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夜晚的老巷,巷里的阿公阿婆就喜欢拿着蒲扇坐在小木凳上插科打浑。
不远处街道上有零散的汽车飞驰而过,一道若隐若现的远光灯闪铄。
他们并不在意,反而很乐意这道光亮起,因为这可以让他们看清南岛夏天可恶的蚊子。
但很快,他们渐渐发现了不对劲,这道远光灯越来越强,越来越近。
阿公阿婆们顿时疑惑了起来,这辆车怎么回事,咋还往他们老巷照呢。
他们压根就没有往这辆车可能是要来老巷的方面去想。
生活在老巷的人,基本上都是老人家或者普通的老百姓。
没人会掏几万块钱买辆小车,也负担不起。
当然也有那种站上风口的幸运儿或者靠着努力考出去的高材生。
这些人是买得起车的,可基本上都已经扎根北上广深了。
把家人接过去后,只留了空空荡荡的祖屋。
只见这辆车开进了老巷里,阿公阿婆们才终于明白这辆车是要进来的。
一辆跟崭新出厂没区别的银色夏利映入众人的眼帘。
阿公阿婆们顿时叽里呱啦讨论了起来,心想这辆车是不是开错路了,或者是哪家的富亲戚。
可当他们看清驾驶上郑海,这些老街坊邻居们都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哦哟!原来是阿海仔嘞,我还以为是哪个有钱人来嘞。”
“这小黑眼镜戴的,不知道的是从电视里蹦出来的嘞。”
阿公阿婆们你一言我一句,甚至有的人十分新奇的摸了摸车壳子。
郑海微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就往自家开去了。
也不怪他们那震撼的表情,不是没见过市面,而是汽车对于这条老巷子来说太稀奇了。
可以说,郑海这辆夏利,是第一辆经常停在老巷子里的汽车。
因此郑海虽然从未离开过家,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荣归故里”。
将车一路开进巷尾,一路上不少老巷的人家听到车的排气声,便纷纷探出脑袋一探究竟。
看到郑海看着开着辆小车回来,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郑海最近改邪归正了。
就算之前抓到龙趸也是一样。
至少一半的人对于郑海的印象依旧是之前那个在街头鬼混的混子。
因此街溜子郑海开着小车,跟香港做生意的老板一样的行头给了他们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巷子有些小骚动,而郑海家也感知到了外边的动静。
三楼的房客在走廊上注视着,他猛地朝一楼院子里大喊:“黎阿嫂,你家阿海仔不得了嘞,开着辆小车回来嘞。”
三楼房客刚喊完这句话,郑家院子里就冒出了一个个脑袋。
连隔壁老屋的三哥三嫂都是既狐疑又惊讶地走了出来。
不仅仅是郑家的众人,还有林问夏与虞鸢,居然连宋快风都在这。
郑海从车上下来,骼膊夹着皮夹子,推了推墨镜,笑容极其浓厚。
吧嗒一下关上了车门,沉闷的声音响彻。
二楼懂车的房客笑道:“哟,阿海,听你这车关车门的响,挺不错啊。”
“那是,好车都这动静。”
郑海浅蓝牛仔裤上的夏利车钥匙晃荡着,朝门口走去。
大嫂,郑小河,郑小溪都是一脸震惊看着他。
老屋门口的三哥三嫂更是震撼,三嫂喃喃道:“你弟抢银行了?!居然开上小车了!”
三哥咽了咽口水,他也很不明所以。
“车车!车车!”
郑家的女人们还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平复。
只有小侄女这个小屁孩觉得好玩,马路上跑的大车车开到家门口了!
“阿叔阿叔,我要坐车车!”
郑海笑着摸了摸小侄女的头:“明天带你坐。”
而虞鸢用手摸了摸车头,她虽然面无表情,但手微微颤斗,说明她很是震惊。
这时,郑家的女人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四哥这车,你去哪整的。”郑小溪虽然还是学生,但也很明白汽车的价值。
“什么去哪整的,当然是买的呗,等你开学,给开车送你上学,让那些觊觎我家小妹的小王八蛋知难而退。”
郑小溪脸一下子就红了,双手搭在身后,扭扭捏捏道:“我才不要”
也可能是觉得害羞,一下子就转身跑回家里去了。
比起车本身,大嫂跟二姐郑小河更关心郑海买车的钱是咋来的。
生怕郑海弄了什么歪门邪道。
大嫂与郑小河带着盘问意味的眼神盯着郑海。
郑海只是微微一笑:“回屋里说。”
郑家的女人们不知道郑海最近赚了多少。
但宋快风可是门清的,他笑着拍了拍郑海的肩:“我妈鸡蛋糕做多了,给邻居小孩们送一点过来。
等你有空跟我好好说道说道。”
宋快风要跟郑海说道的自然是郑海跟崖城邓厂长的买卖情况,毕竟宋快风算是中间人。
宋快风离开后,郑海与众人也回了院子里。
大嫂她们进了客厅,一旁的林问夏准备上楼,郑海望向她一笑。
这美女老师翘眉打趣道:“钻政策空子,投机取巧赚得吧?”
“这话说的多难听,这叫懂得把握机会,我要是投机取巧,那你也是从犯。”
林问夏得意洋洋的:“你知道是我给你的信息就好,没我你还赚不到呢。”
“确实,林老师大恩大德小海子感恩于心。
“臭贫。”
林问夏回呛了一句,但很快,她轻飘飘来了一句:“不过呢,不是谁有信息就可以把握机会的,挺厉害的嘛。”
林问夏上了楼,对于她的小夸奖,郑海内心很是惬意。
他走进客厅,不等大嫂开口,直接从皮夹子里掏出四万块,笑着递到了大嫂的面前。
那么一叠百元钞呈现到她们面前,冲击力简直拉满了!
“大嫂,从你这借的三万八,多出两千当伙食费吧,买多些肉蛋奶,我家小侄女这些天都瘦了。”
吧唧吧唧吃着鸡蛋糕的小侄女吃得满嘴都是,听到有肉吃,她便欢腾了起来。
好吧,还是少吃些,真吃成胖妞就完了。
“你你不是说这钱拿去弄船了吗?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大嫂皱着眉头说道。
“钱的来路到底正不正?”二姐也是皱着眉头。
家里比郑海年长的这两个女人真的很怕郑海走歪门邪道。
虽是质问,但也是她们关切郑海的一种方式。
而郑海笑而不语,他走到电视机,拿起一盘录像带。
他一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因此把民生栏目给录制了下来。
插入家里的电视机中,这民生节目60的内容是在围绕他的。
除了不知道他赚了多少之外,简直是把他禁渔期赚钱的整个过程给介绍的一清二楚。
他不需要说什么,这民生节目就是他的大儒”自会为他辩经”。
大嫂跟二姐盯着电视剧目不转睛看着,就连躲在房门里的妹妹郑小溪都露出了小脑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自己家的女人们脸上的表情愈发的精彩!
在录像带播完的那一刻,她们都震撼盯着郑海,久久不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