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陈启荣对走进来的顾震霆，并不正眼瞧。
但是，顾震霆话一说完，陈启荣不得不正眼看他了。
“你是谁，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
顾震霆俊脸冷漠，“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把你这些年干的勾当全部汇报上去，你这个花生米吃定了。”
“到时候，你人死了，你和杨海兰的婚姻，也等同作废了。”
“我只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十、九”
陈启荣自从知道，杨海兰要和自己离婚后，他就做好了死拖到底的准备。
他已经被原先的单位开除了。
要是杨海兰再和他离婚，他只能流落街头饿死。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紧紧抓住杨海兰这个摇钱树。
这也是就算李晓玲请了律师来监狱，陈启荣也不怕的原因。
但是，他现在听到顾震霆说，自己有可能会被吃花生米。
他不淡定了。
他的大脑，瞬间乱作一团。
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捋清楚思绪，就听到了顾震霆恐怖的倒计时。
他急得额头冒出了冷汗。
“等等，一切好商量！”
“5、4”顾震霆已经起身了。
他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了身后一个公安，“上交。”
“是，首长！”公安朝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启荣见到顾震霆这个架势，吓得全身发软。
“首长我同意离婚！”
顾震霆嘴角微微上扬。
转过头时，英俊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
“那签字吧！”
顾震霆又抽出一张离婚协议书，放在了陈启荣面前，“我的耐心有限，你抓紧。”
陈启荣脑袋嗡嗡地不停响着，他完全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
机械地拿起笔，签好自己的名字后，陈启荣瘫坐在了椅子上。
顾震霆拿起离婚协议书，认真地看了一眼，这才收到文件袋子里。
抬眸见到陈启荣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时，他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命暂时留下了，在这里好好改造吧。”
陈启荣抬起眼皮，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太好了，我不用死了。”
顾震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有些时候，死了比活着好。
尤其是当你生不如死时。
顾震霆在监狱里有认识的发小，嘱咐他，要好好改造一个叫陈启荣的罪犯。
发小拍着胸脯保证，“这种人渣，我有义务引导他向善。我会让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质疑，他为什么从娘胎里出来了。”
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书，杨海兰拿过来，仔细看了好几遍。
半晌后，她抱住李晓玲放声大哭。
“我终于摆脱他了！”
“终于摆脱他了！”
“我的父母终于不用受他威胁了！”
大哭一场后，杨海兰松开了李晓玲，红着眼睛朝着顾震霆就要弯下膝盖。
“顾参谋长，谢谢你！”
“海兰姐，使不得！”
李晓玲眼看着杨海兰要下跪，赶紧把她扶起来。
“遇到这种事，我和震霆也只是尽自己的一点努力在帮你而已。若真要感谢，你要谢谢你自己！”
“多少女人哪怕打碎了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吞，就是不敢离婚。但是你不一样，你敢。海兰姐，就凭这一点，你就要感谢自己的勇敢！”
顾震霆的确也消受不起，杨海兰这一跪。
他也安慰杨海兰，“你若是还和陈启荣纠缠不清，我们就算想帮你，也帮不上。因为你离婚的意志足够坚定，所以，我们的帮忙才有意义。海兰姐，未来的日子还很美好，加油！”
李晓玲也拉着杨海兰的手，鼓励她，“对，远离渣男了，好日子正等着你呢。我们争取把事业做大做强！”
顾震霆皱眉，“什么事业？”
杨海兰刚要说，李晓玲拽住她的手，眨了眨眼，杨海兰识趣地闭嘴。
李晓玲冲着顾震霆一笑，“保密！”
顾震霆眼中闪过失落，“连我都不能知道？”
杨海兰看了看李晓玲，又看向顾震霆，有些话就脱口而出了。
“顾参谋长，我和晓玲想做自己的服装。最近，我们在找门面。我倒是找了几家，不过地理位置不太好。您认识有店铺出租的人不？”
“海兰姐！”李晓玲猛地抓住杨海兰。
李晓玲真的不想麻烦顾震霆。
至于为什么不想麻烦，她觉得，顾震霆也有自己事情要做。
他们两个人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而已，还不到麻烦彼此的地步。
顾震霆听完杨海兰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晓玲刚来广州，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人脉和资源的。
找店铺这种事情，肯定也是找不到门路。
明明自己就是广州本地人，还有不少资源。
可李晓玲就是不找自己。
顾震霆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他用充满受伤的眼神问：“你怎么不问问我？我知道不少要对外出租的商铺。”
杨海兰不顾李晓玲眼神的警告，开心地说：“那太好了，顾参谋长，择日不如撞日。您今天有没有空带我们去看看？”
顾震霆点头，“我开车带你们去看。”
李晓玲埋怨地看了一眼杨海兰，又在顾震霆埋怨的眼神中，上了车子。
越野车一路开到了一处繁华地段，才停了下来。
顾震霆说他去打个电话，便下了车。
李晓玲在车上，看到顾震霆在一个供销社门口一手插兜，一手拿着听筒，觉得这个男人高大又挺拔，真的很迷人。
杨海兰悄悄凑过脑袋，“你家男人是个极品，你啊，要好好地把握住，小心被人抢走了！”
“海兰姐，你吓我一跳！”李晓玲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望向杨海兰。
杨海兰食指指腹，轻轻地按了按李晓玲的额头，
“你啊，挺聪明的一个姑娘，怎么就不懂得怎么经营感情呢？”
“我知道你要强，不想麻烦人家顾震霆。”
“但是，两个谈恋爱的人，就是要相互麻烦的，不是吗。如果不麻烦，当陌生人好啦！”
李晓玲本来想反驳几句，但是，看到顾震霆迈着长腿走了过来，她赶紧闭上了嘴巴。
顾震霆上了车，并没有注意到李晓玲微妙的表情变化，而是直接启动了车子。
“我找到合适的店铺了，现在带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