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明的色彩映入眼帘,碧蓝的天空、苍翠的远山,铅灰色的街道和商业广场,世界像是被阳光清洗过一般焕然一新。
楚白桃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鲜活的生命力重新在身体内滋生。
走出花园,莱茵城的街道空荡荡的,这座城市好像没有早起的习惯,连风都显得很安静,只能看见在极高的晴空之上有候鸟振翅飞过。
街道的这一侧,全部都是独栋式的庄园,楚白桃昨天还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觉这些庄园的数量至少有几十座,毗邻着远山修建,不受风侵雨蚀,还可以眺望遥远的蓝海,难怪被誉为是莱茵城富人区中的最佳地段。
昨天碰到的那个少女陆樱说她是在哪栋庄园来着?
七号庄园……
楚白桃将目力投向街道的尽头,然后发觉在某座庄园的前方正站着一个人影,没等楚白桃看清对方是谁,那个纤瘦的身影已经在温柔的晨光中朝着自己轻轻挥手了。
那是谁呀?
楚白桃眯起眼睛,但还是没法看清对方的面孔,自从初中躲在房间里用手机抹黑看小说开始,楚白桃就患上了近视,虽然只有200多度,不戴眼镜也不影响日常生活,不过这么远的距离确实已经超出了清晰的视野范围。
还是也招招手吧,尽管可能不认识对方,但楚白桃觉得不应该拂了对方的好意。
然后楚白桃就看到那个人影朝着自己的位置走了过来,随着距离逐渐拉近,率先被视野捕捉到的是她那头独具个性的渐变金紫色长发。
是她,楚白桃微微睁大双眼,是昨天碰到少女陆樱的姐姐。
“早上好呀”,对方走近之后,微笑着开口问好道,“隔着好远就看到你啦,你也住在庄园里?”
“我来北欧旅行,现在和朋友借住在这里。”
“难怪呢,我说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在北欧想遇见家乡的人可不容易呀。”女人在风中用手指轻顺着金紫色的长发,感叹着。
“你们是定居在这里了?”楚白桃问道。
“算是这样吧,从我爷爷移民到北欧开始,我们就在附近生活了,不过搬到莱茵城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女人露出怀念的表情,“有时候也很想回国看看呢,我长这么大,一共也只回去过三四次,还都是小时候。”
“那随时可以回去看看呀,现在飞机也很方便吧。”
“等今后有时间吧,这段时间工作实在是太忙了”,女人笑笑,“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昨天真的很感谢你照顾陆樱。”
“我叫楚白桃。”
“你好楚白桃,我是陆璇,陆樱的姐姐,现在的职业是画家。”陆璇说着伸出一只手。
“你好,我之前看到你的时候就还在想,你会不会是一名画家。”楚白桃笑着握住了对方的手。
“哈哈,其实根本就是没什么名气的画家,只不过家里还算过得去,允许我啃老干点喜欢做的事情”,陆璇自嘲一般地说着,“先不说我了,我这个人挺没趣的。对了,昨天陆樱回去的时候还提到你了,她说碰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帅气地出手帮她摇到了玩偶,她连吃饭的时候都抱着那个库洛米不松手,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她脸上露出那么幸福的笑容了。”
“青春期,可以理解,有时候反而和家里人更容易闹别扭吧”,楚白桃莞尔,“昨天后来你没有去找她吗?她怎么一个人在那里玩抓娃娃机?”
陆璇无奈地摇摇头:“我去找了,但是她不愿意和我回家,做姐姐的总不能把她强行绑回来吧?不过好在,看到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也暂时放心了,就嘱咐她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剩下的就由她去吧,这孩子就是这样的脾气。”
“不过她看上去真的很有活力啊。”
“是那样的,我昨天回来不禁在想,自己青春那时是什么样子,回忆起来好像也和她差不多,但是时间太久了,差点就想不起来了”,陆璇轻抵着太阳穴说道,“哎呀,真不好意思,一个人在家里待久了,没控制住就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艺术创作存在共通之处,楚白桃也常常会经历大量的独处时间,有时候一个人闷得久了,就想找人吐露一下自己的心事,这么想洛薇应该承受了自己的不少苦水吧。
“不知道你们会在莱茵城待多久,但如果今后碰到陆樱,还请多照顾她。”陆璇诚恳地说道。
“你放心吧”,楚白桃答应了下来,然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赵可乐先前说过的话,“不过你们这段时间还是看紧她一点比较好,我听说今早厄卢斯河附近好像发生了很可怕的事件。”
“哦,我听说了,是河岸上发现了一具浮尸是吗?”陆璇直白地说出了详情,而且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
“所以我觉得她这段时间还是不要独自跑远比较好,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会有点危险。”
“嗯,我会看紧她的,不过她现在还没醒,说不定她知道这件事后,直接害怕得不敢出门了呢?”陆璇摇摇头。
“你知道那件事的详情吗?”
不知为何,楚白桃这样开口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也是听家里的佣人说的”,陆璇沉思着,“听说被害人的脸部被砸成了稀巴烂,真是恶劣啊,没想到莱茵城会发生这么严重的恶性事件。我们家搬到这里也有两三年了,这里人均收入很高,就算是不工作,靠低保也可以正常度日,按理来说不至于发生恶性事件,恐怕是情感或者恩怨引发的吧。”
“这样啊,希望不会波及到其他人。”
“希望吧,但我感觉破案是很难了,这里的警备条件你也知道的,厄卢斯河本身也在流动,司机发现尸体的位置一定不是第一现场,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暂时也无法确定。目前已知的线索只有那具尸体是男性,还有面部被严重破坏,听他们的描述,骨骼都断裂了,我想那个凶手一定力气很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