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
幸村精市微微弯眸,指尖在御兰丸被发带复盖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它是你的啦。”
“谢谢你,幸村社长。”
御兰丸狂喜,用力弯腰,向幸村精市鞠了一躬。
接下来的训练里,御兰丸表现的特别温顺活跃,和平常在班级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一双湛蓝的眼眸,卫星一般,一刻不离地围着幸村精市转。
幸村精市往场边长椅走,他会率先跑过去,把自己的外套铺在长椅上让他坐。
幸村精市刚刚坐稳,御兰丸已经捧着一瓶打开盖的矿泉水,递到了他面前。
幸村精市刚一侧眸,御兰丸早已拿着条干净毛巾递过去,让他擦汗。
这个无微不至照顾人的劲儿,比起真田弦一郎,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谢。”
幸村精市有点想笑,接过毛巾,按住面颊,露出一双紫色眼眸,轻声道谢。
“不谢。”
御兰丸duang大个个子,小狗一样蹲在幸村精市面前,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眼巴巴地说,“幸村社长,能不能不说谢谢。”
以后,他要为他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总是说谢谢太累了。
御兰丸不想他那么累。
“……好……”
幸村精市盯着御兰丸清澈的眼眸,想了一下,欣然回答。
他明白御兰丸的意思。
正式队员们技巧训练结束,又被真田弦一郎要求加跑十圈。
六个人绕着网球场跑圈。
“嚯。”
路过d球场时,丸井文太往里面一看,顺口说,“幸村社长今天怎么这么活泼。”
匆匆一瞥,他只看见一个戴着绿发带的人,在球场上跑来跑去地忙活。
“丸井,你是不是近视?”
柳莲二眼睛也不睁,一边跑步,一边开口道,“那个人不是幸村社长。”
“啊……不是幸村社长?”
丸井文太吃了一惊,眯起眼睛,仔细看过去。
果然,身高不同,发色不同。
“哈,是我们御兰丸啊。”
因为是同班同学,切原赤也对御兰丸的认同感很强,“幸村社长的发带都戴他头上了,还真是受宠啊!”
“puri,是挺不一样的。”
仁王雅治摇摇头。
“是啊,真田副社长跟着幸村社长这么多年,也没这待遇啊。”
切原赤也幸灾乐祸地咧开小嘴,露出雪白的小尖牙。
“噗嗤。”
仁王雅治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嘿,嘿”
后面的柳生比吕士和胡狼桑原也跟着笑了。
“笑什么?”
切原赤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眨巴眨巴竖瞳大眼睛。
“你敢想象真田副社长戴上绿发带的样子吗?”
丸井文太凑近切原赤也,小声嘀咕。
切原赤也回头一看,正看见真田弦一郎胸前挂着哨子,手里拿着文档夹。
皱着眉头,黑着一张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哈哈哈哈!”
实在憋不住,切原赤也哈哈大笑。
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嘟——”
远远传来一道响亮的哨声。
“笑什么!再罚五圈!”
真田弦一郎洪亮的声音穿透球场传了过来。
第一次社团活动进行的非常顺利。
御兰丸心满意足。
这种强度的训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游刃有馀。
回到御宅,御兰丸习惯性地先冲澡,随性地披着丝绸睡袍就走了出来。
披散着长发,赤足走到书桌前,御兰丸一眼看见了躺在桌面上的绿色发带。
蓝眸一亮,伸手拿起那条发带。
针织发带握在掌心,手感软绒绒的。
象是活物一样,有呼吸,有温度。
御兰丸缓缓阖上眼眸,修长白淅手指轻轻摩挲那份柔软。
片刻之后,他拿起发带,放在鼻端,深深嗅闻。
清甜、微苦、微温、纤细又柔韧。
是阳光下盛放的雏菊的味道。
御兰丸右手握着发带,爱不释手地放在鼻子下面,左手拿起书桌上的信封。
里面是大和拍的今日份幸村精市。
微笑着翻过几张幸村精市在立海大附中校园门口的街拍帅照,御兰丸手指一顿,蓝眸凝滞。
手里的照片上,是一幅不同于往常的景象。
满天晚霞,绚烂耀眼。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两人面对面站在街边,表情凝重,气氛剑拔弩张。
似乎是在争吵些什么。
真田弦一郎眉头紧蹙,表情痛苦沉重。
幸村精市一改往常的温柔耐心,眸光坚定清冷,似在努力说服真田弦一郎。
御兰丸眼眸倏地一暗,唇角徐徐上扬,勾起一道恶劣冷血的弧度。
他转过身,抓起桌子上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御兰丸少爷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和的声音,“有何吩咐啊?”
“照片拍的很好,有赏。”
御兰丸冷笑着说。
“谢谢,谢谢御兰丸少爷,我会再接再厉的。”
大和兴奋又狗腿地回答。
“你今天拍那两个人吵架的照片时,有没有听到些什么。”
御兰丸举起照片,对着灯光端详,语调慵懒地问。
“哦,我听的很清楚,那两个孩子好象是在争吵。”
大和说,“真田弦一郎问幸村精市为什么招募新人入社不跟他商量。”
“哦,幸村精市怎么说的?”
御兰丸好奇地挑挑眉问。
他也想知道幸村精市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幸村精市是这么说的。”
大和学着幸村精市的语气说,“因为我知道御兰丸不符合你的选拔标准,你会反对他的添加,所以就自作主张了。很抱歉,真田。”
从幸村精市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御兰丸满足地笑了。
“那个真田弦一郎是怎么说的?”
御兰丸不疾不徐地问。
“哦,他是这么说的。”
大和又开始模仿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御兰丸的确有问题。这个人性格古怪阴暗,个人意识太强,蛮横霸道,他曾经扳断过同学的手指,还把人赶出校园。这样的人进入网球社,会不会欺凌队友,制造不必要的麻烦,影响团队合作,你有没有想过?”
哼!
御兰丸不禁冷笑,这个真田弦一郎,还真把他调查的很清楚。
“那幸村精市又是怎么说的?”
白淅手指捏着发带磨蹭着嘴唇,御兰丸懒洋洋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