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似的紫藤花隔离开喧嚣的现实世界。
小院里静悄悄,只能听到舒缓轻柔的鸟鸣。
整个世界好象只剩了两个人。
而整个世界又都浓缩进了幸村精市那清透的紫眸里。
空气都是甜甜的。
“阿市,不是梦。”
御兰丸缓缓勾起唇角,将自己的手递到幸村精市面前,“不信,你掐我一下。”
“恩,是真的呢。”
幸村精市抬手,握住御兰丸的手,“很温暖呢。”
“客人,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享用。”
两位小哥放置好行李箱,整理完和室,小步走出来,向着两人鞠了一躬,“告辞了。”
“谢谢。”
两人向小哥回礼,目送两人离开。
古香古色的小院里松柏葱翠,曲桥流水,锦鲤蜿蜒游曳,假山嶙峋,花枝低垂,幽静美丽。
两人在落英缤纷的花径上漫步,轻声说笑,无比轻松愉快。
“哈哈,兰,快看撒旦。”
幸村精市忽然抬手指着鱼池旁。
撒旦正爬在鱼池边,伸出前爪,试图去捞鱼池的锦鲤。
锦鲤也毫不示弱,在撒旦爪下游来游去,逗弄它。
加百利站在旁边,都看呆了,一惊一乍地倒退,又前扑。
样子好玩极了。
大约是玩恼了,撒旦挥起前爪,猛拍一条大红鲤鱼的脑门子。
大红鲤鱼又反过来吐了撒旦一脸的水。
“呼——砰!”
撒旦一怒之下,跳进了鱼池里。
“撒旦!!!”
幸村精市脱口大叫。
“哈哈哈哈。”
御兰丸忍不住大笑。
“喂,兰,快救它呀,”
看见一下沉进水里的撒旦,幸村精市就要往鱼池边冲。
“阿市,没事的。”
御兰丸一把拉住幸村精市,“猫咪都会游泳的。”
“真的吗?”
幸村精市回眸,不放心地问。
“你看。”
御兰丸指给幸村精市看。
果然,撒旦慢慢地浮起,笨拙地划拉着四肢,一脸晦气,湿漉漉地往岸边游。
猫咪是会游泳,可是不喜欢水。
“撒旦,你可真丢脸。”
御兰丸走过去,蹲下身子,从水里捞起撒旦,双手捧着,一脸嫌弃地往和室里走。
幸村精市跟在后面,乐得呵呵笑。
半个小时后。
幸村精市和御兰丸都换上了浴衣,坐在了和室前的木质回廊上。
幸村精市穿着一身墨绿色织着竹叶纹的棉布浴衣,盘腿坐在回廊檐下,眼眸弯弯,看着对面的御兰丸。
御兰丸穿着一件绣着金色“御”字的黑色浴袍,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浴巾,裹着撒旦擦拭。
撒旦被裹得只剩一只小脑袋,迎着暖洋洋的太阳,眯起一只独眼。
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让我闻闻你,还臭不臭。”
御兰丸低头闻闻撒旦,嘴里咕哝,“一身鱼腥味。”
“兰,你都把它搓了好几遍了,再搓撒旦该秃了。”
幸村精市向着御兰丸伸出手,“我们撒旦现在肯定香香的,是不是。”
看来,真田弦一郎没说错。
幸村精市就是喜欢宠溺小辈。
御兰丸无奈地摇头,将撒旦递给幸村精市。
“乖。”
幸村精市接过撒旦,抱在怀里,宠溺地摸摸它湿漉漉的小脑瓜子。
“喵呜。”
撒旦惬意地叫了一声。
“喵呜——”
看见撒旦受到了幸村精市的宠幸,加百利不乐意了,跑过来用头蹭幸村精市的手肘,求抱抱。
“好啦,好啦,加百利也来抱抱。”
幸村精市温柔地张开手臂,又让加百利跳进了自己怀里。
“阿市。”
御兰丸看着幸村精市耐心哄小猫的样子,忍不住开了口,“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不累吗?”
他觉得幸村精市和自己太不一样了。
他总是那么耐心宽容,对所有人付出真心的呵护。
不象自己。
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人。
“不累啊,”
幸村精市低头亲了亲加百利,“因为有大家的陪伴,我觉得很幸福啊。”
阳光温柔地洒下,笼罩住幸村精市和他怀里的小猫,给他的笑容镀上一层金光。
让他看起来那么耀眼。
就象神明降世。
让御兰丸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他就是他的神明。
他完全占据了他的灵魂。
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的位置。
“啊……兰……”
一说到大家,幸村精市如梦初醒,瞪大了眼睛,“我跑到紫藤院来,都没跟真田和切原他们打招呼,这样不合适吧。”
身为社长,自己先脱离队员找清静,会被人埋怨吧。
幸村精市实在担心。
“放心,阿市,我自有安排。”
御兰丸眨了眨眼,泰然自若地说,“你只需要在紫藤院里好好休息就行。”
度假村住宿区,松鹤间。
“喂,午餐我们吃什么啊?”
切原赤也穿着一件深蓝底色带波点图案的浴衣,嚼着小熊饼干,翻看着温泉的菜单,口齿不清地问。
“切原,你从落车嘴就没停,不是吵架就是吃零食,还没吃饱吗?”
丸井文太穿着白底印着暗红色千叶纹的浴衣,侧躺在榻榻米上,撑着头,吹爆一个粉泡泡,懒洋洋地问。
“丸井前辈,出来泡温泉不就是来享受的吗,当然要吃吃喝喝啦。”
切原赤也合上菜单,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咕哝。
“来温泉玩,当然要吃温泉蛋和温泉馒头啦,”
仁王雅治拿着一只小镜子,照着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雪浪纹浴衣,扒拉扒拉白毛,漫不经心地说。
“你好,打扰一下。”
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
嗯????
松鹤间里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抬眸看了过去。
华村葵穿着一件紫色底色印白色牡丹花的绸缎浴衣,酒红色长发高高盘起,双手谦逊地在身前合拢,含笑看着立海大的队员们。
城成湘南网球校队队长梶本贵志,穿着一身暗红底色白条纹的浴衣,双手端着一个托盘,身姿笔挺,面容严肃地站在华村葵身边。
“华村教练,”
穿着深蓝色松枝纹棉布浴衣的真田弦一郎站起身,向着华村葵走了过去,目光警剔地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没有!”
华村葵笑着摆摆手,又指指梶本贵志手里的托盘,“我只是过来向你们道歉的,刚才我的队员有些无礼了,对不起啊。这些点心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笑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