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好后,宋千安给了报酬,离开饭店前往印刷店。
这些要做彩印,并且尺寸尽可能选择大一点。
等照片清洗好后,连同衣服和首饰的样品一同送往经贸局。
宋千安的忙碌暂时告一段落。
转眼到了周六。
袁凛休息在家,浑身透着惬意地品尝宋千安做的饮品。
宋千安好笑地看他一眼。
袁凛不太会主动出门,每次休息也只是想在家悠闲悠哉地过,或者是宋千安提前想去的地方,他就陪着去。
“好喝吗?”
袁凛忍住一口喝完的冲动,说道:“好喝。”
如果他一口喝完,又该说他如牛饮水了。
宋千安有几分自得,又微微扬高声音,朝外面喊道:“墩墩,妈妈做了好喝的,你要不要喝呀?”
墩墩清脆稚嫩的回答立马传来,可却听不见脚步声。
宋千安暂时不做理会,坐到一旁看文件。
直到五分钟后,一直不见他的人影,她才出去看看。
昨晚难得下了点小雨,今天的空气格外清爽,人也觉得凉爽。
墩墩吃完了早饭就跑到院子里玩,飞飞也跑了过来。
他格外喜欢小狗狗,一直央求田宝丽给他弄两只一模一样的,被拒绝后,就每天过来跟墩墩一起和狗狗玩。
此时两个孩子两只小狗,已经变成了两只泥人两只泥狗。
墩墩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几张白纸,放在地上,让沾满泥巴的雪球和元宝在纸上踩,留下狗狗的小脚印。
他自己的短袖上也印了几个泥巴狗爪,额头和小脸上也都是泥巴,飞飞和他比,只有多的,胸前一片都是泥色。
而两只小狗,毛发已经不见原来的颜色,一身厚重的泥巴,脑袋上的都有些干巴了。
四双眼睛齐齐看向屋檐下的宋千安。
宋千安:“……”
跟在袁凛微眯了眯眼,视线从头到脚地扫了一圈脏墩后,还是觉得这小孩儿不能要了。
并暗自决定以后要从回收站里捡报纸回来给胖墩当作衣服穿。
太糟蹋衣服了。
飞飞的雷达敏锐地察觉到不妙,顶着一脸泥巴的小脸,认真对宋千安说道:“姨姨,我玩得很开心,我先回家啦!”
脏成这样了,宋千安肯定不能挽留他,微微垂下眼,笑着说道:“玩得开心就好。阿姨做了好喝的,你先等等,阿姨给你装一点回去。”
飞飞的脸色变得有些纠结,嘴巴抿了抿,宋姨姨做的东西好好吃,饮料也好好喝,他舍不得离开。
最终他还是抱着两个瓶子回家。
临走前还偷偷看了脸色臭臭的袁叔叔一眼。
袁凛欣慰地看了一眼飞飞,这孩子不错,懂事得很。
等眼神落到胖墩仰着雄赳赳的脸时,内心叹气。
“胖墩,你能不能讲点卫生?”
实在不行上去弹弹钢琴行不行?好歹还像个样子。
袁凛脑子里还映着前几天胖墩坐在琴凳上的精致模样,眼睛一转,看见眼前这个脏兮兮的,满手泥巴的傻墩时,想仰天长叹。
实在是郁闷。
“我讲卫生呀!我每天都洗香香呀!”墩墩皱着小眉毛反驳,妈妈说他是最讲卫生的小孩儿了。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在画画呀爸爸。”
墩墩带着泥巴的小手捏着那幅作品,高举到头顶给爸爸看。
袁凛下意识看去,完全看不懂。
“你画还是狗画?”
“我在让狗狗画画呀。”墩墩举得有点累,放了下来。
他和狗狗都可以画呀!
袁凛放弃和他沟通,指着左侧的水龙头,直接下达指令:“自己去洗干净,还有,把你的狗也洗干净。”
雪球就算了,元宝被他养成这样,真是委屈了。
墩墩鼓着脸颊嗷了一声,乖乖朝着水龙头走去,元宝率先跟了上去,雪球在原地绕了一圈,才跟着元宝身后,一晃一晃跑到小主人身边。
他这乖巧的模样,让袁凛还算感到有些欣慰,最后看了一眼便进了屋。
宋千安继续翻看文件,见他进来坐下,往后躺靠着沙发,发出好大舒服的喟叹,不由得笑道:“怎么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袁凛从鼻腔发出一声气哼,“有这么皮的一个逆子,不累才怪了。”
“墩墩哪有你说的这样?”宋千安不满,眼尾轻轻别她一眼。
“哪样儿?刚会爬的时候就会把纸尿裤扔我身上,再大一点,连亲爸都认不出来,跟在人屁股后面叫爸爸,现在大了还会拿枪指着他老子了。”
袁凛似乎是越说越气,慵懒的姿态慢慢坐直,眼睛危险地眯起。
宋千安有些尴尬,也有些哭笑不得。
墩墩把纸尿裤放到袁凛身上,不一定就是袁凛想的那个意思,当时的墩墩大约是想表达分享;
认爸爸这个,不也是说明墩墩想爸爸了吗?一看见穿得和爸爸一样的衣服,就以为是爸爸,伸着小手,迈着蹒跚的步伐就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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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认错了人。
这些袁凛也知道,大约是某种情绪作怪,或者父子俩就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
宋千安不需要介入,她转移话题道:“治安事件怎么样了?”
袁凛瞅她一眼,身子重新往后靠,眼神懒懒看着她的后背,绸缎般的头发垂顺铺在身后,他伸手轻轻拨弄发尾,漫不经心道:“快收网了。”
线人传来关键情报,那帮人的头目计划在国庆前抢劫前门金店后潜逃。
袁凛下令,让部队表面收缩核心区域巡逻,制造防守松懈假象,实则暗中调遣侦察营伪装成商贩,旅客,在金店周边布下口袋阵;
同时约谈市工商局长,调取金店周边商户登记信息,锁定团伙潜伏的落脚点。
“还是部队的力量强。”
“嗯。”
袁凛没说的是,在这个整治过程中发现,京市城区近70的街头斗殴由20-28的青壮年引起,精力旺盛,性格也因下乡的坎坷变得偏激;
而小偷小摸案件则由16-20岁青少年主导,其中多为返城知青子女。
这些人都是无业青年,且大多数是因家庭经济困难,缺乏引导才误入歧途。
更深的原因是,一朝返城,成了城市里的边缘人,加上在农村荒废了学业和技能,和城市脱节,几乎没有了就业竞争力。
这些事件,不是恶性暴力事件,而是生存型犯罪和情绪型犯罪。
现在的社会秩序和经济形势,兜不住如此庞大的失业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