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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霸先退临川 包如援京口(1 / 1)

却说陈霸先率部刚刚行驶至临川水口,忽见西岸出现大批兖军精骑,霸先道:“张业去此已至少五十里,此处为何又有兖骑?”话音未落,心内已自明了,看来夏口已失,此必是邓越之军。遂不敢怠慢,率军转而向东,直奔临川而去。

霸先所料不错,来者正是邓越的先锋韩立。邓越率所部奉命进取赣水一线,经与部下计议,邓越本想先取庐陵,再取南康等郡,但途中闻陈霸先正率部顺赣水南下,遂命令大队转而动向,准备截击陈霸先,没想到还是晚来了一步。其实现在庐陵和南康等郡皆有梁军驻守,只不过兵力薄弱且战力低下,多是临时招募的流民。比如庐陵,仅有五千守军,南康更是仅有三千人,这也就是为什么陈霸先不去庐陵的原因,去了不光不能守城,还会被这些乌合之众所累。临川情况虽也不好,但至少负责守城的万余梁军皆是原地方部队,战力稍强。

果不其然,庐陵和南康闻邓越率大军已杀至赣水,不等兖军来攻,便望风而降。邓越命大队迅速筹集船只渡过赣水,继续追击陈霸先。张业闻邓越已前往追击陈霸先,以免快马报于郑庸,一面率大军驰援建康而去。果不其然,张业于途中收到郑庸军命,令其渡过赣水,向建康西南运动,准备彻底堵死萧衍难逃之路。

此时的建康,在垣闯、李磐和崔景三十余万大军的夹击下,早已是风雨飘摇。之前我们说到,垣闯在北岸牵制了王僧辩的近二十万精锐,李磐等在丹阳与赵曦和谭化相持,而崔景则与王頔在京口对峙,宣城、吴郡、吴兴等地皆落入兖军手中。萧衍在内外交困中,将皇位传于太子萧纲。萧纲是萧衍的第三子,初,萧衍篡位后立长子萧统为太子。这萧统仁德中正,体恤民情,曾召集人才主持编撰了《昭明文选》,但后来在皇位争夺中被诬陷而致父子生隙,后落水受伤后病逝。萧统死后,萧衍又立萧纲为太子。此时南梁朝不保夕,萧衍便将皇位传给萧纲,自己退居幕后继续掌握大权。萧衍很明白,此时他已八十有余,精力已不足以指挥这场高强度的战争,况且一旦南梁有所差池,萧衍便是南梁的唯一君主,这名声好说不好听呀。萧统明知这是个烂摊子,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这日,萧纲召集文武商议破兖军之策。朝廷上人情忷惧,莫有敢言者。萧纲道:“诸君食朝廷俸禄,深受上皇信任,今国难当头,竟无一人有退敌之策?”最终还是王僧辩出道:“陛下勿忧,兖军虽三面来攻,但建康周围加城内敢战之士尚有四十万。以臣之见,那崔景趁我大军北集,侥幸登陆,但其仅有六七万人,今可抽调兵力,前往京口会同王頔先击破此贼,则建康东南围解。”萧纲如同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忙道:“王将军所言极是,可速派军往援王頔。”王僧辩默不作声。僧辩之意是此时建康城中尚有八万精兵,可抽调前往京口,结果萧纲理解成从别处调兵了。萧纲见王僧辩沉默不语,又道:“将军可有疑虑?”僧辩道:“沿江虽有十五万人,但需时刻防备北岸垣闯的二十万大军,绝不能擅离,而赵曦和谭化在丹阳虽有八万人,但那李磐部却有十万之众,亦不可轻调。”萧纲这才明白僧辩的意思,便道:“似此可从城中抽调精兵往破崔贼。”遂命副将包如率四万人前往京口王頔处听调。

包如的这四万人可是南梁的最精锐步军,而且这支部队的渊源还很深厚。以前东晋谢玄组建北府兵,全部是精挑细选的勇士,且有全军最先进的装备,北府兵确实也不负厚望,前秦苻坚南下时,北府兵在淝水之战中一战成名,打的秦军是闻风丧胆。后来刘裕代晋立宋时,掌握了军权的刘裕取消了北府兵的名字,并逐渐将其演变成为了自己的私人武装。齐、梁也是相继掌握了军权后控制了这支军队的后身。包如的四万人以及现在还在城中驻扎的四万人就是这支部队。

郑庸也及时掌握了梁军的调动情况,一面派快马前往通知崔景,一面与敬之、徐率等商议。到这里顺便说一下,自从灭亡北周以后,每逢军国大事,郑庸都和敬之、徐率商议,有点像后世某个伟大组织的三人军事小组,敬之和徐率虽一个偏文,一个偏武,但那只是相对于他们个人素质来说的,两人的综合实力却是已在众将之上。敬之是天生的谋略家,除去武力值低了些几乎没有缺点,而徐率则是在这些年的摸爬滚打之中锻炼出来的,再加上郑庸的高瞻远瞩,可以说他们这个组合基本上是无敌的。当下只见徐率道:“包如的四万城中兵乃是南梁最精锐的军队,不可小觑,且崔景的六万人也全是步军,毫无优势可言。可令垣闯在北岸加强攻势,迫使剩余的城中兵不敢妄动。另外,臣闻来援的张业部前锋周渊部两万人已至宣城,可令其火速前往驰援崔景。”敬之道:“徐将军所言极是。包如抵达京口后,王頔必会率部倾巢而出前往进击崔景,可令周渊绕过震泽亦即太湖,击其侧后。”郑庸道:“萧衍困兽犹斗,正给我军送上良机也。二位言包如的四万人厉害,依朕看,我兖军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也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了,崔景和周渊必能击破王頔。彼时建康东南防线将不复存在,而王僧辩腹背受敌之下,垣闯的大军亦可渡江矣。”郑庸一语中的,其实对于南梁来说,他们选择的方向是正确的,但是选择的方式是错误的。包如的四万人虽是精锐,但也仅能与王頔一起坚守京口,保建康侧翼安全。但是要想南下主动出击,即便周渊没有来援,王頔也没有把握能击破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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