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布满油污和刚毛的猪手,带着令人作呕的风压,并没有因为苏浅浅的那句“解雇”而有丝毫停滞。2八墈书惘 已发布罪芯章节
“解雇?哈哈哈哈!”
猪头恶霸笑得浑身肥肉乱颤,眼神里满是轻蔑,“小妹妹,你是吓傻了吗?在这幽冥大酒店,谁有资格解雇我?我可是这里尊贵的”
它的手即将触碰到苏浅浅那张苍白小脸的瞬间。
突然。
那张被苏浅浅死死攥在手里的、皱皱巴巴的“地契”纸上,那枚红如鲜血的唇印印章,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僭越的冒犯,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紧接着。
“嗡——!!!”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并非来自那张纸,而是从这栋大楼的最顶端,瞬间贯穿了十八层楼板,如同一颗陨石坠落般,精准地锁定了这第四层的走廊!
整个走廊的灯光在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凄厉的血红。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原本喧闹的恶鬼食客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噤声,恐惧地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怎么回”
猪头恶霸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那只伸向苏浅浅的手,竟然停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不仅仅是不能动。
它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正在疯狂地挤压着它的骨骼。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从它的手腕处传来。
“谁是谁”
猪头恶霸疼得满头大汗,试图转动眼珠去寻找攻击者。
下一秒。
原本平整的走廊尽头,那部专门用来运输污物的货运电梯大门“轰”的一声炸开了——因为它太慢了,有人等不及坐电梯,直接暴力破开了空间壁垒。
浓稠的红雾从炸裂的电梯井中涌出,红雾之中,一只纤细洁白、指甲涂著蔻丹的玉手缓缓探出。
这只手看似柔弱无骨,却在此刻仿佛蕴含着能够撕碎天地的暴虐。
“你想解雇谁?”
一道慵懒却透著彻骨寒意的女声,在猪头恶霸的耳边炸响。
猪头恶霸甚至没看清人影。
“啪!!!”
一声巨响,回荡在整个楼层。
所有偷看的恶鬼都惊骇地捂住了嘴巴。
只见那个有着高级厉诡实力、在这层楼横行霸道的猪头恶霸,就像是一只被苍蝇拍选中的绿头苍蝇——
直接被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它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连续撞断了两根承重柱,最后重重地“嵌”进了走廊尽头的混凝土墙壁里,抠都抠不下来!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猪头嘴里喷了出来。
红雾散去。
一道身着血色旗袍的绝美身影,面若冰霜地站在了苏浅浅面前。
她那头原本盘得整整齐齐的长发此刻无风狂舞,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鬼脸虚影,那是红衣厉诡彻底暴走的征兆。
“经经理?!”
猪头恶霸挂在墙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它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平时高高在上、极少露面的红夫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发了这么大的火?
“误会!红夫人!我是您这里的”
“闭嘴!!!”
红夫人一声厉喝,声浪直接震碎了走廊两侧所有的玻璃装饰。
她根本没有看那个猪头一眼。
她颤抖著,猛地转过身,刚才那身杀神般的气势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全场跌碎眼镜的——极度惶恐与心疼。
“夫、夫人!您没事吧?!”
红夫人不顾地上还有血污,直接单膝跪在了苏浅浅面前,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检查苏浅浅有没有受伤,却又不敢触碰。
“您的裙子脏了没有?有没有被那个垃圾身上的臭气熏到?”
“该死!我来晚了!我不该敷那个面膜的!我应该把那两排眼睛都留在您身上的!”
红夫人此时哪里还有半分s级厉诡的尊严?
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不仅丢了孩子、还让孩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差点被狼叼走的失职保姆,满脸写着“我要完蛋了”、“恩公会杀了我”的绝望。
苏浅浅手里还攥著那张皱巴巴的地契,显然也被这突然的反转吓了一跳。
“红、红姐姐?你怎么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刚才积蓄的眼泪这才落了下来,“呜呜那个猪好吓人,它还要打人”
这一声“呜呜”,直接把红夫人的心态搞崩了。
完了。
哭了。
董事长夫人被吓哭了。
这要是让那个深渊旧街的男人知道了红夫人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不哭不哭!千万别哭!珍珠掉下来就不好看了!”
红夫人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绣著金线的丝帕(s级防御法宝,此刻沦为纸巾),小心翼翼地给苏浅浅擦眼泪。
哄好了苏浅浅,红夫人缓缓站起身。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墙上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猪头恶霸时,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刀锋。
“你刚才说要让她干什么?”
红夫人一步一步走向墙壁,每走一步,地板都在颤抖,那鲜红的高跟鞋踩出了血印。
猪头恶霸此时已经完全懵了。
它看着红夫人那卑微的态度,再看看那个正抱着猫咪痛包擦眼泪的人类女孩。
哪怕它脑子再笨,此刻也明白自己踢到了什么样的铁板。
“我我说请她喝喝酒”
猪头恶霸牙齿打颤,试图辩解。
“喝酒?”
红夫人发出一声极度荒谬的冷笑。
她走到猪头面前,伸出手,那只纤细的手掌直接插进了墙壁里,扣住了猪头的脖子,把它像提死狗一样提了出来。
“瞎了你的狗眼!”
“你也配让她陪酒?你也配跟她在一个空间里呼吸?!”
“砰!”
红夫人把猪头狠狠掼在地上,一脚踩碎了它的一根獠牙。
“别说是你这个下水道里的臭虫!”
“就算是诡界八大鬼王齐聚!就算是阎罗殿的主子来了!”
“在‘那位’的夫人面前,也都得给我把头低到尘埃里!连抬头看一眼都是亵渎!”
红夫人的声音尖锐而凄厉,传遍了整个楼层:
“你居然想染指恩公的人?你是嫌投胎太慢,想魂飞魄散得彻底一点吗?!”
“恩恩公?”
躺在地上的林芸,此时正费力地撑着眼皮。
她浑身剧痛,但眼前这一幕给她带来的震撼,甚至超过了肉体上的痛苦。
她看见了什么?
那个在深渊里如同女王一般、就连各国s级玩家都要绕着走的大boss红夫人。
此刻正为了苏浅浅,把一个厉诡恶霸往死里打?
而且“夫人”?“恩公”?
林芸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曾经总是躲在她身后,连给外卖员打电话都要做心理建设的小学妹。
以及苏浅浅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爱打游戏的老公”。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林芸喃喃自语,世界观在这一刻开始寸寸崩裂。
“不饶命!红夫人饶命!”
地上的猪头恶霸终于崩溃了,它疯狂地求饶,“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愿意赔偿!我把我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一百万冥币!我都给!”
红夫人根本没理它。
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刚才打人弄乱的旗袍,转过身,恢复了那种温柔到卑微的表情,看向苏浅浅。
“夫人。”
红夫人恭敬地欠身,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只脏东西惹您不高兴了。您看怎么处理?”
“是按照酒店规矩直接扔进化尸池?还是剁碎了做成明天早上的叉烧包?或者”
“把它点天灯,挂在您房间门口照明?”
所有在暗处偷窥的鬼怪全都打了个寒颤。
太狠了。
红夫人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但所有鬼都知道,现在这个猪头的命运,根本不在红夫人手里,也不在它自己手里。
而全在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脸上还挂著泪痕的呆萌少女的一念之间。
苏浅浅愣了一下。
她看看满脸讨好的红夫人,又看看地上那个浑身是血、已经吓尿了裤子的猪头恶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依然瘫在地上、满脸震惊看着自己的学姐林芸身上。
苏浅浅的眼神变了变。
“我不吃叉烧包那个,有点油腻。”
她皱着眉头,很认真地拒绝了那个提议,然后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猪头恶霸。
“他好脏而且,他把学姐打成那样。”
“我不想再在这个酒店里看到他。”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却如同一道至高无上的赦令——死刑赦令。
红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明白了。”
“不想看到,那就让他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