一群武装保安的总指挥么?
看着齐格飞有些吃瘪地面露难色了起来,“大仇得报”的克琳希德便立刻开始用自己的奇妙话语安抚起了齐格飞:“好啦亲爱的,这是个玩笑,并不是在贬低你的工作。无论如何,你总是从一个没实权的‘军事顾问’变成了‘负责人’,不是么?最终的胜利总是在一次次的失利和不断的积累中达到的,而我永远相信你能做到,齐格。”
虽然能明显地感受到克琳希德的善意,她是想要用对比来说明她认可齐格飞的“小小进步”,但在提到了“军事顾问”这个名词的瞬间,被“老近卫军”算计排挤的怨气和怒火又不免地涌上了心头。
毕竟如果不是那群老混蛋如此不思进取、如此在意他们那可笑的特权与利益,他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然而在克琳希德的面庞映入他的眼中时,他方才散发出的“黑色气息”又仿佛瞬间消散了,神色之中尽显温柔。虽然那些家伙的本意是坏的,但若是他没有被发配到华沙,可能他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能与克琳希德相遇,并且也可能继续沉浸于军队中的派系斗争、甚至将生命彻底献祭给战争之神,被扭曲成这个癫狂世界线的模样——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奇妙之处。
“谢谢你,克琳希德。”片刻之后,逐渐释怀了的齐格飞由衷地开口道。
她说的很对,真正的胜利并非一帆风顺地扶摇而上——这正是齐格飞在经历这次意想不到的“放逐”前的经历,它太顺利、太成功了,以至于让齐格飞不自觉地变得自负、偏执了起来,开始忽视对手的强大和狡猾,也过于高看了自己的能耐和前途,即便他的确有自傲的资本。因此他遭遇挫折是早晚的事,只是埃希霍恩这些“老近卫军”的针对以及大形势的恶化让其更早地降临了而已。
但就像战争的胜利并不取决于单场战役的胜利一样,齐格飞在与他的对手交锋中的每回合胜利并不是决定因素,而是在于他能否经受住无数小小的失败与挫折、不断反省成长,直到他拥有了能彻底杀死比赛的力量——而他将奉陪到底。
毫无疑问,虽然当“保安大队长”只是在巨大颓势中的小小进步,但他也要坚实地踏出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步,以及未来中的每一步,直到完全胜利。
而看到了齐格飞在心态上的明显转变后,克琳希德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柔声道:“尝尝我做的酸汤吧,应该会合你的胃口。”
齐格飞与她相视一笑,两人异口同声道:“祝你好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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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您好,阿德勒上校。”一名驻华沙德军的军官在敬礼之后,便带着齐格飞进入营地、找寻他所要负责的那支新团队,“依威廉·利斯特少将的命令,接下来就麻烦您来负责贴身保卫部队了。”
“谢谢。”
而在对方的带领之下,齐格飞很快就来到了一群排成队列立正站好的士兵面前。对于齐格飞这位陌生军官的到来,他们先是表现出了疑惑不解,但又在看到了齐格飞的军衔标识与蓝色马克斯之后肃然起敬。
“十分感谢,少校。”齐格飞向这位军官敬礼道,目视着他离开了营地。
随后,上校扫视了一眼在自己面前显得有些拘谨、紧张的帝国士兵们,他们似乎对于眼前这个军衔远高于他们的陌生“英雄军官”的到来感到了些许惶恐。
似乎是为了缓解这些之后将由他指挥的新部下们的紧张感,齐格飞率先开始了破冰。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各位应该是参与过东线战场的老兵,并且若是能在前几年的大裁军后依旧留存军中,那么就说明你们也是军队中十里挑一的精锐。”齐格飞用略带赞许的眼神缓缓掠过这个“保卫排”的每一个士兵,似乎毫不吝惜地表达了对他们的欣赏,“或许你们没有听过我是谁,但想必你们都能认得出我领口前的勋章是什么。”
“是的,功勋勋章,德意志军人的最高荣誉,其比在座各位中一些人的铁十字要更加‘高级’。但我并不想通过勋章来标榜你们优秀与否,因为不是勋章赋予人意义,而是人赋予勋章意义。阿德勒,还有无数浴血奋战乃至献出生命的军人们——包括你们——共同铸就了名为‘蓝色马克斯’的神话。你我都是英雄,无论留名与否。”
“诸君,我以因与你们为伍而荣,并会期待和你们接下来的并肩作战。”
哪怕只是一个保安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