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捡起来一看,原来不是石头,而是铁制的,很是沉甸甸。
郑海掂量着这颗奇怪的螃蟹铁石,上面的青笞很明显,想都不用想就是在海里沉淀过的物品。
可郑海不记得自己有打捞上来过这颗石头啊。
而分拣完螃蟹,感受到今天收获又是丰厚的黎洪带着笑容看向郑海:“阿海,分拣完了,今天肯定又赚不老少,你哎?这铁坨坨咋还在这?”
黎洪走过来接过了螃蟹铁石,郑海赶忙问道:“这是你打捞上来的?”
“是啊,我分拣的时候夹杂在网里的,那时候随手一丢,忘记扔回海里了。”
黎洪说完就要抬手柄铁石扔回海里,郑海急忙阻止,把螃蟹铁石接过。
郑海不自觉地用手轻轻揉搓了一下,只见下一刻,一道荧光文本弹出。
【祈福螃蟹铁石:来自老辈子的祭祀物品,获得后第一次出海,捕捞物品将全变为蟹类,之后将其镶崁至船体内,有几率增加价值高蟹类捕捞几率】
郑海眼前一亮,原来这是跟祈福硬币一样的物品!
不对,应该说更加稀有,加成更夸张。
郑海就说为什么今天捕捞到的全是螃蟹。
他觉得太神奇了,捕捞到什么,可不是靠运气就能改变的,但有了幸运加成,加之这个物品,就可以做到。
郑海将这螃蟹铁石小心收好,转头看向黎洪:“洪哥!继续开干!”
一只超稀有的三斤,雌性满膏锯缘青蟹价值不菲。
三十斤梭子蟹一斤也得二十左右。
这才那么一会,就已经赚了那么多了。
那今天的出海都是满蟹捕捞,郑海都不敢相信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两人开始急忙撒网,架好鱼竿。
等待了许久,鱼竿始终没有动静。
郑海的亢奋也渐渐冷却下来,想想也是,今天就花费了三十多点来进行幸运加成。
祈福螃蟹铁石也只是把今天捕捞上来的渔获变为螃蟹罢了。
就光靠流刺网,是很难捕捞的,也没有那么多缠绕着海草的螃蟹让郑海钓。
换句话说,可能还变相地降低了幸运加成的效果。
之后郑海他们每隔一个小时就拉一次网。
可有时候只捞上个十只左右的螃蟹,甚至是空网。
一开始的那股劲头更象是一种奖励一样,劲头过后,就没有那么夸张的收获了。
就这样折腾了许久,天色已经变得许些湛蓝。
这是太阳即将出来的征兆。
昨晚郑海他们八点左右出海,到现在六点多,十个小时了。
按理说,早就该返港了,可郑海为了多捞些螃蟹,多赚些钱,多干了几个小时。
郑海将烟递给黎洪:“洪哥,辛苦了。”
“阿海你这说的什么话。”
见油耗差不多了,也确实捞不上什么东西了,郑海便调转渔船,朝港口而去。
今日的收获是一只价值六百的满膏雌蟹,以及一百二十斤梭子蟹。
这让郑海有些不满足。
但他很快幡然醒悟,今天的收益肯定到三千了。
这要是让哪家渔民有这样的收成,那得开心一个月甚至整整一年的。
郑海觉得还是之前一次捕捞赚八千把他的情绪阈值拔高了。
人就是这样,有了一千就想要两千,如果得到了五百,就觉得少了。
郑海讪讪暗笑,慢慢来,不应该着急的。
渔船返港,郑海与黎洪打包着这些大螃蟹,准备拿去贩卖。
可这时黎洪突然说道:“阿海,你看那边咋了,大清晨闹哄哄的。”
郑海抬头望去,两眼便微微眯起。
那是港口管理处的方向。
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禁渔期的告示贴出来了。
凌晨出海的,跟准备白天出海的渔民们路过时看到了这告示后肯定炸了锅了。
不过这与他无关,如果他现在手里不握着几万斤杂鱼的话,那他可能闹得更凶。
可他是要靠着这个政策赚钱的!
打包好了螃蟹,郑海让黎洪去把三轮车开来装货,他自己则是走到了管理处那边。
“站长!你好端端搞这种东西做什么!还不让我们捕鱼了?!”
“是啊站长,这两个月不让我们出海,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渔民们的怨气,不满比郑海想象中的大。
而港口管理处的负责人站长急赤白脸的,大喊安抚道:“伙计们!伙计们,听我说,这不是我定的。
是国家定的,我只是按通知办事嘛,靠海吃海,也得养海爱海。
我们不能只顾着眼前的利益,要做长期的可持续发展的”
站长说是安抚,可打着官腔,说着渔民们听不懂的思想套话。
立刻让渔民们更加气恼了。
港口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被渔民们围起来,场面一下子混乱不堪。
更有甚者居然直接要去撕那告示。
工作人员一阵拦,混乱之下,有一个阿嫂被推倒在地。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t打人是吧!”
渔民们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郑海见大事不好,情绪激动下,都没人去顾那阿嫂了,等一下出现踩踏事件就完了。
郑海赶忙去护住并扶起那阿嫂,然后赶忙钻入人群,大喊一句‘警察来了’。
场面一下子就寂静起来,所有人都左顾右盼着,并没有发现警察。
郑海也趁机将两方人拉开。
有人一看是郑海胡说,顿时指责道:“阿海仔你捣什么乱!你不捕鱼了是吧!”
“三阿公,你冷静一下,没看到花阿嫂刚刚都摔了吗?”
三阿公大惊,赶忙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媳:“阿花你没事吧?”
女人摇头,扶着腰。
三阿公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向港口管理处的人喊道:“阿海仔这里轮不到你这个小辈说话!”
郑海无奈,用方言对众渔民道:“长辈们,刚刚站长说了,这是国家定的政策。
就算你们把站长打死,也改变不了的。
甚至港口都要面临整改,连最后这几天的渔都没得捞了。”
郑海这样一说,众人都冷静下来,没有再动手。
可一个个依旧愤怒。
断人营生就是杀人父母啊
郑海见众人不动手了,他便用方言紧接着对刚刚的三阿公道:“三阿公,我们当然可以继续出海,不理会这什么政策。
我去,你去,大家都去,其他港口,其他市县的渔民也都不理会,都去捞。
长辈们都是老渔民了,都知道现在跟十几年前比,渔获都少了很多。
甚至有些鱼种都捞不到了,为什么?捞太多了。
鱼虾蟹贝,都是需要一个排卵孕育的过程的。
毫无节制的捞,就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最简单的话来说,我们现在捞完了,我们以后的仔捞什么?”
郑海这些话说完,渔民们纷纷沉默,陷入了思考。