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和幸村精市说说笑笑,穿过人流并肩而行。
御兰丸就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默默跟随。
“幸村社长,再见。”
走到教程楼门口,切原赤也冲幸村精市招招手,跳上台阶。
“恩,切原,好好听课,不要打瞌睡,也不要说话。”
幸村精市温声嘱咐。
“好的!幸村社长!”
切原赤也一本正经向幸村精市行了个举手礼,冲进了教程楼。
“幸村社长,再见。”
御兰丸恭躬敬敬,向着幸村精市行了一礼。
“兰,再见。”
幸村精市抬起紫眸,深深看了一眼御兰丸,转身迈步走开。
“叮咚——”
御兰丸刚走进走廊,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他拿出手机一看,不禁勾唇笑了。
【兰,中午来我办公室,幸村精市。】
寥寥几个字,透出一股熟络感。
不需要多馀的解释,都懂彼此的意思。
御兰丸喜欢这种感觉。
中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起,御兰丸毫不尤豫,拿起便当袋,就朝网球社活动中心走去。
“叩——叩。”
御兰丸抬起手,轻轻叩了叩社长办公室的门。
门呼地一下被拉开。
迎接他的一盒插着吸管的牛奶。
白淅修长,线条优美的手指轻轻捏着蓝白相间的纸盒,画面实在好看。
御兰丸微微一怔,抬起湛蓝眸子,看着眼前人。
幸村精市举起另一只手里的牛奶盒,将吸管放在淡粉色唇瓣间噙住,轻眨了一下左眼。
“呵……”
御兰丸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轻笑。
抬手接过了幸村精市递过来的牛奶。
“进来,兰。”
幸村精市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御兰丸也迈步跟了过来。
“怎么样,切原昨天没给你带来什么困扰吧?”
幸村精市靠在办公桌边沿,长腿交叉,歪头看着御兰丸问。
正午的阳光正明媚。
从玻璃窗斜射进来,涌向那道修长挺拔的人影。
给他镀上一片氤氲迷离的暖色光晕。
紫色的发丝和眼眸都染上了梦幻的金,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御兰丸的心跳极速减缓,进入了一种被催眠的平静幸福状态。
“没有,昨天我和切原相处很愉快。”
御兰丸微笑着说。
真的很愉快。
即使被拳打脚踢,被挤下床,也是愉快的。
他是我亲爱的队友。
御兰丸人生第一次,对队友有了概念。
“那就好。切原这孩子精力旺盛,比较闹腾,我还担心会让你不习惯呢。”
幸村精市轻轻勾唇,“切原找过我,跟我讲了你俩昨天打比赛的情况。”
“恩,”
御兰丸轻轻抿唇,专心聆听幸村精市的发言。
“切原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幸村精市愉悦地弯眸,“他说你不仅学会了他的绝招——指节发球,改良了发球动作,让发球更精准,更有威力,还只用了一局球的时间就破解了指节发球。”
“恩。”
御兰丸目不转晴地盯着幸村精市的面容,温柔地点头,“我只是运用了我学过的物理学知识,分析网球受力方式,找到了发球的秘诀,顺藤摸瓜又找到了破解方式。”
“对!”
幸村精市紫眸里的欣赏掩饰不住,要满溢出来,点点头,“这就是我说的,打网球不能只靠体力,得靠头脑。”
幸村精市一向崇尚精神力网球,相信智力和精神力对于网球技能的巨大推进作用。
但是,真正能理解他的想法的人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御兰丸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知音。
“恩,幸村社长,你说得对。”
御兰丸认可地点头。
“我还听切原说,他打伤了你。”
幸村精市抿唇,紫眸里涌上一层担忧和怜惜,“他很内疚,说的时候,差点哭了。”
“伤到哪里了?严重吗?”
说着,幸村精市站直身体,轻蹙眉头,朝着御兰丸靠近。
“幸村……社长。”
御兰丸脸上倏地染上一抹桃红,本能地抬手捂住了左胸,嗫嚅道,“不严重,就是一点皮外伤。”
“伤到胸口了吗?”
幸村精市担心更甚,眉头蹙的更紧,抬手握住了御兰丸的手腕,“让我看看。”
马上就要打排名赛了。
幸村精市希望御兰丸能以最好的状态参加比赛。
受伤,哪怕是一点点伤,都会影响他的状态。
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吧。”
看着幸村精市担忧的神情,御兰丸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异乎于常人的超强修复能力。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休眠,那块网球砸出来的淤青早已减退了不少,已经淡的难以察觉了。
御兰丸抬起修长手指,扯开衬衣领口的领带,扔在一边的椅子上,
又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纽扣,扯开左侧衣襟,露出受伤的部位。
幸村精市凑上前,垂眸观察伤处。
白淅的发光的肌肤上,的确有一个网球印。
不过已经很淡,很淡。
象是修复的差不多了。
“兰,疼吗?”
幸村精市抬手,用指尖轻触伤处。
一点伤痛都可能会影响网球选手的挥拍精准度。
幸村精市本能地担心。
“幸村!”
御兰丸刚要开口回答,办公室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人影匆匆走了进来。
幸村精市和御兰丸俱是一惊,转头看向来人。
真田弦一郎手里拿着一张纸,黑眸暗沉,面色不虞,怔在了那里。
“你们……在做什么?”
片刻之后,真田弦一郎声音低沉暗哑地问。
“真田,进房间为什么不敲门?”
幸村精市不疾不徐收回手,蹙眉望着真田弦一郎问。
御兰丸斜睨着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
抬起手,一颗一颗,动作缓慢地扣回自己的纽扣。
真田弦一郎的黑眸里一点一点漫起愤怒。
他和幸村精市相处十几年,好的就象一个人。
至于进他办公室,要不要敲门,他都记不清有没有这个规矩了。
怎么,因为这个臭小子,幸村精市对自己的要求都变了吗。
“幸村,我有事情要跟你讨论。”
真田弦一郎举起手里的纸张,语气激烈地说,“你让御兰丸先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