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具体发生的情况,等明天一早再说吧”,赵可乐看着陈庆森满脸倦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庆森连续地穿越时间,应该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休息了。”
“嗯,现在暂时安全,抓紧时间休息。”雷燃旭附和道。
陈庆森默然点头,原本心中一直有一股气支撑着自己不能停下,所以不管陈庆森经历了什么、目睹了什么,再绝望、再痛苦,都只能继续先前,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对自己感同身受,陈庆森就像是一个在不同时空中徘徊的幽灵。
现在终于回到了未来,再次看到熟悉的众人,以及确定沈一诺消失改变了世界,陈庆森感觉自己绷紧的心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困意也在此刻久违地涌现。
但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陈庆森必须搞清楚,媒介什么时候能够再次充能。
陈庆森刚想开口,突然看到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一个金发青年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晚上庆功宴吃多闹肚子了。”青年道歉着。
“柯儿?”陈庆森惊讶地挑了挑眉。
“见到我这么惊讶吗?”周柯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在联邦卧底吗?”
“卧底?我之前是在联邦卧底啊”,周柯回答道,“但今晚辉月塔事情一出,我肯定跑路了啊,都把双螺旋仪器直接搬回家了,联邦哪能给我好果子吃?哦,我刚刚看了一个小时之前更新的悬赏榜,我的赏金已经超过燃旭了,全组织第三!”
“你喜欢让给你好了。”雷燃旭面无表情地瞥了周柯一眼,似乎是不明白周柯这么激动的逻辑在哪里。
当然,比周柯更激动的……是陈庆森。
陈庆森一个踉跄,险些把身后的病床直接掀翻。
“你说什么?双螺旋仪器给带回基地了?!”
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远远超出陈庆森的想象,在上个时间线中,他们费尽心思、冒着生命危险,甚至是周柯差点牺牲,才终于使媒介完成了充能,结果这一次竟然简单粗暴地把仪器带回家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陈庆森想什么时候往回穿越都可以?
“哦,差点忘了,庆森经历的只是重构前的历史,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发生了什么”,赵可乐站在陈庆森的视角思考着问题,“我给你讲一遍这次的辉月塔行动。昨晚,流莺提出了兵分三路的调虎离山计划,所以今天傍晚呢,我们就按照既定计划出发,流莺和燃旭先后引开了城南和城北的守卫,导致辉月塔被放空。然后我和你还有柯儿趁虚而入登上了辉月塔,也是多亏了柯儿的联邦身份,充能顺利完成,你就此回到了过去,也失去了意识。”
陈庆森点点头,目前的这一切和他所经历的辉月塔行动大致无二,因为没有沈一诺泄露情报,所以联邦的守卫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赵可乐就此操纵仪器完成了充能。
赵可乐接着说道:“那时候联邦还没来,我琢磨着老子的东西肯定得带走啊,所以周柯扛着你,我架着仪器就准备直接跑路了,谁知道刚到塔底,联邦的a2卢克直接带着一支部队从地面过来拦截了,这导致我们不得不再次退回辉月塔。”
周柯笑道:“还好我早有准备。”
赵可乐摊手说道:“这家伙启用了一楼自带的重型等离子机枪,对着大门疯狂扫射,愣是让联邦的人一时半会没法进来,一直拖到了燃旭骑着摩托装碎玻璃赶到现场,就让他先把你带回去了。”
陈庆森一愣:“那你们呢?”
赵可乐指了指一边的流莺:“我们又多撑了两分钟,流莺直接从外面杀进来了,给一支部队砍得就剩下卢克在内的三四个人……”
流莺靠在墙边耸了耸肩:“这很难吗?”
“你看看她说的……我们这次行动打得就是短、频、快,联邦措手不及,没办法及时进行布防,我们在下城区绕了几个来回避开摄像头之后,成功回到了基地”,赵可乐啧啧道,“不过现在外面满城风雨,听说已经在全城搜捕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庆森已经回到过去,东西也已经到手,我愿称之为反抗组织历史上最成功的一次远征!”
重构后的历史确实和陈庆森原本经历的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辉月塔并不再是一次充斥着牺牲的惨烈行动,全员存活。
与此同时,最大的好消息莫过于双螺旋仪器被带回了地下基地。
这样一来,陈庆森应该能够很快进行第二次穿越,这次回到过去救下楚白桃,从而改变黑暗的未来。
“庆森,你现在也不用太着急”,赵可乐好像猜到了陈庆森在想什么,“双螺旋仪器重新启动充能还需要一些特殊物质,等风声过了,过两天让燃旭去黑市买吧,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
陈庆森点头,回忆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开口问道:“对了,我从2029年到2032年之间在干什么?”
“你昏迷了啊,你不会连这个也忘了吧?”白景看向陈庆森的眼神有些古怪,就差下一步要给陈庆森做个全方位脑部检查了。
“那我是为什么昏迷的?”
“落水”,赵可乐回答道,“那天你穿越虫洞出来之后,刚浮出水面,就有一个戴独角兽面具的女人朝你开枪,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那是来自未来的联邦。还好你运气好,子弹只是打穿了左肩和右腹部,没伤到要害,但沉入江底后的严重溺水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危险,你昏迷了三年才醒来。”
陈庆森转头看向自己的左肩处,上方出现了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圆形红色弹痕,毫无疑问那就是他在2029年经历枪击的证明。
在这条时间线上,重构后的未来竟然是这样发展的。
尽管陈庆森是在2019年启用了媒介的最终回溯回到了2032年,但是他原本在2029年到2032年间经历的三年昏迷,依旧以另一种缘由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陈庆森轻轻触及那枚弹痕,泛红的皮肤微微皱起,像是一个时间的印记。
难道这也是时间的规则吗?
陈庆森觉得在下一次出发之前,有必要仔细思考一下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时间穿越,无数的时间线排列在脑海中,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共性关系。
尤其听完赵可乐讲述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陈庆森感觉自己正在逐渐触及问题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