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趸是南岛,广粤这边的叫法,它真正的学名是‘巨石斑鱼’
一种大型鱼,最大可生长至27米,440公斤重左右。
郑海此时心脏怦怦跳,原来今天的捕捞不是没有大货。
而是先抑后扬!
这超级大货不就来了吗?!
这可能是郑海重生捕捞以来捞到的最大货!
郑海急忙把刺网拉起,甚至激动的差一点就要被刺网扎到。
黎洪一惊赶忙帮忙着:“慢点阿海,这家伙跑不掉的。”
可郑海根本听不见一般,激动拉网着。
把网拉起后,这只龙趸猛地扑腾在甲板上。
它撞击着甲板,发出了一种沉闷咚咚声,由此可见它的重量!。
身体厚实,呈椭圆形,背部隆起明显,深灰褐色,斑点有些模糊。
郑海目测这只龙趸有
郑海赶忙压制着它,不能让它乱蹦,一会蹦会海里,就完蛋操的了。
可这大家伙劲很大,黎洪帮忙才能把它控制住。
郑海与黎洪赶忙把它抬进保鲜箱内,它一只就占满了这个箱子。
郑海目测这大家伙有一百五十斤!
黎洪问道:“阿海,这么大的鱼,至少得大几千吧?”
郑海嘴得要咧到耳后根了,他摇头道:“不得上万。”
黎洪瞳孔微缩,上万?!
不到一百斤的龙趸可能就几千块,可这是一百五十斤以上的龙趸!
这种级别的龙趸十分罕见,而且还是野生活鱼。
就这么说吧,在南岛这边没人能收,郑海得回去找人脉,找到港澳商人才能卖得出去。
郑海没有任何逗留,直接返港,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这龙趸要是有一点损失,那价格就大打折扣了。
郑海返港的路上,船都开得小心翼翼。
他一直让黎洪盯着,给这只龙趸喂鱼。
那些白带鱼啥的,基本扔进保鲜箱里就被龙趸给吞没。
黎洪咽了咽口水,这哪是鱼啊!这是黄金啊!
回到港口时,太阳已出,港口的渔民都准备出海了。
这些日子没有渔民懈迨,毕竟只有最后那么几天可以出海了。
而郑海让黎洪看紧这龙趸,他则是跑到港口的一个高台上,直接敲响铜锣。
整个港口的渔民,甚至管理处的人都跑了过来。
“咋了阿海,你突然敲锣干嘛?”谢阿公问道。
其他渔民也疑惑看着他。
郑海抹着额头上的汗,笑道:“抓到龙趸了。”
龙趸?!
这话一出,渔民们都瞪大了瞳孔。
有老一辈的人率先反应过来,用方言,以一种半唱半喊的方式发出了洪亮的声音:“大海丰收了!”
这不是郑海在眩耀,他也想闷声发大财。
可这是不合规矩的。
龙趸,自古以来就是一种吉鱼,有保佑风调雨顺的意味。
忠介商业街附近的几条老街老巷,都是去一个公祖庙祭拜的。
而渔民都是来自这几条街,因此港口就是几条街的纽带。
如果有人抓到龙趸,来年元宵节的公期祭祖拜公,抓到龙趸的人就是头家。
头家要承办各种祭祀,海港的祭海,闹舞狮等等活动。
而好处就不用说了,钱那是大大滴。
这不是封建,这是礼俗。
而且郑海也不怕有人会起不好的心思。
毕竟如果你不怕被唾沫淹死的话,那你就使坏吧。
公祖从此是不会待见你家的。
郑海回到船上,周围围了不少渔民。
大家纷纷注视着保鲜箱里的大家伙,纷纷笑着,沾福气。
“阿海仔啊,你这运气好的嘞,这龙趸够你吃一整年了,你家大嫂知道怕不是开心坏了。”
“我咋没那么好运我们港上一次抓到龙趸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老穆家抓到的吧?但没这只大啊,这只一百五十斤以上了。”
“乖乖一百五十斤以上怕是上万了。”
渔民们你一言我一句赞扬着,已经有老渔民朝大海拜着,开始碎碎念说着祈福语了。
郑海这一次可是出了个大脸,负责公祖庙,在街坊邻居里名望最高的一位阿公也赶过来了。
说明年祭公祖的头家就定在郑家了。
郑海笑容满面答应着,随后跟黎洪搬着保鲜箱朝家而去。
地方就那么大,消息传得很快,郑海回到老巷时,消息都已经传开了。
巷口情报站的大爷大妈们笑看着郑海:“啊哟,小福星回来嘞,不得了咯。”
“阿海仔你真抓到龙趸了?”
郑海点头,把龙趸给这些老人家看了看。
老人家们开始叽叽喳喳了起来。
“哎呀,好好好!咱们巷都多少年没有做头家了!全让糖水巷的人当头家,就因为公祖庙在他们巷里!”
“这下我看他们还咋争头家!”
“这都是靠阿海仔啊!”
“阿海这仔虽然之前皮了些,但现在多好啊。”
“男仔嘛,厚积薄发。”
这些老人家都快把郑海夸上天了。
老人就是这样,喜欢争一些东西。
尤其是做头家这件事。
忠介商业街这边,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从以前就是县府所在。
这里的好几个巷街,每年都在争谁才是头街头巷。
但头街头巷是按谁做头家定的。
这些老巷的老头老太太可是狠狠出了口气,准备去糖水巷眩耀去了。
郑海笑看着这些老人家们,也没有在意,而是往家赶去。
而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公祖庙的人已经送来一些物品了。
每年九月定下头家,就会把舞狮领头服,以及公祖帖子送到定下的头家家里。
郑家的所有人此时都懵了。
现在还不到日子,而且也没有人跟他们说今年头家到他们了啊
不是抽签决定吗?而且一般都是定在糖水巷的人家的。
公祖庙的人笑着跟大嫂解释后,郑家众人才恍然大悟。
三嫂很惊讶:“那小子抓到龙趸了?!”
郑海与黎洪搬着箱子进了院,所有人赤裸裸的目光注视而来。
郑小溪和郑小河凑过脑袋看着箱里的龙趸,惊讶道:“真的是哎,好大的鱼!”
郑小河翘着眉:“你可以啊。”
郑小溪露着小虎牙:“四哥,你真厉害。”
郑海摸着妹妹的脑袋:“你之前不是说头家女可以穿的织女红衣很好看吗?你元宵的时候可以穿了。”
可爱的妹妹笑得更加璨烂了。
而大嫂听着公祖庙的人嘱咐这些存放在头家的祭公物品的一些注意事项。
看着郑海走来,她开口道:“真是的,尽给我找麻烦,头家过年时很忙的!”
郑海用一种无语的表情看着大嫂。
心想您说这话时,能不能把笑容收一收。
大嫂开心是有原因的。
因为离世的郑家老爹在世时就碎碎念过。
他们家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代,就做过一次头家,还是他小时候。
直到他离世,一辈子都没有体验过头家的感觉。
这是一种遗撼。
大嫂把公公的这个念想记到现在,因此现在的她内心很是欢喜。
看郑海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而这些只是龙趸带来的附加价值。
它实打实带来的金钱还没有入袋呢!
郑海得赶紧去找人,把这只大货给卖出去!
他嘱咐着黎洪甚至是姐姐跟妹妹看好这条龙趸。
黎洪那是一步都不敢离开龙趸箱子旁啊。
他不是本地人,可他从抓到龙趸以来,对这条鱼的重要性感受不是一般的深。
郑海很快去到巷口的小卖部打电话。
“姨,打个电话啊。”
“阿海仔啊!打,随便打,不要钱哈!”
郑海笑着,这就是成为头家的魅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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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的时候很纠结,在广东与闽南地区的人肯定能理解当拜公拜祖的头家有那么大的反应。
怕内陆地区的读者会感到诧异或者夸张。
但想了想,还是这样写吧,毕竟真实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