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刚刚最大的问题就是只打官腔,只跟渔民讲那些晦涩难懂的政策,照本宣科念着上面的通报。
他没有想到,以渔民们的思想认知,是听不懂其中的意思的。
郑海直接用大白话简单的说出。
而且还提及一个最重要的概念,后代
这里的渔民基本上都是附近老巷子老街的街坊邻居。
就算不是一条巷子的,也互相认识。
这里原本就是几个小渔村,后面被集成进了港城的一个区开始发展。
祖祖辈辈都在这里捕鱼,靠海吃海。
一句现在无节制地捞鱼,后代就没得吃让他们想明白了这政策真正的目的。
养海爱海
渔民们领悟到意思后,顿时有一种无力感。
两个月的坐吃山空,会让很多家庭重负的。
只见众人的耳畔旁响起了警笛的声音,警察真的来了。
而郑海的任务也完成了,没爆发冲突就好。
要不然真整改了,最后这几天没得捞了,他还咋搞钱去买杂鱼。
站长暗暗握着郑海的手,感谢着。
郑海表示不用这样客气:“站长,有时候,得给我们说简单易懂的话,不能光讲文档上的晦涩政策。”
“是是是,这是我工作做得不足。”站长此时汗流浃背,没有了平日里的那股拿腔拿调。
站长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从渔管局派过来当主要负责人,还是外地的。
他派过来时,渔民们对他就有天然的不信任,加之他平日里也不管啥事,不跟渔民们接触。
这才有了现在这个场面。
警察来处理了,郑海便暗暗离去。
说起来,其实两个月的禁渔期也并不是不能出海。
只是不给用拖网以及其他大型网来捕捞罢了。
可以海钓和网目尺寸小于39的刺网也可以出海继续捕捞。
站长很明显也没有彻底研究明白这个政策,因此他没有跟渔民们提及。
郑海当然也不会说的,他还得靠着这个赚钱呢!
想到这个,郑海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去找找看小尺寸的刺网了。
这是他禁渔期赚钱计划除杂鱼之外的第二个赚头!
回到渔船处,郑海还想说赶紧跟着黎洪一起搬箱,把螃蟹卖了。
可刚过来,就看到保鲜箱已经装车好了。
谢阿公居然在这,正跟黎洪抽烟聊天呢。
“谢阿公,管理处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你咋还在这啊?”郑海笑着问道。
“哎呦,就是因为那边闹哄哄的我才躲到这的,之前那些家伙问我,我没说,现在这个政策下来,他们不得骂死我啊”谢阿公无奈说着。
郑海一想也是,谢阿爹这种行为在愤慨的渔民眼里就是背叛。
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断营生的事居然藏着掖着。
谢阿爹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着港口仓库方向道:“阿海,昨晚的鱼收了三千斤,一共九百,剩下一百,五十的冰费,已经全部装箱打冰了,这是剩下的五十。”
郑海有些惊讶:“收了这么多?!”
“是啊,昨晚那帮工厂的人只肯出两毛多,大家伙很不满,见你突然收杂鱼,夜里回来的船捞到的杂鱼卖给你了。”
郑海一笑,又拿了三千斤存货,很不错!
“谢阿公,这么多鱼,都是你一个人装箱打冰的啊?”
谢阿公摆手道:“不是,他们谁卖,就自己把鱼装进去,再找我拿钱,放心吧,没有缺斤少两。
我也就闲着没事干,帮你把冰打进去而已。”
郑海没想到这小老头还帮他干了这活,省了不少事。
“谢阿公,这剩下的五十您就拿着,辛苦费。”
“哎哎哎,阿海仔,我帮你打冰可不是为了这个的,你赶紧拿回去!我都拿你两包烟了!”
谢阿公赶忙拒绝推脱着,而郑海强行把钱塞了回去。
谢阿公这才不好意思地收进口袋里。
这可是谢阿公两天的工资了,他虽然不好意思,眼里却带着笑意。
同时也在感叹郑海是真的赚钱,这小子咋运气就那么好勒?
从刚出海开始,每次收益都高的惊人。
管理处那边的事态渐渐平息了,谢阿公也离开,准备下班。
这时采购经理才姗姗来迟,他看到郑海那一箱箱螃蟹,以及那只三斤重的满膏雌蟹时兴奋不已。
这个季节,螃蟹不好捕,因此采购经理不单单是把满膏雌蟹收了,连同那一百二十斤梭子蟹都收走了。
整整三千张票子叠好放在了郑海的手上。
郑海内心一阵舒畅,钱的味道真香……
采购经理恐怕也是带着直接全收的心思来的,港口外停着一辆辆货车呢。
不对…
郑海突然反应过来,装几箱螃蟹怎么会要这么多车,一辆都够了。
郑海询问采购经理缘由,采购经理解释后郑海才明悟。
原来采购经理今天是要去下面市县拉货的。
他们酒楼的米面粮油,以及一些杂物都是一个季度采买一次的。
采买量大,才叫了那么多车。
郑海一喜,他刚刚还发愁怎么把港口这三千斤杂鱼搬到水果批发市场呢。
他询问采购经理能不能帮他拉货。
郑海有些忐忑,谁知采购经理满口答应。
因为他们从这里去下面市县会路过南北水果批发。
顶多耽搁半个小时,小问题。
“太好了哥,运输费多少钱,我分摊一些给你。”
采购经理赶忙摆手:“郑海老弟,你这叫啥话,哥不缺这点。”他说完就神秘一笑:“再说了,这些车的运费雇佣费都是酒楼出的。”
郑海也会心一笑,接受了经理的好意。
郑海从船上拿了一条他放在上面的烟,散给了司机师傅们,笑着拜托他们帮自己搬货。
司机师傅们爽朗地答应下来。
很多主顾也会让他们干这个活,但都是一副欠他们的似的。
像郑海这样客客气气还给烟的很少见。
一旁的采购经理看在眼里,他会小小的以权谋私给郑海运货,也是他想交郑海这个小年轻做朋友。
他干这行这么久,跟那么多渔民和店家打交道,就没有见过郑海这种运气好到逆天,每次都有大货的渔民。
郑海的这个行为,更让采购经理认可了。
这小年轻跟其他相同年纪的人不一样,有一种老道的圆滑与人情世故。
郑海带着黎洪跟车,很快就将这三千斤杂鱼入了冷库了。
“郑海兄弟,我就先走了,下次有好货可得紧着我啊。”
采购经理坐上辆货车,手搭着车窗上道。
郑海双拳合在一起晃了晃:“一定的哥,感谢啊!”
“小事。”
货车队走了,郑海双手叉腰,脸上笑意浓厚。
加之这三千斤,他现在杂鱼的数量就有四万多斤了!
杂鱼的事有条不紊进行着,郑海该去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递给黎洪:“洪哥,这是给你的工钱,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办点事情,大嫂问起来你就那么说。”
黎洪也没客气,接过了钱。
毕竟连帮郑海打个冰的谢阿公都有五十拿呢。
而且他也知道,他不要的话,郑海也会通过别的方法强塞给他。
黎洪离开后,郑海打了辆拉客摩托。
前往了港城最大的捕捞渔具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