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浅予的耳朵烧的通红。
她猛地推开温知节的瞬间，手指还残留着触碰到他衬衫的温热触感，吓得手指都蜷了蜷。
“砰”地一声后背撞上沙发扶手，她活脱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
手脚并用地缩到沙发的最角落，膝盖抵着胸口。
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瞪得溜圆，偏偏尾音还带着没压下去的颤音：“你你坐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温知节被她这副装凶还透露着可爱的模样逗笑，眼底荡漾着化不开的宠溺。
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没有丝毫凌乱，反而平添几分慵懒。
为了配合她，温知节刻意坐得端正，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连带着语调都放得温和：“好，我坐好了。”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栀子花香，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祝浅予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乱撞，只好用力咳嗽几声给自己壮胆。
“咳咳咳！”她清嗓子的动静太大，反倒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等终于平稳呼吸，她猛地抬眼看向温知节，试图摆出审犯人般严肃的表情：
“你跟女生相处也太熟练了。”
“还有你会记得在出差的时候给我买面包，吃饭还给我夹菜！”
“你你你甚至还让我睡在你身上，还有刚才”
“你是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
最后几个字，祝浅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是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语气听起来哪里是质问，分明就是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啊。
对面，温知节愣住了。
他那双清冷透彻的双眼微微睁大，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用了足足两秒钟，温知节才反应过来。
下一秒，男人的喉间溢出低低的笑，胸膛震动的频率透过空气传过来，让祝浅予的心跳更乱了。
甚至有些慌张。
难道是他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幼稚了？
但是她又没谈过恋爱，真的很害怕，温知节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表演。
虽然她不知道温知节骗她有什么好处。
难不成是看上她有钱又有颜，年轻貌美还是恋爱小白鼠？
“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知节往前倾了倾身子，膝盖几乎快要碰到她的脚踝，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我们浅予这是担心我是渣男？”
“还是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
祝浅予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蹦起来，又因为动作太猛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我就是就是觉得你肯定很有经验，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自然！”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眉头皱得更紧：“肯定谈过好几个！不然怎么会给女生递水时，先拧开瓶盖？”
温知节看着她气鼓鼓盘点他罪状的样子，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他伸手想去够茶几上的果汁，指尖刚刚触碰到瓶壁，就被祝浅予叫住。
“不许动！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小姑娘迅速将桌上的果汁抱在怀里。
发现桌上还有自己喝的那一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另外一瓶也抱在怀里。
就像是护住什么重要的证物，眼神里写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男人低笑出声，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想知道？”
祝浅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屏住呼吸，鼻尖蹭到他锁骨处的皮肤，清冽的雪松味道瞬间钻进鼻腔。
她僵硬着脖子点点头，又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于诚实后，立刻梗着脖子找补：
“我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当然，你不说我也不会追问的。”
温知节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缓缓直起身，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要是我真的有很多前女友怎么办？真的是个坏男人怎么办？”
祝浅予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此时，那双眼却看得她心头一紧。
她咬了咬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上的纹路，像是在分析一份法律案例。
“说实话，我不知道。”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没有谈过恋爱，虽然我父母是彼此的初恋，但我哥是个花花公子。”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但是你说他是个坏人吗？我觉得不是。”
“他对我很好，对父母朋友都很好。”
“对待每一份感情都特别认真，每次恋爱的女朋友也能做到和平分手，分得体面。”
她掰着手指细数，忽然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脸颊微红抿抿嘴：
“我想说的是我不介意我的爱人初恋是不是我，毕竟这个世界有太多人了，能遇见已经很幸运了。”
她抬起头，眼神还变得格外清亮：“但是我不能接受他违背公序良俗，不能脚踏两条船。”
整个房间像是进入一种莫名的安静。
温知节看着她澄澈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少女的至纯至真的坦诚。
他脸上的慵懒笑意一点点褪去，连带着坐姿都端正了许多，像是在对待什么极其郑重的事情。
“我不算聪明。”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起伏：“但是我父亲对我非常严厉，所以从高中开始，我学习就非常用功。”
“？”
祝浅予有些懵。
他们不是在谈论关于感情的问题吗？
怎么就突然谈起学习了，难不成是想用学霸光环来迷惑她？
混淆她的视线？让她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温知节看着她一脸“你在说什么？”的呆萌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揉捏了下她的脸颊。
指腹传来的温度让祝浅予情不禁地缩了缩脖子。
“傻不傻？”温知节轻轻牵过祝浅予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祝浅予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掌心的温度。
以及微颤的手指。
“我的意思是，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和研究课题了，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是。”
他的目光太过于专注，像是带着引力的磁场，牢牢吸引住了祝浅予的目光。
“我没精力，也没时间，更没兴趣去认识别的女生。”
“更何况，我还有婚约和你的婚约在身。”
“所以”
温知节停顿了一秒，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祝浅予，你听明白了吗？”
“你，是我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