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郑庸见老叟带着年轻人离去,便对随身亲兵道,你速去把方才那位苏达的亲兵队长叫来,亲兵应声而去,郑庸和大眼回到客房。一会,刘致便已来到。原来刘致拿了黑衣人之后,怕盐帮再来衅事,便命人将一干黑衣人押送苏达军营,而自己带剩余人等仍在客栈附近暗中保护。这刘致虑事周全,他知道郑庸微服之下,当地官府未必知道郑庸前来广陵,所以没有将黑衣人押送广陵府衙,而是直接押送至苏达军营。
郑庸对刘致道,你速速派人前去保护方才那一老一少,盐帮极有可能对其不利。刘致为难道:“苏将军给属下的任务是保护大王,刘致万死不敢领命。”郑庸道:“刘致,你敢抗命?”刘致两难之下愣在原地。郑庸道:“快去,苏达那里我去跟他说。”刘致只得带人去了。
刘致走后,郑庸又对大眼道:“你速去通知苏达,令其连夜查抄盐帮,明日一早,我要在大营见到那个什么赵千秋。”大眼道:“盐帮极有可能复来,现在刘致已走,大王就是杀了大眼,大眼也不敢再行离开。”郑庸道:“汝等放心,方才那帮黑衣人全被捉拿,无一漏网。赵千秋现在定是一无所知。”可是大眼宁死也不肯前去,郑庸无奈,只得等明日再说。
大眼又道:“大王,那一老一少虽是可怜,但此事目前还不明就里,是否应查明原委后再对盐帮动手?”郑庸见大眼已是历练的粗中有细,甚是欣慰,便道:“无论此事因何而起,取缔盐帮都是势在必行。帮会组织对百姓和商户有百害而无一利,不光盐帮,境内所有帮会和黑恶势力必须全部铲除。”大眼道:“大王处处为百姓着想,大眼钦佩之至!”郑庸笑道:“你杨大眼什么时候也学会溜须拍马了?”大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大眼说的都是心里话。”当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郑庸便跟大眼赶回军营。路上郑庸见大眼无精打采,便道:“随我出行累否?”大眼道:“能随大王出行是大眼福分,大眼何敢言累。”郑庸不知道的是,昨夜大眼一夜未眠,他怕盐帮前来闹事,便一直守在郑庸房外。
到了军营,郑庸命苏达派人查抄盐帮,捉拿赵千秋,并另派人前往知会广陵太守韩威。郑庸本不想惊动府衙,但盐帮毕竟是地方事务,不宜绕过官府。安排妥帖后,郑庸便带于都、苏达等人到演兵场观看士卒演练。只见场上兖军气势磅礴,排着整齐的队形,在练习劈砍和迂回等动作,看的郑庸是赞不绝口。此时,当值官来到苏达处,对其耳语一番,苏达听后满面惊愕,忙对郑庸道:“大王,末将去去便回。”郑庸知苏达军务繁忙,忙示意其自便。又看了一回,众人回到大帐。
回帐不久,广陵太守韩威就带着广陵县令匆匆赶来了。进帐后便跪地请罪,郑庸忙令起身看座。郑庸对韩威道:“韩太守不必自责,以前境内没有出台关于帮会的规定,与二位无关。但各地帮会势力横行霸道,鱼肉百姓,吾已令茂之传令境内,全面整顿帮会和黑恶势力,汝等不久后就能收到政令。”韩威道:“大王在本郡遇险,下官愧不敢当。”郑庸令其不必在意。
却说方才当值官来禀报苏达,说刘致带着昨夜那一老一少,还押着几名黑衣人回到了大营。苏达本命刘致前去暗中保护郑庸,但早上只见郑庸和大眼回营,却一直没看到刘致,本就心有积怒,到了营门内见到刘致后,苏达怒道:“大胆刘致,我让你前去保护大王,汝等到哪里去了?若大王有个三长两短,本将唯你是问!”刘致叫苦不迭,遂将昨夜之事相告,又道:“属下无奈,只得前去保护这两人”,说着指了指身后,苏达远远看到营门外一名老叟带着一个年轻女子。刘致接着说道:“我找到此二人时,他们又被盐帮的黑衣人拿住,属下便将其救下。不想这老者见大王两次施救,非要亲自来见大王致谢。我因不知其底细,初时不肯答应,但这老叟却以死相逼,属下无奈,只得将他们带回大营。”苏达道:“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听大王说昨夜救的是一名老者和一名公子,这怎么成了个女的?”刘致道:“昨夜我也着实吃了一惊。我等施救之时,那‘公子’一度遇险,惊慌之下,头发散落,原来她竟是女扮男装。”苏达听后一脸愕然。
此时前去查抄盐帮的军士也已经押着一干黑衣人返回,最前面一人被五花大绑,正是赵千秋。领头军官见苏达在营门,便跑过来道:“禀将军,盐帮一干人等已全部带回。”苏达便命将所有黑衣人暂行押在大营,而将赵千秋带去大帐,说完便要回去,刘致忙道:“将军,这两人怎么办?”苏达挠了挠头,道:“先将他们请入大营好生招待,等我消息。”刘致领命。
等苏达回到大帐时,郑庸已令韩威开始审问赵千秋了。韩威道:“大胆赵千秋,为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私自捉拿百姓?”赵千秋道:“凡是贩盐之人,皆要向盐帮交税,这时自古以来的规矩。那林老儿竟敢私自逃税,我几次三番派人去催缴,但这老儿不光置若罔闻,还想私自潜逃,我这才派人去拿住他们。”韩威道:“盐户皆已向官府纳税,谁给你们的权利再次向盐户收税?”赵千秋道:“韩大人,官府从来都没有说禁止盐帮收税,况且盐价和盐户的管理都需要人手,没钱怎么能行?况且这也是自古以来的规矩。”盐帮向盐户收取费用一事韩威当然知道,但这确实是一直以来的规矩,盐帮向盐户收取费用的同时,也在统一价格,维持秩序,因此韩威到任后就没再过问。可现在郑庸一心要铲除帮会,形势已是今非昔比了,便道:“规矩,那本官告诉你,从今日起,就没有这个规矩了。所有商户统一由官府管理,任何人不得再次向盐户征收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