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陆书雪被憋醒,脑子还没上线,就感觉嘴巴卡着什么东西,用舌头推,还他妈软了吧唧推不动。
等等!
她那无意识的拒绝被当成邀请,杨思雨亲的更来劲,跟妖怪一样,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钻进去,让陆书雪一口给她吃到肚子里,这世界就再也找不着她。
一脚踢开杨思雨,陆书雪翻身坐起,双脚踩在水泥地上。
她妈的,什么玩意!
后背被挠一下,陆书雪回头就瞧见杨思雨水润发红的嘴巴子,短暂耳鸣,神智离线,傻逼一样问人家,“你大早上吃啥了?”
说完智商回归,可话又无法撤回,她掩耳盗铃似的捂嘴。
“你。”
“傻逼!”陆书雪是真没招,除了骂两句,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杨思雨。
直接打,下不去手。用嘴骂,妈的骂不过。
“饿了,家里还有啥?”
杨思雨抱着枕头靠上床头,又用无辜的脸看着陆书雪。
“你他妈能不能别老这死样子,你装个蛋!”
这种迷之弱点到底怎么泄露出去的?陆书雪自己都没意识到,怎么就被杨思雨利用成这样,给她当猴耍来耍去。
握紧拳头跟自己生闷气,陆书雪走到门口吹风。天气预报真准,说今天下雨就今天下雨。
密密麻麻的雨丝勾结,在屋顶隆出一层水雾。
妈的,跟鬼片一样,荒郊人鬼情未了。
伸手接雨水,绵密的雨丝吻上来,酥麻麻赖赖。
下雨天真烦,出门都不方便。
“挂面可以吗?”陆书雪回头问。
“好。”
起锅烧水,陆书雪熟练做出两碗面,家里鸡蛋只剩一个,她煮熟后拿刀切开,一人一半卧在面条上面,浇上酱油,蛋黄染上褐色,看起来有些诡异。
但陆书雪子啊我感觉良好,还冒雨去墙外侧扯葱,掰成小段点缀,就连辣椒都特地放到蛋上。
又是红又是绿,背景还是黑褐色,像精心点缀的屎。
做饭果然最忌讳灵机一动。
陆书雪也察觉出来,背着杨思雨搅开,力求看不出自己刚刚极为恶心的搭配。
“起床吃饭啊!”
杨思雨听话走过来,陆书雪家又没多余拖鞋,只好光脚。
沉默中两人各自端起碗筷,站在原地吃饭。陆书雪余光瞥见杨思雨蜷缩的脚背,划痕很多,伤口红肿略微发白,有些感染。
饭后,陆书雪打着伞出去,走前让杨思雨把锅洗干净。
总不能她做饭还让她洗碗吧?多不公平。
她先去了一趟好时光,半个月没来,也不知道张春在干嘛?
妈的,自己半个月被绑架两次,这屌丝都没找找自己,她打算跟他绝交!
推门进去,下雨天人依旧不多。
“网管,还有没有机子?”
张春的脑袋冒出来,“诶!你被放出来啦?怎样?被知识熏陶后,有没有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陆书雪一头雾水,靠在前台问,“啥玩意,你知道我被人绑了?”
“知道啊!你妈也知道,你姨也知道,咱都知道啊!这也是为你好,多读点书总没坏处!”
张春往门口看一眼,“你小师傅没来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懂礼貌,也不说带人来玩玩儿,人好心好意帮你补那么久的课!”
“补课?”
张春白眼飞过来,“那不然呢?就你那学习基础,不补课以后怎么毕业?”
陆书雪略微咂摸出味儿,明白自己怎么失踪这么久,这些家里人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杨思雨真黑!居然搞这种!
“学的怎么样?”
陆书雪脸一黑,双手对着张春竖中指,“傻逼,我差点被你们的愚蠢玩儿死!”
杨思雨的绑架还好,就是不让出门,时不时亲两个嘴,至少还能说话解闷。孙正那傻逼就纯绑架,给她拴床上,他妈的,差点给她饿死!
“此言差矣,人小雨也是为你好,当时来找我说的可好了,帮你补习好,以后就能出去上学,什么衣锦还乡,到时候当个大官也说不定!”
陆书雪的无语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愤愤骂一句傻逼!
弄清状况,陆书雪没在网吧继续停留,出门买东西,家里啥也没有,总不能饿死。
从学校路过时,她瞧见主任从大门出来,低头说了一声老师好,主任失魂落魄应答着,错身时候忽然拽住陆书雪。
“同学,你见过杨思雨吗?”
“啊?”
“就是门口检查迟到早退,带着红袖章,长头发,圆脸,瘦瘦的小女孩。”
陆书雪皱眉,不留痕迹抽开胳膊,冷淡回答道,“不认识,没见过。”
快步离开,经过小巷,陆书雪闪身进去,打算抄小道回去。
雨,是春天的命,谁也无法抢走。
逼仄的雨巷昏暗无光,在出去前,陆书雪停下脚步,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点烟,烟雾飘到伞顶,又从边缘向上,融进雨雾里。
黑磁石般的眼睛半眯着,睫毛将眼神光分裂,细碎如星。
烟头的红光被她贴在脸颊一侧,灼热的温度将冰凉的脸烘热一块。
“brilliant and cathartic sunshe oleander ona and the btlg genoa be night on the ligurian haian le y tiredness and this urge to cry this loneless and this longg for love”
将烟嘴含住用力吸气,陆书雪笑着往外吐气伞下完全被烟雾笼罩,模糊人脸,模糊恶意。
别的东西却越发清晰。
“拽什么洋文,不就孤独寂寞,要人爱她么?”
陆书雪依旧是陆书雪,从始至终都没改变。
燃尽的烟头落到地上,零碎火星炸开,落进水洼里,消失无踪影。
抬脚往外走,迈出巷口后,陆书雪缓慢回头,拿出一如既往的高傲,嘴唇慢慢张合。
冰凉的,让人胆寒的,如同阎罗王管不住的恶鬼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带着狰狞邪恶的脸说出唯一一句真心实意的话。
“蠢货,你以为谁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